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李洛斯把錢找好遞給衛斯理，對他異常認真的態度回以微笑，“不要，那樣我會很累，然後你就沒烤串吃了。”

“那……好吧。”衛斯理有些沮喪，“我明天再來。”說完話收好錢，他轉身耷拉腦袋、垮着肩膀踱步離開了這條街道。

李洛斯推着燒烤攤，邊朝自己家方向走邊梳理腦海里的記憶。

李洛斯的領地和城堡雖然被小三一家霸佔，不過他父親並沒苛待他。在李洛斯離開時，給他留下很大一筆財富。但李洛斯從沒動用過，其理由是嫌棄給他錢的那個人。

所以寧願選擇出來賣，也不願動用那筆錢。

身為前造物主，李洛斯很尊重個人意願，所以他沒打算動用那筆財富來解決眼下的困境。

在離弗洛街越來越遠后，喧囂的熱鬧氣氛逐漸冷卻，立於街道兩旁的黑桿煤油燈數量也在減少，這便是處於城區的第二街與第三街的分界線。

第一街區，以華爾街為分界線，用以區分富人與平民。第二街區，是以弗洛街為分界線，區分出平民和窮人。

李洛斯家所在的華落街，就在窮人的第三街區。在這條的街道上，有不少做廉價工作的貧民和飢餓吃不飽飯的孩童。而在第三街區，最多的建築不是商場、也不是工廠、而是收容孩童的孤兒院。

每年因故丟棄在孤兒院的孩童超過萬計，但由於與鄰國交戰頻繁，國家財政大多都用於發展武器兵力，只能暫時對這些顧忌不到的問題視而不見。

李洛斯剛把攤子停到離家門不遠的地方，一位戴着圓邊破氈帽，穿着破洞布衫的十三四歲的少年走過來，他抬手摘掉頭上的氈帽，將握拳的右手抵在心臟處行禮：“李洛斯先生，今天有兩個小偷光顧您家，我已經將他們送去附近的警局了。”

“做得很好。”李洛斯回以微笑。從燒烤架下的木柜子裏拿出特意留下的燒烤，遞給眼前的少年。

看到李洛斯拿出的烤串比往常多了不少，他神色略顯局促緊張：“李洛斯先生，我，我不用這麼多，只需要我們約定好的量就行了。”

“約克，這是你應得的。”李洛斯道，“再說我一個人也吃不下這麼多，你全部拿回去也沒問題，不然也只是被浪費掉。”

約克聞言，懷着感激小心翼翼地接過那些烤串，然後對李洛斯深深鞠上一躬：“謝謝您李洛斯先生，謝謝您的慷慨！”

在他說話的同時，在牆角邊露出數雙明亮的眼睛，他們是約克的弟弟妹妹們。由於店裏招收童工屬於違反法律，父母雙亡的約克為讓弟弟妹妹們不餓着肚子，只能設法在這條充滿罪惡貪婪麻木的街道上找錢。

李洛斯第一次碰到約克的地方，就離這裏不遠。那時候的約克由於偷東西被人打得半死，他的弟弟妹妹們也被人抓去準備賣給奴隸商換錢。

之後，被李洛斯順手救了下來。

現在的約克與那時不同，他已經有了充分的自保能力。甚至能夠熟練地運用匕首殺死比他高出好幾十公分的強壯男人。

“好了，快去吧。”

李洛斯重新推起燒烤攤走進自家後院。

華落街街道的房屋大部分是自己蓋的。但前提是，需要買下所蓋房屋的地皮。所以能擁有自己房屋的人，在華落街並不常見。

少部分的房屋則是有政.府機構集資修建，但全是十人亦或二十人的大通鋪。雖然算不上舒適，但至少不會被巡邏的警員暴力驅趕。

最重要的是，每晚住宿所花費的金錢比起那些商人出資建造的大通鋪要便宜的多。

李洛斯沒買地皮，這處地方是由他的父親買下，然後直接在上面修建起兩層的房屋。在華落街的人看來，能夠在這裏修建起兩層房屋，肯定是有錢的富豪，所以意圖不軌光顧他家的小偷總是層出不窮。

一開始，是李洛斯自己來解決問題，但他不能一直呆在屋子裏，他需要去尋找合適的工作。所以在培養出約克后，就把這項工作交給了他。與之相對的是，他會為約克和他的弟妹們提供三餐作為報酬。

李洛斯不是死腦筋，所以並沒拒絕這棟房子。要在人類生存的地方活下去，有間能隨時回來的屋子是相當有必要的。

摸黑從後院來到屋子後門，他從褲兜里摸出一把鑰匙插.進鎖孔，順時針轉動一圈，咔噠一聲，門開了。

他推門而入，慘白的月光順勢湧進漆黑的屋裏，隱約描摹出屋內陳設的輪廓。李洛斯走進玄關，啪的打了個響指，嵌在牆上被金屬柵格包圍的壁燈一盞盞亮起來，將周圍的黑暗驅散少許。

李洛斯脫掉鞋子走去盥洗室，匆匆洗漱完就躺在床上休息。過了兩分鐘，他突然腰背一挺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他差點忘了，吸血鬼是一種白天睡覺晚上特精神的生物。

他抓抓頭髮，從床上下來走到一張擺放着幾本厚重書籍的木桌前，打了個響指擦燃煤油燈的燈芯，漆黑的房間瞬間被淡橘色的光填滿。

坐到桌子前，他有些無聊地梳理起李洛斯原本的未來線。在他沒有干預的情況下，李洛斯會在回華落街的路上碰上特殊探員特倫斯。眾所周知，血族是可以利用沐浴月光抑制嗜血本能的物種。

要是平常的晚上，李洛斯並不會擔心特倫斯發現異狀，但今晚的天氣是處於多雲狀態，很顯然對李洛斯來說並不是好天氣。

特倫斯並不清楚李洛斯是血族，他來找李洛斯是例行詢問關於衛斯理的事，也就因為這種巧合發生，李洛斯沒有完美地抑制住本性，被特倫斯敏銳察覺到，導致特倫斯對他大打出手。

由於李洛斯不想傷害對方，從而導致自己身處劣勢。

就在他快被特倫斯殺掉的時候，衛斯理為保護他暴露身份，給他爭取逃跑的機會。

衛斯理很快被特倫斯殺死，特倫斯也把李洛斯的身份告知自己的隊友，讓他們提高警惕，同時發佈高額懸賞。

李洛斯嚇得驚慌失措，找到他最好的人類朋友格特請求幫助。格特耐心詢問起經過，李洛斯像是抓到最後一根稻草毫無顧忌地把所有事全抖出來，格特聽完后讓他不要擔心，還說會想辦法幫助他。

然而，在看到官方發佈通緝令的豐厚獎金后，格特立刻出賣了李洛斯，把李洛斯交給那些官方人員。

李洛斯不明白為什麼他的好朋友會做這種事，然而他的好朋友對他說了一句話：“我並沒做錯什麼，再說我從沒把你當成朋友，我只是被你這該死的吸血鬼所矇騙的受害者！”

李洛斯最終成為研究所新型藥劑的試驗品，直到被折磨致死。而他的好友格特，則成為了一個家庭美滿兒女雙全的大富翁。

這就是李洛斯原本的未來線，但在他提前收攤的行動下，這條死亡線徹底被排除。就像玩劇情遊戲，選擇不同的路線會對應着不同的結局。

李洛斯收回思緒，靠着椅背望向天花板，輕聲道：“那麼，接下來，要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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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更新隨榜，V後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