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搖籃曲
莫驪川剛出去，如意看着奶奶吃飯了。放心的跟了出去，她在一樓客廳沒見莫驪川，於是上樓去尋找。沒在莫驪川的房間看到她，如意滿臉疑惑。
聽到一陣抽泣的聲音，如意尋聲走到了南相濡的房間門口。只見莫驪川看着床上的娃娃和毛絨玩具哭泣，隨後失心瘋一般，把所有的娃娃連同粉色的床單等等全都扔到了地上。
如意見況上去攔她，柔聲勸道：“以沫姐，你不能這樣。”
莫驪川扶着床癱坐到地上，淚水夾雜着憤怒，啞聲道：“我不能，我是不能，我不能原諒，也無法原諒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我不能，我不能相信我最信任的人會因為物質的生活而離開我們。我不能，我不能控制自己不去記起那些痛苦回憶。我不能，我不能忘記那個說會保護我一輩子的男孩，也不能忘記他和他的家人帶給我和奶奶的噩夢。”她說著，淚水混着口水，靠在床邊。
如意看着她，心疼的哭了。佟凱躲在門口聽到了這些，不知不覺流下淚水。他開始自責剛剛自己對莫驪川的態度。
佟凱敲了敲門，如意轉頭看向他，莫驪川緩慢抬頭，鼻涕和淚水都在臉上，狼狽不堪。
“對不起，莫醫生。剛剛是我態度不好。你們的事情我知道一點，我覺得你和公柏，你們兄妹之間是有誤會存在的。”
“我和他，早在十七年前就不是兄妹了。”莫驪川用手抹了一把眼淚，一秒變臉說到。
佟凱繼續替南相濡解釋道：“這裏面真的有很多誤會。有些事情是他父親和繼母處理的，他是完全不知情的。這些年，他其實過的並不好。”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等奶奶吃完了飯。你們就離開我家。帶着這些破爛一起。”
“可是，他…”
“他的事與我無關…”莫驪川站起來就往門外走。
“他昨天晚上剛跟他爸斷絕父子關係，除了我這個朋友，他在這世界上就只剩下你和程奶奶這兩個親人了。”佟凱情急之下大聲說到。莫驪川短暫停下了腳步，詫異幾秒直接回了房間關上了門。
佟凱走到她門口敲門：“莫醫生，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我們之間呢沒什麼可聊的，如意，奶奶吃完飯，麻煩幫我送客。”莫驪川在門裏冷淡的喊到。
佟凱着急的想再敲門試試，卻被如意攔了下來。
“別敲了，沒用的。”如意嘆氣道。佟凱一臉失措的表情。
如意示意他先下樓。在樓梯上，兩人突然聽見有人在唱歌。
如意驚訝的說：“好像是程奶奶。”
兩人步伐急促的跑到程奶奶房間，看到程奶奶一臉笑容的唱着搖籃曲，手緊緊的拉着南相濡的手。南相濡跪在地上靠在程奶奶的腿上，竟然睡著了。淚痕都還掛在臉上。看到這一幕，如意心軟了。她把這一幕用手機拍了下來。佟凱見她拍照片突然說到：“我上去叫莫醫生，也許她看到這一幕會心軟的。”佟凱說著大步在房間裏穿行，恨不得一步就邁到莫驪川的房間。
duang！duang！duang！
莫驪川聽到了佟凱急促的敲門聲，她坐在桌子前，無奈的剛要開口，手機就響了。看到是如意的信息，她還沒來的及看就着急的去開門。
“莫醫生。。。。。。”佟凱剛開口，莫驪川就忽視他跑下了樓。聲音急促的問：“如意，奶奶怎麼了？”如意攔住她，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用眼神示意她看程奶奶。
莫驪川這才聽清奶奶哼唱的搖籃曲，這一天註定是眼淚決堤的一天，莫驪川還沒幹透的眼眶又濕潤了。腦海里小時候的記憶不停的湧現出來。在福利院的時候，程奶奶和照顧他們午睡的阿姨們經常給他們哼。後來到了程家，就換南相濡每晚睡前都給她哼。她想起最後一次聽這首搖籃曲的時候還是奶奶患阿爾茲海默症以後，偶然哼唱的。
莫驪川淚眼模糊，還深陷在回憶中，卻被佟凱打斷了。佟凱見她淚眼模糊，以為她心軟了，於是趁機說到：“他已經好幾天沒睡好覺了。看在程奶奶的份上，你能不能答應收留他。”
佟凱悄悄碰了碰如意，拜託她幫忙求情。如意心軟邊便說到：“我已經好久沒聽到程奶奶唱歌了，也好久沒見她這麼開心的笑過了。以沫姐，要是他真的能讓程奶奶的病情好轉，把他留下來沒準能有奇迹發生呢！”
“就是，萬一有奇迹發生呢！”佟凱也說到。兩個人看着莫驪川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莫驪川不得不承認她心動了，她明明知道結果，可潛意識裏還是認同了兩人的說法。面前一臉笑意的奶奶，讓她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尤其是南相濡也在。讓她不由的想起那些幸福的日子。
沉吟半晌，莫驪川終於有了回應，冷着臉說到：“讓我再想想。”佟凱看向如意，如意沖他笑了，彷彿在告訴他有戲。
佟凱趕緊說到：“那我先替公柏謝謝莫醫生。”
莫驪川一個鋒利的眼神射向他，讓他不寒而慄。笑容立馬消失。“以後，別在我面前說這兩個字，我討厭這個名字。”其實她只是一聽到這兩個字就會想起公柏的父親和他繼母在醫院那囂張的面孔。
佟凱頓了一下說：“沒、沒問題。那我叫他南相濡？”佟凱試探的問道。
莫驪川沒理他，直接往門口走，穿上鞋，拿了把雨傘。
“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唄？”佟凱問道。
“如意，我先回醫院了，奶奶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莫驪川聲音發澀的對如意說到。
“好。”如意應到。
“那個，莫醫生，我開車了，這麼大雨我送你吧？”佟凱追到門口說到。
莫驪川霸氣的打開雨傘，把車鑰匙掏了出來，按了一下，門口的那輛mini車就響了。佟凱尷尬的目送她走到門口。他突然想起了什麼，想問莫驪川，莫驪川已經上了車，來不及了。他想了想回頭去找如意。
“美女，能把莫醫生的電話給我嗎？”
如意看着他愣了一秒說：“這個我得得到莫醫生的允許才行。”如意說著，拿了條毯子給南相濡蓋上了。不知不覺，程奶奶也坐在輪椅上睡著了。
“你先幫個忙，把他扶起來行嗎？奶奶這麼睡脖子會很難受的。”如意小聲說到。
“哦！好。”佟凱的反射弧很長的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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