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傾盡餘生所有甜
“老婆。”
“嗯。”
“老婆大人。”
“嗯。”
“雪。”
“嗯。”
“尹暮雪。”
“嗯,厲霆梟,乖乖的。”
厲霆梟像個委屈至極的孩子,一次又一次的叫着她,已經為她洗乾淨了臉,她渾身污漬,他一點兒也不嫌棄。
他沒有看到當時的那一幕,但是可以想像,自己的女人是如何死裏逃生的。
炸了車,是怎麼炸的,他知道。
他這麼一個精明的人,不至於自己的車裏被尹暮雪放了易燃易爆品都不知道,只是他沒有戳穿她。
他的車,他老婆要放什麼就放什麼,只是有點心疼,放那些東西,都是為了關鍵時刻保命的。
就像當時一樣。
他沒有多問,也沒有多說他要怎麼處理厲振南,更沒有提及他和厲家那些爾虞我詐的事情。
尹暮雪也沒有多問,只是輕聲安慰他,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去想了,反正她活着,待在他的身旁。
“我愛你,雪,很愛很愛。”
厲霆梟把她抱在懷裏,心有餘悸的呢喃道。
“我也愛你,厲霆梟,我的男人,我的丈夫,我的老公,我的守護神。我才經歷了一次死裏逃生,而你為了我經歷了那麼多年,無數次。我真的不敢想像你有多大的意志力才能一次次扛過來,我很內疚,當時什麼都不知道,也沒有守在你身邊。”
“你這個心理自虐的人,愛我,也要讓你這麼自虐,我明白,你這麼甘願守護,害怕暗戀一旦揭開,就會成為我的心理負擔,和我做不成朋友。你能做到這樣,也是不希望我向你說對不起的。我也不說了,因為那三個字根本沒有什麼用,我愛你,我的厲霆梟,我想讓你在我身邊,不哭,不怕,不逃,而我願意傾盡餘生所有甜,都給你,溫暖你孤寒的心房。”
厲霆梟的心裏洋溢着暖流,他明白,他從小就沒有父母在身邊,而尹暮雪對於親情也很渴望,兩人的成長環境不同,但是對親情的渴望造成了內心的孤寂,從童年開始,直至今日。
這樣成長的人,內心都不會感受到多少暖意,更何況是甜?苦,大概是佔據大部分感受的。
但是她願意逗他開心,把心裏僅有的甜都讓他感受到。
得妻如此,也是他多年記掛在心頭的女人,聽她一番話,他滿足了。
“當時我正和別人通電話,走在大街上,我的手機被人撞掉了,卡鬆了,就那麼一分鐘,我裝好了,沒想到就那一分鐘,你打來了電話。”
雖然尹暮雪並沒有問,但厲霆梟也主動解釋着。
天知道他看到她的來電記錄之後,有多心慌。
急忙回到家裏,看到一桌子飯菜,而她不在。
他慌了。
“這是個意外,不是你的過失,老公,沒事的。”
尹暮雪安慰着他。
厲霆梟抱着她,在她看不到他目光的一瞬間,眼中閃過一抹殺意。那絕對不是巧合。
但是,這些骯髒的事情,他不要說給他的女孩聽。
自己處理就好了,說出來,會污了她的耳。
尹暮雪看到這個房間都是粉色系的風格,一看就是個女人住的,問起來,厲霆梟告訴她,這是厲若曇的房子。
她明白,他沒有鑰匙,就這麼闖進來了,是為了先安頓她,不然開着直升機去到江城市中心的商品房裏,她和何坤又都還攀附在軟梯上,市民見到那情景,他們一定會上頭條吧。
“你和厲若曇的關係……”
“牽連到她也沒關係,我並不在意她的死活。就算是她的家,我能進得來出得去,她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好霸道。
這份霸道,是對一個女人,而且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沒有一點兒情面可講。
尹暮雪笑了,抱抱他,嗯了一聲,他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反正有他在身邊,她有恃無恐。
“你怎麼不懷疑是我金屋藏嬌的地方?女人不都善妒嗎?”
“我不會懷疑一個願意為我出生入死的男人的真心,要是懷疑,那對你是一種侮辱。哎喲,看來我沒有吃醋,你很失望啊。”
“沒,我老婆就是善解人意,真好,不過,善解我意就行了,別人是什麼玩意兒,不管他們。”
厲霆被逗笑了,她真的會讓他的心感覺到很暖,只因他也一直把她放在心上,不然,怎會輕易被一個女人掌控着心緒?
何坤買衣服和藥品回來,也重新開了一輛賓利過來。厲霆梟抱着尹暮雪去浴室洗澡,尹暮雪也不害臊了,面對患難與共的愛人,她沒有什麼放不開的。
哪兒沒看過,要看隨意看,使勁看。
厲霆梟幫她洗澡,洗頭,換好衣服,吹乾頭髮,又開車帶她去醫院好好做一次檢查。
“去抓住這個人。”
尹暮雪在做着各項檢查,厲霆梟回到車上,拿出素描紙,畫出了今天碰掉他手機的那個男人。
對於他的車上會放着素描紙這個習慣,何坤一點兒也不意外。
“就算把江城所有人的資料都查個遍,也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我要弄死他。”
厲霆梟沉聲說著。
何坤馬上帶着畫離開醫院,厲霆梟又安排了幾個人幫助何坤一起找人。
能當尹暮雪身邊的保鏢的人,都是各有所長的,就算在只知道長相的情況下,也能找到那個人。
厲霆梟一點兒也不擔心找不到,他走進醫院,一邊想着怎麼處理那個人,尹暮雪已經被推入病房,處於昏迷狀態。
“醫生,我老婆怎麼了?”他的心都顫了一下。
“病人剛才昏迷了,出了什麼事?她的腦部受到刺激,以前失憶過吧?如果以後再受到刺激,她可能會忘記更多事。”
厲霆梟眉頭緊皺,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睡在病床上,心裏想到當年車禍之後,她的確失憶過,僅是忘記了車禍那一天的事情。
今天又死裏逃生,可能被接連的爆炸聲刺激到了腦部。
“只是有這個可能,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不要讓她再受到刺激,打的點滴能幫助她改善腦部血液微循環,另外還有兩瓶止痛的,打完了,等她醒過來就沒什麼事了。這姑娘真能扛得住痛。”
見厲霆梟久久不說話,醫生解釋着,作為病人家屬,心裏一定不好受。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她的手脫臼了,雖然已經被他接上了,但還是痛的,她不說。
“老婆,我守着你,等你醒過來,帶你看遍世間山水,你想做什麼,我都聽你的,我也想讓你感受到我生命中僅有的甜,所有的甜,都來源於你在我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