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真相（二）
警局，有些昏暗的審問室內。
紀含煙已經不知道自己這麼坐了多久，彷彿好幾個世紀過了，她也依然停留在龍裕達和龍子恆父子兩倒下去的那一刻。
那個場面不斷的在她的面前交織着，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好像就得了什麼魔怔似的，當時也只是知道下一刻那殺手的槍口可能就是對準她，所以她也是隨手拉了一旁的東西來阻攔，沒想到，竟然是龍子恆！
她是真的沒有想過要龍子恆，她自己的孫子替她挨了這麼一槍的。
直到現在，她也還是沒有從這個震驚和痛苦之中回過神來。
“紀含煙，我們勸你還是不要再做垂死掙扎了，還是儘快的把事情交代了吧，也免得浪費大家的時間。”
前方問詢的警察，高隊長和另外的兩名警察，也同樣坐了很久了，也是給足了耐心。
紀含煙此刻已然渾身的狼狽，昔日貴婦人的風采不再，剩下的，便也只是憔悴和滄桑，老眼裏也沒有了往日的精銳，看着，是有些恍惚了起來。
有些疲憊的吸了口氣，紀含煙這才緩緩抬起目光看着跟前問詢的警察，蒼老的聲音聽着也是有些乾澀——
“我可以配合你們的工作，所知道的，什麼都告訴你們，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條件？紀含煙，現在可不是你們跟我們談條件的時候。”
其中的一名女警察皺着眉頭說道。
一旁的高隊長顯然也有些不悅的沉了臉，看了紀含煙好一會兒，才開口道，“說說你的條件。”
“我要見龍傲一面。”
紀含煙沙啞的說道。
“龍傲？龍老總裁？”
高隊長皺了皺眉頭，尋思道，“你要知道，老總裁未必願意見你。”
“那就是你們的事了，這是我唯一的條件，見不到人，我是不會多說一句的。”
紀含煙的語氣里也是充滿了堅決。
高隊長的眉頭皺得更深，這個，他一時也做不了決定，跟一旁的兩個警察交換了一個眼神，見兩個警察點頭，他才起身離開了審問室。
而此時，監控室內。
龍武躍就負手站在監控屏幕跟前，臉色陰冷如寒霜，他的身旁則是站着舒妍還有相關一些警察。
監控室里的氣氛自然是很壓抑的，誰也沒有出聲。
“答應她吧，我想他們之間的談話也是很有必要的。”
舒妍沉默了一下，盯着監控屏幕的紀含煙看了好一會兒，才偏過目光看着身旁的龍武躍，清淡的開口道。
龍武躍目光有些暗沉，舒妍也能看到他垂落身側的雙手正微微握着，想必也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沒有讓自己的情緒爆發出來。
而且，此刻，他身上凝聚的那種沉痛的氣息，舒妍也能感覺得出來。
“答應她。”
遲疑了很久，龍武躍終於深深的吸了口氣，握了握有些發緊的拳頭，一邊轉身離開了監控室。
舒妍也看了一眼龍武躍離開的背影，好一會兒才收回眼神，冷然跟一旁的警察吩咐道，“答應她的條件，另外，華家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控制了起來，但是華家可是硬骨頭，華洛夫已經請了最好的律師要跟我們周旋，現在我們也只是能讓他配合調查而已，我們暫時還沒有拿他沒辦法，畢竟搜查令和他的逮捕令還沒有下來。”
那名警察回答道。
聞言，舒妍嘴角邊勾過一道冷冽的笑意——
“他們還擔心我們沒有證據嗎？倒是那時，你倒要看看他們能怎麼狡辯！華清音已經證據確鑿，不管她承不承認，我們都已經能交差。”
“可是，舒局長，她也是什麼都不肯說，而且……”
“先讓他們撤了吧，我等下會親自會會她。”
舒妍說著，眼底也掠過一道陰鬱！
還真是人不能貌相，誰能想到想華清音這樣漂亮美麗的女人，竟然會做出這麼多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是，舒局長！”
那警察應了一聲，然後舒妍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口。
……
此時，龍家老宅的大廳內。
龍傲已經醒了過來，醫生來看過，吃過葯之後，整個人的狀態也好了一些了。
一旁的沙發里，也坐着龍武漢和蘇嬋，楚霆和龍子然夫妻兩已經離開了。
“爸，紀含煙說要見你一面。”
龍武漢執着手機，轉過頭看着沉默不語的龍傲，開口道。
聞言，老爺子眼色沉了沉，擺了擺手，“不見。”
“她跟警察開出的條件就是要見你一面，武躍那邊也希望你能配合警察的工作。紀含煙是什麼樣的性子，你也是很清楚。”
龍武漢勸道。
“爸，這些事情也遲早需要面對，也許你和她是應該就好好談談。”
龍武漢的話音落下，蘇嬋也說了這麼一句。
龍傲灰暗的臉色很是僵硬，這一出之後，他整個人也彷彿蒼老了很多歲，恍惚了一下，才抬起頭望着龍武漢，問道，“子恆現在怎麼樣了？我想過去看看……”
“人還在昏迷之中，還沒有脫離危險期，你現在過去也沒有用，裕達的後事，也正在處理，你也不用操這個心。”
龍武漢說道。
龍傲蒼老的眸子很是暗淡……
沒想到，到底也還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我問你們，子麟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跟他們有關？”
龍傲忽然又是忍不住這麼問道。
聽着，龍武漢俊臉忽然繃緊了一下，轉頭看向身旁的蘇嬋。
而蘇嬋也是吸了口氣，回道，“爸，你自己心裏有數，又何必問我們呢？你也不必接受不了這個事實。要知道，武躍和阿穎他們這些年需要承受的痛苦也不比任何人少。”
這話音落下，龍傲僵硬了一下，不禁長嘆了一聲，苦笑道——
“這就是報應啊！我的報應！”
“你也別想太多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說什麼也沒有用了。武躍現在就在警局那邊，他也希望你能過去，紀含煙能提這麼一個條件，想必也有很多事情要跟你談的。”
“罷了，備車吧！”
龍傲沉默了一下，也只能應了，雖然，他是真的很不想見到紀含煙，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