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奇怪的蘇子羽
清雨院內，所有下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出聲，屋內瀰漫著一股強烈的低氣壓。蘇初瑜正在給趴在床上的蘇初寧上藥。
“斯，這該死的小賤人。她怎麼就恢復了神志呢。”蘇初寧恨恨道，美眸充滿惡毒。
今日之事對她來說真的是恥辱，她堂堂蘇家二小姐竟然被一個廢物打。
“應該是腦袋受到劇烈撞擊讓她腦海一下子清明了不少。”蘇初瑜回答。
她細細的想了想今日黎思的可怕，字字句句皆佔據一個理字。不僅僅如此，異瞳閃爍的殺氣，還有那周身的冷冽，手上沒有沾染過鮮血的人是不會有的。可是，她常年混沌且在深閨中，又怎麼可能沾染鮮血呢?
“我們現在最好的方法是從長計議。現在黎思清醒，背後又有皇上撐腰，這府邸恐怕會變天。”趙雨欣想着今日黎思的一系列變化，就覺得心思極恐。
一個神志剛剛恢復的人就能這樣的伶牙俐齒，未免太荒唐了。可若是她是一直偽裝自己，那也更加可怕了。常年忍受辱罵，一朝出手就斃命。這樣的人，真的恐怖！
“小賤人，我當初就該殺了她。”蘇初寧面目猙獰。一想到今日在那麼多人面前挨了黎思的打，她就恨不得殺了她。
“你要是殺了她，也活不到現在。”趙雨欣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蘇初寧。雖然有實力傍身，可性子到底沒有蘇初瑜穩重。因而，兩個女兒最讓她操心的就是蘇初寧了。
“娘，我們該怎麼辦？”蘇初瑜看向坐在一旁的趙雨欣。
現在黎思清醒，而且今日絲毫不將蘇子羽放在眼裏。再這樣下去，長公主府哪裏還有她們的位置。
“不用慌，恢復神志又如何，到底還是一個不會修鍊的廢物罷了。”趙雨欣眼裏閃過一抹毒辣。
原本她不殺黎思，留她一命不僅僅是因為她是廢材加小白痴，沒有太多的威脅性。可現在看來，這樣的人要是不除掉必然後患無窮。
“姨娘，老爺來了。”趙雨欣的乳娘蘇嬤嬤上前道。
聞言，趙雨欣收斂起狠毒的表情，扯出一抹溫婉的笑容。她帶着蘇嬤嬤上前來到款款而來的蘇子羽面前：“老爺。”挽着他的胳膊溫聲道。
這般溫婉賢惠的樣子絲毫不像剛剛那般陰狠的模樣……
“嗯，今日小思突然清醒確實讓人意料。寧兒，日後你也莫要再像從前那般欺辱她了。她背後畢竟有皇室撐腰。”蘇子羽甩袖坐在椅子上，蘇嬤嬤遞茶給他。
蘇子羽對黎思的稱呼讓趙雨欣冷下神色。果然，他到底還是在乎那小賤人的！
“爹爹，這小賤人今日這麼折辱我你還替她說話。”蘇初寧撅起嘴巴不滿道。
原本以為蘇子羽過來是寬慰她的，卻沒有想到開口就是維護黎思。呵，以往黎思神智不清醒的時候，對她就像陌生人一樣。怎麼，現在清醒了就想寶貝她了？
“夠了，寧兒，此事你也有錯。明知小思神智混沌還故意害她差點死在魔獸口下。此事皇上若認真追責起來，謀害皇室的罪名足以殺了你。”蘇子羽冷然，目光充滿警告。
一旁的蘇初瑜沉默着沒有回答，細細琢磨蘇子羽的話。儘管他剛來，說話偏向了黎思，可字裏行間真正偏心的還是蘇初寧。
而且，黎思不僅僅是蘇家的嫡小姐，更是鳳羽王朝唯一的小殿下，是皇室中人。她若是死了，以黎佑塵寵愛的程度的確會砍了蘇初寧，即使群臣會反對。畢竟蘇初寧雖然有小天才之名，可放眼整個鳳羽，中級實力的人也不少。沒有人會在乎一個庶女的死活，更何況是謀害嫡女的庶女。
“憑什麼？”
“就憑她不僅是蘇家的嫡小姐，更是小殿下。她的身份就擺在那裏。”
蘇子羽不悅道。雖然他寵愛蘇家姐妹，可不代表他喜歡別人和他大聲說話。就算黎佑塵因為黎落一事，多次與他有摩擦，也不曾像蘇初寧這般無禮，對他歇斯底里。
“好了，老爺，不氣了，寧兒的孩子心性就是這樣。”眼看着蘇子羽就要生氣，趙雨欣趕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背寬慰道。
有了趙雨欣的台階，蘇子羽也順勢而下：“好了，日後你見到她就當做視而不見就好了。我還有事，這是給你的葯。”放下藥瓶以後，蘇子羽喝了一口茶就離開了。
“哼，給了葯有什麼用。嫡女又怎樣？小殿下又怎樣？還不是一個不能修鍊的廢物。我早晚有一日弄死她。”蘇初寧恨恨的握緊拳頭敲了床板。
蘇初瑜淡漠的看着來去匆匆的蘇子羽，面容沉靜。
這麼多年來，她也看淡了對誰都冷漠的蘇子羽。雖然她娘備受他寵愛，且給他生下三個孩子。可在他看來，這些都不足以讓他高興。
儘管外面傳聞蘇子羽很寵愛她們姐妹，可只有她知道，府中的幾個孩子，幾乎沒有一人能夠得到他真正的喜愛。應該說，能讓他有情緒波動的人大概就是被冰封在皇陵的那個女人！
出來清雨院后，頭上星星閃爍。猶豫了一下，蘇子羽還是轉了方向去了星辰院。
到門口的時候，看着漆黑的屋子又猶豫得站在原地，最終嘆氣一聲。可剛轉身就對上一雙異瞳，月光下泛着冷光：“有事?”
對於蘇子羽出現在這裏，黎思是有點疑惑的。畢竟這麼多年來，她對原主都是放養的狀態。這大晚上來星辰院還是頭一遭。
當然，她之所以出現在這原本是想起來找點吃的。可來到偏殿看到小左睡熟的樣子，不忍打擾她才決定回房。卻沒有想到，迎面撞上了蘇子羽？
看着面前小人兒與記憶中那人如出一轍的清冷氣質，神情有些恍惚。若不是女孩那其貌不揚的容貌，可能越發的像心裏那個人吧。
嘆氣一聲，蹲下來與她平視：“你和你娘長得一點都不像。”看着他目光里的眷戀，黎思眼裏閃過一抹興趣。
蘇子羽對黎落的愛她可以肯定是真的。因為在原主記憶里有這樣的一幕，原主三歲那年無意中闖進了書房。屋內掛滿了黎落的畫像，桌子上還寫有思念她的詩詞。
他畢竟是當年的文狀元，才華自然不在話下。而之所以給原主留下印象，就是因為回來的蘇子羽發現原主在書房，大聲的呵斥原主是野種，讓她滾出去。
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啊，對自己心愛的女人生下的孩子罵野種？
“可能我們像呢？”她輕笑一聲。
聽到她的話，蘇子羽冷笑一聲，眼裏閃過一抹怨恨。只見他抬手，黎思眼前突然出現一張畫像。想來，他應該隨身攜帶儲存物品的靈戒。
黎思仔細打量着畫像，上面的女人容貌的確絕色。即使她在現代見慣了無數美人，可依舊被畫像女子的美貌驚艷到。
畫像女子是橢圓形的臉蛋，眉目間帶着英氣。身着銀白盔甲，紅唇勾起自信的笑容。想來，那就是風華絕代的長公主黎落了。
“你覺得你和她像還是和我像？”蘇子羽皮笑肉不笑道。
這個問題讓黎思有些啞然。因為原主不僅和畫像女子一點都不像，也不像蘇子羽。雖然他不是一等一的美男，可是卻也不是很醜。
白衣墨發，稜角分明的臉清晰可見帥氣。就算放在現代，也算得上中上的顏值。這樣看來，原主是真的丑，父母的美貌絲毫沒有在她身上體現。
她突然懷疑，或許原主不是他們的孩子……不過也不可能，若原主不是蘇子羽的孩子，誰願意給養別的男人的孩子啊？
在手鐲里的白信晨也看到了畫像，他緊鎖眉頭：為什麼帝后的畫像會在這凡人手裏？還是說這畫像女子和帝後有着一模一樣的容貌？
“父親，你……”黎思想要說什麼卻被蘇子羽的動作打斷。
只見他豎起食指放到唇邊：“噓，小思，你得喊我一聲爹爹。”
儘管稱呼親昵，可黎思還是感受到了他話語裏的絲絲冷氣和漠然。
“呃，爹爹。”猶豫了一下，黎思還是不自然的開口。雖然蘇子羽待原主彷彿陌生人一樣，可這些年的吃喝也少不了她，對她是有養育之恩，這聲爹爹是應該叫。
“哈哈哈……”下一秒，蘇子羽放聲大笑，神情有些瘋狂：“對，黎思，你要記住，是我蘇子羽養育了你十三年，我才是你唯一的爹爹。”
望着眼前蘇子羽有些接近瘋狂的神情，黎思更是不解。他這樣子並不像自己混沌多年的女兒開口叫父親的喜悅，更像是大仇得報的感覺。
“爹爹，你，沒事吧？”黎思的潛台詞就是，沒事就快點滾吧，別大晚上在這嚇人還耽誤睡覺。
“沒事。小思，記住了，要是遇見和你有一樣異瞳的人，殺。”蘇子羽說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透露出強烈的殺意，宛如地獄修羅般。
異瞳？白信晨看了看黎思的異瞳。這樣的一雙眼睛，帝君葉君赫才有。
黎思愣愣的點點頭，蘇子羽看到她的反應也滿意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