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楔子
“綜上所述，既然我們要聯合宇智波的力量迎接第三次忍界大戰，那麼由誰去說服一位局【注1】大人？”連只蚊子都飛不進的私密空間裏，第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掃了眼在座的高層顧問們，然後吐出一個並不完美的煙圈：“第二代火影和泉奈閣下已逝，現任的宇智波族長因為第二次忍界大戰所遺留下的舊傷而纏綿病榻，所以說，宇智波家的大小事務都是由一位局大人全權操持。”
“可以說，沒有一位局大人的點頭，宇智波家沒人敢對第三次忍界大戰發表意見。”轉寢小春接下了猿飛日斬不好說出口的話，然後在團藏發言前，搶先說道：“即便是不需要宇智波一族加入第三次忍界大戰，可我們也需要一位局大人的支持和大名府的表態。”
尤其是在木葉的創始人一代接連去世后，現存於世的戰國老人們便有着非同尋常的政治意義。哪怕是在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因為第一二次忍界大戰的消耗，再加上初代、二代火影和宇智波泉奈接連去世而有了青黃不接之勢。但那句話是怎麼說來着？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縱使新興的小家族們在第三代火影和千手扉間的默許下，佔據了木葉高層里的有利位置。可只要一位局大人還活着，宇智波家還握有村子裏的產業命脈，那麼不管是千手一族還是木葉的各個高層們，都有低頭求和的那天。
況且對於木葉而言，一位局大人也是定心丸般的存在。
即便是對宇智波一族抱有惡意的團藏，都不得不承認一位局的政治影響力和人民支持率是無可取代的。甚至說句不好聽的話，要不是一位局不是忍者，興許她能取代猿飛日斬，成為第三代火影大人。
只是……
“你們誰去宇智波一族勸說一位局大人？”長篇大論的猿飛日斬又點出今天的談話重點:“如果可以，我不希望說客與一位局大人發生衝突。”
可問題是那位年近百歲的老太太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更不是好脾氣的人。
說得更明白點，就是一位局不用給在座的任何人面子，哪怕是高層顧問們的老師，也就是初代火影的弟弟千手扉間坐在一位局面前，她也能指着對方的鼻子破口大罵……而且千手扉間還不敢對她有所怨言。畢竟宇智波一族跟千手一族有世仇不假，但一位局大人對初代火影一家乃至千手一族，都有着深恩厚德。
當年要不是一位局大人，千手板間早就死於宇智波之手，而被人從戰場上搶救下來的千手扉間，以及作為人柱力卻分娩下遺腹女的漩渦水戶，都不能好胳膊好腿的活至今日。
更別提經歷了霍亂時代的老人們，更是將當年力挽狂瀾的一位局視作菩薩在世，甚至有人以她的容貌雕刻佛像，謂之藥師佛。
可以說，在一位局之前，從未有平民獲得大名府的冊封，而且還是從一位的尊封。哪怕是建村的初代火影，在離世后也只獲得了正二位的追封，而不是像一位局那樣，在生前就獲得別人可望而不可即的高位。
也正是因為一位局的存在，宇智波家在被擠出木葉高層后，還保有相當可觀的力量。
而這份力量也令在座的高層顧問們感到十分頭疼。
“一位局大人啊！”佔據了兩個人位子的秋道取風將手攏在袖子裏，擺出一副退卻的姿態：“我可不想當著宇智波的面，被一位局大人冷嘲熱諷一番。”畢竟都是快當祖父的人了，而且還佔據如此高位，自然是比小年輕們更要臉。
況且一位局的孫輩里有兩個是三代火影的弟子，一個是暗部成員，所以跟在座的各位都打過照面。
要是被一位局的孫輩看見他們本該叫“上司”，“世叔世嬸”的大人物們，被一位局指着鼻子臭罵，那不管是三代火影還是其他的高層顧問們，都沒臉做人了。
“要不讓板間大人去試試？”心思細膩的轉寢小春提議道：“一位局願意給面子的人也就那麼幾個。老師是不可能前往宇智波族地的，而水戶大人的身體在抽離九尾后一直不好。這麼一來，老一輩里也就只有板間大人能與一位局平等交流。”
況且千手板間幼時曾受過一位局的救命之恩，所以對一位局一直都以“義姐”相稱。即便是在一位局嫁入宇智波后，千手板間也從未斷過這份情誼，甚至在第二代火影和宇智波泉奈相繼去世后，讓千手一族的後輩對一位局的孫輩多有照顧。
“如果是板間大人的話，一位局大人多少會顧慮些。”猿飛日斬吸了口煙，蒼老的眼睛在薄霧后晦暗不明：“只是保險起見，還是得派人跟着板間大人才是。”
此話一出，高層顧問們都露出瞭然的神情。
猿飛日斬到底是千手扉間的弟子，所以顧着千手一族的顏面，沒敢把話說得太明白。不過在場的都跟千手一族緣分匪淺，自然明白初代兄弟說得好聽點叫不拘小節，但說得直白點，就是兄弟三人的智商都點在千手扉間身上。
雖然千手板間的靠譜程度強過初代火影，但也只是強過初代火影而以。要是讓他單獨去跟一位局交涉，估計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就會被一位局連哄帶騙的送出門。而千手板間跟一位局的交情再深，也不可能三天兩頭地打攪人家，所以猿飛日斬的擔心是很有必要的。
只是這樣一來，問題又回到“誰去跟一位局交涉”的原點上。
“……”
屋內的氛圍突然變得比奔喪還沉重。
猿飛日斬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吐出煙嘴，似乎被壓力折騰得又蒼老了幾分。
“要不我們一起去？”水戶門炎瞧了眼在座各位如喪考妣般的臉色，最終提出一個不太周全的建議。
結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令他如坐針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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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宇智波斑去世后，洛娜的老宅便清冷的許多。雖然她的女兒跟外孫們都邀請她搬回宇智波家的老宅，好讓晚輩能貼身照顧她，但是習慣了這邊風景的洛娜並不想麻煩本就繁忙的晚輩，所以婉言拒絕了女兒們的好意。
只是嘴上拒絕是一回事，但是在宇智波斑離開后，她反而不習慣這種讓人羨慕的清凈。
“今年的秋天似乎又提前了呢！”洛娜坐在光影斑駁的走廊上，看着枯葉輕飄飄地落到腳邊，意有所指道：“那些還未成長起來的孩子們又要提前走上戰場，所以你跟柱間先生的夢想到底有沒有實現？”
一想到那個已經作古的人，洛娜忍不住在心裏嘲笑自己的傷秋悲月，結果下一秒，這種哀愁的氛圍便被一道大大咧咧的聲音所打破。
“曾祖母大人，三代大人跟千手大人來拜訪您了。”伴隨着一串無規則的腳步聲，某個頭髮炸得跟刺蝟有得一拼的少年跑到洛娜面前，直接來了個滑膝跪地：“您現在有空嗎？他們想跟您聊一下第三次忍界大戰的相關事宜？”
“哥哥，不要在曾祖母大人的屋子裏亂跑啊！”隨後趕到的一個略小一號的宇智波搶在撞上冒冒失失的兄長前，來了個雙膝跪地，結果痛得渾身一激靈，差點飆出淚花。
“帶土，止水，你們都多大了，能不能穩重些？”看着自己最年長的兩個曾孫輩，洛娜顯得非常無語，然後向止水招了招手，替他治好因猛然跪地而變得通紅的膝蓋。
聽見洛娜的訓斥，宇智波家的少族長摸了摸腦袋，露出一個跟千手家相似的傻笑。
也虧得宇智波泉奈早在帶土懂事前就去世了，否則看見這跟初代火影一模一樣的宇智波，一定會氣得跟千手扉間再戰一場。不過就另一方面而言，像初代火影也不見得是件壞事。畢竟千手家的生命力一向頑強，再加上海量的查克拉打底，所以帶土跟止水佔了母親那邊的便宜，不像普通的宇智波那樣，放幾個大型忍術就虛脫了。
就連宇智波斑在世時，都對這兩個曾孫輩感情複雜，欲言又止。
因為洛娜跟斑唯一姓宇智波的外孫娶了初代火影的遺腹女，所以兩家的輩分亂成一團，而這對宇智波跟千手的愛情結晶從父系是二代火影的曾外孫，從母系是初代火影的外孫，因此有了很好的天賦與成為火影的資格。
畢竟在千手家的綱手姬無意成為火影的前提下，唯一能與這對宇智波兄弟競爭火影之位的，也只有綱手姬的弟弟，初代火影的孫子繩樹。
不過對於繩樹和帶土兄弟而言，成為火影至少要到二十歲以後。
“真是稀奇啊！你們居然能會來拜訪我。”洛娜在給止水治完膝蓋后，便看見千手板間帶着三代火影等人出現在她面前，二者的表情可謂是天差地別：“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年過九十，卻如三四十歲熟女般年輕的洛娜籠着袖子，意有所指道：“希望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對於千手扉間及其弟子，洛娜一向沒好臉色。
尤其是在初代火影去世，千手扉間開始打壓宇智波一族后，洛娜便對這個本該是親家的混蛋更沒啥好臉色，這也讓夾在二者中間的很多人苦不堪言。
“洛娜姐，我好不容易來一次，您總不能當著晚輩的面趕我走吧！”相較於滿臉陰霾的高層顧問們，和長兄一樣大大咧咧的千手板間早就習慣了洛娜的壞脾氣，所以毫不在意對方的開口不善，直接坐到洛娜身邊，甚至還招呼着三代火影等人坐過來：“喏！我受人之託，替人開門，所以你們有什麼事就直接聊吧！當我不存在就行。”
“……”知道千手板間不靠譜，但沒料到他能這麼不靠譜的三代火影只得吸了口煙，用尼古丁的魔力壓制住想要苦笑的衝動：“一位局大人，許久不見，您的精氣神還是好的令晚輩十分羨慕。”
“呵！你要是不來，我的精氣神會更好。”都說開口不打笑臉人，但是這一定律顯然不適用於洛娜：“是扉間讓你們來的吧！那傢伙也只會在求人時，才有個好臉色。”
說罷，洛娜毫不客氣地指揮起被撕逼現場嚇到的曾孫們，也算是給高層顧問們留些體面：“止水，帶土，客人都來了，你們難道不替我燒水備茶嗎？”
“啊！對，我們馬上去辦！”鬆了口氣的帶土趕緊拉着弟弟溜之大吉，將庭院讓給洛娜等人。
待曾孫們離開后，洛娜掃掉膝蓋上的落葉，直入主題道：“那些糊弄人的噁心廢話也別講了，直接告訴我你們想要什麼，又能給宇智波什麼。”
“一位局大人，您是否太張狂了些？”團藏一向不喜歡宇智波家的人，哪怕洛娜並沒有宇智波血統，但是也在他的厭惡範圍之內：“木葉早已不是任何一族的木葉，可您依舊當木葉是宇智波的囊中之物。”
“呵！你要是真的那麼硬氣，就不會在這個時間點上有求於我。”雖然洛娜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離開了木葉的決策層，但是她對木葉的影響力並沒有隨之減弱，並且她想要了解什麼，也是易如反掌之事。所以團藏的警告在洛娜眼裏，也不過是小孩子的叫嚷之語，當不得警惕:“既然木葉早已不是任何一族的木葉，那你們又為何將宇智波一族排斥在權力中心之外？”
“還是說……”
洛娜的目光掃過在座的各位高層們，直接戳破了他們的小心思：“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千手一族跟宇智波一族的用處，早就前兩任火影去世時，就被壓榨乾凈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