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寧可當三流的導演，不當一流的編劇
PK在繼續，林樂在等待着。
大約三天後，消息傳來，在PK當中《蝸居》落榜了。
《蝸居》被刷下來。
進入垃圾箱中。
林樂有些失落，可失落之後變為理所當然。
前世火，不代表今生必定火。
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
可還是失落至極……他可是穿越者，是遁去的一，是時代的豬腳，註定要裝逼打臉，可來不及打臉，就是走上滑鐵盧。
“恭喜你，PK成功。”
“恭喜你，成功了。”
“恭喜你，薛峰。”
就在林樂傷感失落的時刻，有人在歡喜着，五組組長的劇本在PK當中，成功進階了，得到了孫導演的認可。
《愛情十萬年》，不久後會進入籌劃，甚至是拍攝階段。
一切很美好。
林樂看着羨慕嫉妒恨。
“恭喜你了。”林樂上前說道，說的很是虛偽。
男人的世界，心裏恨得半死，可嘴上依舊是好兄弟。
“我只是僥倖而已，你的《蝸居》寫的很好，可唯一的缺點，就是寫的生活太黑暗了。”薛峰說道：“都說寫作要貼近生活，反應生活，反應現實，可誰敢寫現實，誰寫現實誰賠錢。”
“我們這一行，資本是爹，觀眾是媽，政策是爺爺。可以寫風花雪月，寫搞笑幽默，不要寫現實。得罪了爹只是過得苦，得罪了媽媽只是難受，得罪了爺爺死路一條。”
“你說的對，我還是太幼稚了。”林樂點頭道。
聽人勸，吃飽飯。
“不如加入我們三組，不久后《愛情十萬年》就要開拍了，我需要你幫助。”薛峰邀請道。
“不必了。最近有些累，有些疲憊。”
林樂笑着，推了一下眼鏡，感覺有些疲憊。
越寫越不會寫了，越活越回來。
“可惜了。”薛峰離去了。
PK的勝利，立刻讓薛峰成為焦點，也成為無數人嫉妒的對象。
下班的時刻，林樂剛剛走出公司，就是遇到一組組長趙默，這是公司的老人，據說當年也火過，可現在變得半生不死。
“出去，搓一頓。”
“好。”
下來電梯，到了附近一個小飯館，點了幾樣菜，喝着酒。
趙默抱怨道：“薛峰的劇本也就那樣了，說差嗎，其實也不差。可具體說多好，也談不上多好。只是按照當今的市場行情，必然是撲街的。誰讓那小子會溜須拍馬，，走了總經理的路子。”
“那也是他有門路，我們這個圈子，人脈比才華重要，資本比努力重要。”林樂平淡說道：“錯不在其他人，錯在我們選錯行業了。在劇組當中，編輯的地位是最低的，可有可無的，最沒有存在感。”
“早知如此，寧可當三流的導演，不當一流的編劇，編劇沒人權。”
趙默說道：“我打算離職，下周加入某個工作室，待遇下降一點，可過的順心。不如，咱們一起離職。”
“不必了。”林樂說道：“我還是繼續在這裏混日子吧。”
“混日子？你多考慮考慮，三年的合同期快要到期了，在這裏混的也沒有意思。”趙默抽着煙，雲霧環繞，臉上微微冒着汗水，神情帶着一絲絲的頹廢。
“好，我考慮考慮。”
林樂說道，喝着果啤，果啤的味道酸酸甜甜，好似留戀逝去的歲月。
又是閑談了幾句，開始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忽然手機響動了，滑動接聽，“可樂，不好了。趙耀猝死了。”
“趙耀猝死了。”林樂笑了：“不要開國際玩笑。”
“不是玩笑，而是真的。熬夜加班，直接猝死，快點到深海和諧醫院……我等着你。”
對面傳來嘈雜的聲音，然是嘟嘟聲音，最後手機掛掉了。
……
打下出租車，到了深海和諧醫院。
到了太平房，見到了趙耀。
趙耀靜靜的躺在那裏，似乎睡著了，似乎到了天國，到了天堂見到賣火柴的小女孩。
靜靜的躺在那裏，無聲無息。
化妝師，已經為其化妝好了，死的很是安詳。
“幾天前還好好的，我們還在一起聚餐，還在一起玩遊戲，今天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林樂握着拳頭，眼中閃過茫然，困惑不解，還有一絲絲哀愁，似乎看到了未來的自己的。
又是取出一支煙，就要點着。
可看到禁煙指示牌，直接把煙丟入垃圾箱。
“為什麼？”華星臉色平靜，望着遠方的馬路，冷冰冰道：“人總會死的。只要是人，都會死的。”
“可趙耀的身體一直很健康，不像我天生瘦弱，扛着一帶大米到了六樓，都是氣喘吁吁，經常生病。趙耀身體很好，在學校的時刻，經常打籃球……”林樂緬懷着什麼。
“他沒有惡性病，沒有心臟病，沒有癌症，沒有白血病，沒有各種疾病，身體一直健康，怎麼說死了，就是死了。”
“人總會死的。”
“為什麼？”
“人總會死的。”
到了醫院外面，華星打開盒子，點火，吞雲吐霧。
林樂無力的靠在車上，似乎在做夢。
大學時代一個宿舍，又是三劍客，可現在死掉一個，只剩下兩個。
“醫生檢查了趙耀死亡原因，就是因為長時間熬夜，導致生物鐘混亂，於是猝死了。”華星說道：“不只是他，你也要注意一點，早睡早起身體好，最好不要熬夜，到了十一點就要睡覺。”
“你因為職業原因，熬夜到一點睡覺是經常的事情，你看你髮際線在上升，這不好……照顧好身體。”
“知道了。”
林樂回應着，沉默着，不知該說什麼。
幾天後，火化在繼續着。
伴隨着一切焚燒，趙耀消失而去。
塵歸塵，土歸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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