第1章 入獄驗身

嘩！嘩！嘩！三大盆冷水潑在一個昏迷的女孩臉上。

女孩緩緩睜開眼睛，她的眼睛明亮而純凈，立刻讓慘白的面容有了一絲生氣。

女孩忍受着周身的疼痛緩緩轉動腦袋，迷茫地看着周圍陌生的一切。

陰暗潮濕的房間裏散發著死老鼠的惡臭，幾件刑具雜亂地擺放着，上面的斑斑血跡還很新鮮。三個彪形大漢正色眯眯地盯着她，恨不得用眼睛把她的衣服扒光。

她想起來了！一個時辰之前她剛剛被判處終身監禁，她拚命哭喊着“冤枉！冤枉”，然後便昏了過去。

這裏是皇家採石場！祝朝雲要勞作後半輩子的地方。烏虛國的國律規定，所有罪犯都必須參與勞作。烏虛國皇帝認為，讓罪犯們待在牢房裏吃喝不愁，那不是懲罰而是獎賞。

“這個小妞成色真不賴，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這個皮膚滑得跟絲綢似的。”

一個大漢流着口水在祝朝雲的臉上摸了一把。

祝朝雲忍着劇痛彈坐起來，打開了第二個大漢伸過來的咸豬手。

“滾開！”

“嘿嘿，這小妞還挺厲害啊。我喜歡！”

“這麼嫩，不會是個雛兒吧。現在老大不在，不如我們……”

三個大漢色眯眯地露出噁心的淫笑。

祝朝雲看他們的穿着，知道他們是獄卒，也就是說她就算呼救也沒有用了。

三個獄卒將魔爪伸向祝朝雲，祝朝雲抓起一把泥土向獄卒們的眼睛扔去，然後拚命往外跑。半個月來在府衙的大牢裏每天只有一碗稀粥，她的身體早已經嚴重虛脫，此時猛然站起來差點栽倒在地。

祝朝雲暗暗告訴自己一定不能倒下去，她拚命向門口跑去。三個獄卒罵罵咧咧根本不急着去追捕逃走的獵物，因為他們知道獵物根本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在祝朝雲即將抓住門把手的一刻，她的頭髮被獄卒狠狠抓住，痛得她慘叫。獄卒抓着她的頭髮硬生生將她拖了回來，柔嫩的肌膚摩擦着骯髒堅硬的地面，鮮血浸染了裙擺，祝朝雲疼得眼淚直流。

就像一隻被餓狼蹂躪的柔弱小白兔，祝朝雲被三個獄卒死死按在佈滿石子的地上，她已經顧不上什麼疼痛，她能感受到的只有莫大的屈辱。任憑她如何拚命掙扎，又怎麼敵得過三個壯漢的力量？

只有死，才能免受侮辱。

祝朝雲將牙齒放在舌頭上，用盡最後的力氣，一股粘稠的液體混合著血腥味在口腔里流竄。

“住手！”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傳來。

冰冷的劍尖抵上了其中一個獄卒的頸動脈，獄卒立時嚇得跪倒在地。

“老大！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去刑房自領二十個板子！”來人怒斥道。

“老大，我們保證再也不敢了，就饒了我們這一次吧。”三個獄卒磕頭哀求。

“三十！”來人不怒自威，語氣不容置疑。

三個獄卒不敢再多言，憤憤不平地出去了。

蕭望之收劍入鞘，這才俯身去看衣衫不整的祝朝雲，他將祝朝雲胸前的衣物稍加整理遮住她的肌膚。

“你怎麼樣，還能站起來嗎？”語氣相當冰冷。

祝朝雲掙扎着想起身，可是剛剛坐起來便感覺身體猶如灌了鉛一樣沉重，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好不容易支撐起來的身體又跌了下去。

蕭望之一把將她攬住，祝朝雲栽倒在他的臂彎里。

蕭望之伸手探了探祝朝雲的鼻息，確認她還沒有死，便叫來兩個獄卒給她餵了點水。祝朝雲緩緩轉醒，想道謝卻感到舌頭鑽心的疼說不出話來，一動鮮血又順着嘴角流了出來。

蕭望之又叫來採石場的專屬醫官，醫官看了看祝朝雲的舌頭，囑咐她三天不能進食只能喝水。

隨後祝朝雲被獄卒帶到了一個簡陋的房間，裏面有三個蓬頭垢面的女犯人，還有一個約摸四十歲的女獄卒。

“把衣服都脫了。”女獄卒命令道。

祝朝雲完全沒有想到還有驗身這一道程序，她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裸露過身體，所以聽到這個命令她全身的細胞都在抗拒。另外三個女犯人和她也差不多。

“把衣服都脫了！”女獄卒又厲聲命令，帶着不容反抗的狠厲。

另外三個女犯人戰戰兢兢開始脫衣服，女獄卒將狠厲的眼光射向一動不動的祝朝雲。

祝朝雲渾身顫抖着開始脫衣服，她渾身抖得厲害，這種顫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心理不適而引起的身體反應。她從未感受過如此的屈辱，就好像被人扒光了扔到了大街上供人圍觀取樂。

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模糊的淚眼中似乎有一個俊朗的身影向她走來。

唐少卿，出身富貴，唐家的掌上明珠。一年前，祝朝雲到唐府做了唐夫人的侍女，初見唐少卿便被他的儒雅氣質所吸引。仗着有幾分姿色，她便輕信了唐少卿的甜言蜜語和海誓山盟。誰知，外表衣冠楚楚的唐少卿竟是一個卑鄙小人，就在她憧憬着美好未來的時候，唐少卿卻在一夜之間將她變成了盜竊犯和殺人犯。

祝朝雲一絲不掛地站在女獄卒面前，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啊！”祝朝雲突然尖叫一聲，撿起衣服就要穿上。

這個簡陋的房間是用破木頭搭起來的，牆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縫隙。祝朝雲從縫隙中看到幾隻眼睛正在偷窺，時不時還發出幾聲淫笑。

女獄卒並沒有大驚小怪，也沒有去呵斥偷窺的男獄卒們，她早已對此司空見慣。女獄卒一邊呵斥着女犯人不要穿衣服，一邊將四套囚服扔了過去。

祝朝雲趕緊將囚服穿在身上。偷窺的獄卒見沒了看頭兒，這才意猶未盡地走了，一邊走還一邊污言穢語對女犯人的身材品頭論足。

這和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被人圍觀有什麼兩樣？祝朝雲忍不住痛哭起來。她想回家，想念父母和哥哥。可如今她覺得自己已經沒臉再見家人了。

“哭什麼哭！進了這個門就別想做什麼貞潔烈女，早晚是那些臭男人的一盤菜。不許哭！”女獄卒不耐煩道。

女獄卒將幾張破舊的被子扔在地上，三個女犯人立刻上去哄搶，最後一條帶着兩個破洞的被子留給了祝朝雲。

接着，祝朝雲被帶到了一個很大的房間，房間裏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張貫穿房間兩頭的土炕，足夠20個人睡覺。土炕上方的牆上釘着20個鐵環，鐵環上拴着一條一米長的鐵鏈，鐵鏈的末端是一個腳銬。晚上睡覺時犯人們要把腳拴在鐵鏈上以防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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