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四十年了,大魏的皇后之位一直無人登上。那是因為趙昊宇此生唯一愛過卻從未真的擁有過的人早就已經不存在於世間了……】
空中出現的金色字句不斷地敘說著趙昊宇身為開國君主的悔恨。
是,趙昊宇的心中是有着悔恨。可他卻在看到了這些話語后心底泛起了強烈的不悅。
趙昊宇眯了眯眼睛。他感覺到自己被冒犯了。
這是因為,那些彷彿蓋棺定論一般的金色字句看似是在說他,卻又並非在描述真正的他。
五十三年前,趙昊宇和俞凌波說了約定。他也一直在等待着回到臨海城的機會。可他的等待、他的努力竟只存在於無人在意的,已經泛黃了的時光中。
現在,一切都似乎已經晚了。他已老去。趙昊宇錯過了他想要抓住的一切。他感覺自己的心彷彿也隨着身體的老去而變得滄桑。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的抗爭是否有過意義。
所以他悔恨。
在同俞凌波告別時,俞凌波其實已經知道那已是他們在這個小世界裏能見到的最後一面了,可趙昊宇卻沒能明白過來。
趙昊宇本就不是愛說話的人,他也以為自己和俞凌波之間總還能再見一面的,於是他就把很多話都留到了“下一次見面的時候”。
只是他等了五十三年,卻依舊還是沒能等到這個“下一次”。
到了現在,他已經連他那時候沒能來得及說出口的話究竟是什麼都忘了。
所以他悔恨。
可都這麼多年了,構建了這個世界的至高意志卻依舊還在信手寫下這些字句。一如他還年輕的時候。
祂沒有變。
也彷彿……永遠都不會變。
【許多人都勸過這位清冷的開國君主。文臣們勸諫他充盈後宮,武將們直言誰家有好女。但最終,這座深宮的主人從來也只有他一個。】
【五十三年前,他沒能和自己曾經護了好些年卻最終親手推下懸崖的人完成婚事。那之後,他就也沒有碰過任何一個女人,他的宮中甚至都沒有一個侍女……】
隨着那句“他的宮中甚至都沒有一個侍女”的出現,剛好提着燈籠從趙昊宇的殿外路過的兩名侍女就突然一下子拔高了個子,變成了侍從。
原本遵從着邏輯來演化的世界在這份來自於“祂”的強勢干預下,立刻就發生肉眼可見的“延遲選擇”現象。
但這並不是最能激怒趙昊宇的。
由作者所寫下的這個BE番外的尾聲還在繼續着。這些文字裏雖沒有直接出現“貞男”這兩個字,卻又是字字句句都在強調大魏的開國皇帝雖已老去可仍有貞潔在身。
五十三年後再次降臨,祂的意志依舊只是在着急着給趙昊宇那完美無瑕的貞度在下定論,做展現。
而在那之後,祂就寫到了更為重要的內容。
這也是祂在身為女主的俞凌波“死後”依舊讓這個世界繼續運行了五十三年的目的。
【那麼,繼承人又該怎麼選定呢?】
對於一個國家、一個王朝來說,繼承人是至關重要的。
因為只有清晰地明確了繼承人,並讓他的存在擁有絕對的唯一性以及正當性,國家才不至於在權力更迭的時候發生由爭奪皇位所引起的,巨大的災難。
對於趙昊宇來說,這裏只不過是他停留的一個港口。即便他會在這裏停留很久,這裏也終究不是他的家。
於是趙昊宇不會想要在這裏娶妻,也從未想過要在這裏留下他的子嗣。畢竟,他們連所存在的維度都不一樣。
但國不可一日無君。
趙昊宇既然為了終結亂世做了那麼多事,也為了此間之人能獲得太平而付出了那麼多年,就不可能完全不去考慮這個問題。
事實上,他早在自己還年富力強的時候,就已經尋找起了合適的皇位繼承人。
但他從同姓的族人中找的第一個繼承人候選者卻是在幾年之後就暴.露出了許多問題。
趙昊宇不得不重新開始尋找。
這一次,他也變得更為審慎。
他想要找到一個人,不把整個天下都只是當成帝王自己的私產。
趙昊宇希望自己的繼承人是一個意志堅定,同時又明察秋毫的人。
他花費了將近二十年的時間去選拔、並培養出了這樣一個人。可是,創造出這個世界的作者僅僅是鍵盤輕敲,就覆滅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