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聲對不起

。譏有此莫名其妙。以為叉來了個追求卡娜的貴族子甲里對公孫羽甚是不屑。如果不是看到卡娜表情有些奇怪，又見被他視為級天才少女的麗絲也在一旁笑吟吟，他就要準備找公孫羽麻煩了。

聽到公孫羽的招呼，卡娜愣了很久，面色時紅時白，表情變化之快之亂，令旁人根本無法準確猜測到她心裏到底在想什麼。

這裏明顯不是說話的地方，幾人自覺走出練場，一路上沒人開口說話。

“卡娜，麗絲，你們好久不見，想來有很多話要說，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卡娜同學，待事情辦完，來一趟我的辦公室，我有事情跟你說。”白凱到底是學院領導，即使再看重麗絲，也不可能一直陪着三個年輕人，出了練場后就跟他們告別了。

聽到卡娜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白凱心滿意足，又和藹地跟麗絲道了別，最後才跟公孫羽點了點頭，就快步離開了。

白凱走後，三人漫無目的地在學院內走了起來。唯一認識路。又走在前面的卡娜明顯是心事重重。完全心不在焉，公孫小羽兩人也只能跟着她亂走。

卡娜現在腦袋一片混亂，今天突然見到公孫羽卻是完全出乎她預料。公孫羽的身影在她腦袋裏亂轉是一回事，真正見到真人卻又是另一回事了，她根本沒有做好任何面對他的思想準備。

公孫羽則顯得無所謂，心情非常輕鬆。他完全明白，現在兩人之間奇妙而尷尬的氛圍，完全是由那契約之力造成的。公孫羽雖然沒有抗衡法則的力量，但守住本心還是能夠做到的。

他只是想看看作繭自縛的卡娜，接下來會有什麼有趣的表現。所以也就沒有說話。

作為旁觀者的麗絲，時而看看前面卡娜的背影，時而又看看身側表情淡然的公孫羽。她早就期待着公孫羽與卡娜見面后，最好能生一些故事。此時卻見兩人一直沉默，心裏不免有點着急起來。

走了一段路后，大概卡娜也覺得這樣不是辦法，突然轉頭，對公孫羽說道：“我們能單獨談談嗎？”

公孫羽見她努力維持肅然的表情，雙眼帶着期待而又倔強的神色，不覺心中一動，有些好奇她到底會與自己說些什麼，就點頭說：“好！”

麗絲見到卡娜先開口打破僵局，自然高興，忍不住說：“小姐，你們談吧，我到一邊去好了。”

卡娜原本就很尷尬，本心與契約之力互相在心頭爭鬥不休，早已經累得不行，聽到麗絲的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後對公孫羽說：“我們到那邊說吧。”

她當先一步轉身往主道左邊的小路。公孫羽看了麗絲一眼，見她笑吟吟地對自己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不由有些好笑。

公孫羽跟着卡娜轉進了路旁一片小樹林，林內靠着樹根有序地安放着許多藤椅。

進了樹林后，卡娜還是沒有停下腳步。徑直往林內深處的一個小涼亭走去。

待進了亭內，卡娜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地走到這裏，她皺了皺眉頭，見公孫羽隨後也走了進來，但卻又不好再改變地點。

涼亭隱藏在樹林之內，從外面大道看來，只能隱隱約約看見涼亭的身影。這地方非常僻靜，在晚上，卻是非常受墜入愛河中的少男少女歡迎，是情侶約會的絕佳場所。卡娜雖然痴心劍技，但這樣的地方卻是早有耳聞。

不過，現在站在涼亭內的兩人，雖然也是俊男美女，看起來非常般配，氣氛也算微妙，偶爾之間也有曖昧氣息散出。但作為當事人之一的卡娜卻只是覺得沉悶，毫無情趣而言。

“你想怎麼辦？”沉默了一會之後，卡娜突然盯着公孫羽，眼神閃爍，但聲音卻被刻意控制地有些沉着。

卡娜閃爍的雙眼透出些許迷茫、痴迷、掙扎等神色，偶爾也有清明，但很快就被交織複雜的其他感情所淹沒。如此可見，那雙美麗眼睛的主人，心情是何等的複雜。

但就因為偶爾閃現的清明，卻讓公孫羽對她暗贊不已。

他因為功法的原因，能直指本心，契約之力在心頭形成的種種亂象，公孫羽只當是幻象，完全可以無視。但卡娜只是個劍師，還沒有真正踏入修鍊的門檻，可以說只是一個擁有一定武力的普通人，竟然也能保持冷靜。偶爾還能安全控制住自己，壓制被契約之力影響的心神，可見其心智之強。

公孫羽故意愣神回道：“什麼怎麼辦？”讚歎歸讚歎，公孫羽還是對這個強迫他簽約的女孩有些不爽，正好趁此機會好好刁難一下她。

卡娜攥着拳手，咬牙說：“契約的事情，你想怎麼辦？”卡娜悲哀地現，可能是兩人離得實在太近了，她竟然越來越壓制不住自己，總有一種想與對面男子互述衷腸的衝動，而不是像現在刻意表現出來的僵硬語氣。

公孫羽心神何等敏銳，她的細微變化一一落在眼中，心裏更是驚訝不已，不過還是無動於衷，繼續不動聲色地說道：“這事責任在你，怎麼還問我，你說怎麼辦吧。”

聽了這話，卡娜心底噌地冒出一股火氣，憤怒這種情緒竟然一瞬間佔據上風，把所有的其它情緒排出心頭，那對碧藍眼眸似乎能噴出火來。不過她不得不承認公孫羽說得很對，主動簽約的是她，現在來責問對方，自然是非常不妥。

卡娜通過近來一直腦海中出現的畫面也可以肯定，她的契約方絕對不是普通人，當初的算盤自然落空了，她現在就擔心公孫羽的糾纏。

如果公孫羽真的糾纏不休，那她也沒有辦法可以應對。不說一年半載，只要幾天時間，卡娜絕對可，右二勻巳的結局。這契約巳經由系高神認定。她根本無屑訛猶，被動沉淪是必然的。可是，現在後悔當初舉動已經來不及了。

想到最近遭遇，卡娜有些沮喪，但心頭的憤懣之情還在，她大聲說：“如果你是想與我結成真正的夫妻，那這個想法你還是趁早放棄好了！我這一生都獻給了劍技，不會嫁人的！”

她說得非常堅決，但這話方一說出來，那好不容易累積的那股怒氣卻是泄掉了。心裏憑空地產生巨大的失落感，還伴隨着陣陣心痛感覺，像是丟失了什麼最重要的東西一樣。

契約之力豈能輕易抵抗，卡娜感覺到這股失落、心痛，更覺無力，同時心底暗罵道：這該死的同心婚契，我不會妥協的！

公孫羽正色說：“卡娜，你應該知道簽訂了這種契約之後，以後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愛上別人，難道你想讓我孤苦一生？”他倒想看看，卡娜的毅力到底有多強。

卡娜雙眼之中的掙扎之色更加明顯，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后，才又暫時壓下了不該屬於她的萌動之情。再次強調道：“我不會嫁你！不過，我可以補償你。你可以提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無論多艱難，我都會答應。”

卡娜現在可以清晰感覺到，眼前的公孫羽越來越順眼，強烈的親近之心簡直已經快要控制不住了。在這樣下去，卡娜相信，只要對面之人隨便勾勾手，自己就會主動投懷送抱，而且甘之若抬。她不得不又開始暗罵公孫羽，同時努力控制住蠢蠢欲動的雙腳。她相信，只要腳步移動，她可能就要完全被契約之力控制了。

公孫羽淡淡地看着卡娜的反應，突然輕笑一聲，說道：“卡娜，相信你也吸收了我的靈魂碎片吧？你說以我的實力，會缺少什麼？而且作為一個小小的劍師，你能給我什麼，金錢、權力，還是實力，或者你有能力解除獲得至高神承認的契約？”

卡娜聽了差點氣得跳起來，半響之後，才無奈說：“這些我給不了。你說吧，要怎麼樣才能離我遠點，不要影響到我的修鍊？”

聽到這裏，公孫羽對卡娜越欣賞了。在強大的契約之力影響下，還能抵抗，真不是普通人可以辦到的。不過這種抵抗顯然也只是暫時的，這樣下去，遲早卡娜要失控。

至於卡娜剛才說的話，公孫羽不會在意。

他暗自搖搖頭，想必眼前的女孩最近被契約之力影響得快要精神錯亂了。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繼續待在卡娜十米之內一段時間，她將完全被契約控制。不管本心多不願意，都會乖乖把公孫羽當成最心愛之人。感覺卡娜快要失控了，如果再呆下去，說不定她的心房會完全被契約之力撕開一條縫隙，這可不是他想見到的結果。

如果兩人原本就是戀人，那還好說，最多簽訂同心婚契后，兩人更加親密無間而已。但現在情況是，如果被契約完全控制后，公孫羽可以想像，卡娜的修為再想寸進就基本不可能了。

況且，被契約之力控制后，到底還會有什麼結果？是好是壞？就更不得而知了。

知道差不多了后，公孫羽沉聲說道：“聽着，我不是來糾纏你的，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情。這契約無法解除，以後影響也會很大，如果你能飛升神域就知道了。如果你不能成神，那恭喜你，以後你生生世世還會被這契約影響，永遠也不可能喜歡別人了。

而我則一定會飛升神域，如果沒有意外，生命將會非常漫長。如此一來，你將永遠沒有脫離同心契約的機會

契約之力作用於靈魂，如果這世界有輪迴，公孫羽知道卡娜永遠不可能逃脫，這是他上次見到了法則金絲后得出的結論。

如果兩人都能飛升神域，或許還有解脫的可能，畢竟他也不想讓這契約一直控制。冰晶神樹老人曾經說過，神域也許會有辦法解除契約，雖然希望渺茫，而且到底是何方法，神樹老人也沒說，公孫羽也不得而知。

總會有機會不是，前提就是卡娜能夠飛升神域。

所以，他的目的是看看卡娜有沒有最終成神的潛質。從剛才卡娜的一番表現看來，先不說她的資質如何，如此毅力之人，只要有足夠的機遇，也許成神並不太難。

公孫羽所說的飛升神域，對現在的卡娜來說實在太過遙遠，所謂成神後會受到契約影響，以及輪迴或者無法擺脫契約等話語，並不是她關心的內容。公孫羽這番話中表明態度的前幾句，卻是卡娜最關心的。

該說的說完，卡娜的表現並沒有讓他失望，一如他腦海中幕像所呈現的那般倔強。

公孫羽轉身的時候，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細如蚊蛟的聲音：“對不起”。

要不是他的聽覺靈敏，還真難以聽到這如此細小的聲音。公孫羽驚訝回頭，卻現卡娜滿臉通紅，表情尷尬。

要是在平時，公孫羽聽到她的這聲對不起，並不會覺得有多詫異。卡娜性格本來就直來直往，敢愛敢恨。不過現在她受契約之力影響，可以說心神之內的想法真假都難以分辨，卻還是不管不顧，說出了這聲對不起，卻是極為難得。

公孫羽滿意地說道：“這句話你早該說！不過，現在說也不遲，我原諒你了！麗絲那邊現在有些麻煩，你幫她處理吧。對了，幫我跟麗絲說一聲，好好考慮我當初讓她思考的那個問題。明天上午再讓她到我住的旅館找我，我想知道她的答案。好了，我走了。卡娜，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