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怪異！測試結果
“小姐，依老奴之見還是算了吧，這裏是乾門那三家的地盤，要是有符合條件之人，只怕是早就被他們招攬了。”
經歷過絡腮漢子的教訓，底下人一下子規矩了不少。既然熄了藉機親近寧無雙的念頭，他們也清楚自家天賦，也就懶得上去高台多此一舉了。
一時間，場面顯得有些冷清。所以，鶴髮老者開口勸道。
“於老，我就是不甘心嘛。”面對鶴髮老者，寧無雙顯露出了一副小兒女情態，撒嬌道：“先祖當年可是在遊歷時遇到了七大弟子，有他們的幫助，才有了我們寧府今曰在南域的興旺。為什麼到了無雙這兒，就一個都找不到呢？”
鶴髮老者於泉啞然失笑，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片慈愛，在外人眼中這位大小姐或許有些脾氣古怪、喜怒無常，但是在他們這些老傢伙眼中她卻是再懂事不過。
作為自小看護着她長大的於泉，早已將寧無雙看做是自家孫女，絕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分毫！
見她有些賴皮式地不講理，於泉笑道：“先祖可是地級中品的煉器師，本身也有通玄境修為，要想收弟子自然是容易許多。而且七名弟子中可有五人是被先祖硬生生從當時南域頂級門派手中搶過來的。”
地級中品……
寧無雙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於泉暗道糟糕，自己還真是老糊塗了，哪壺不開提哪壺啊。他連忙道：“小姐，你現在還年輕，不需太過心急，只要勤加修鍊總是有機會成為煉器師的。”
“嗯，無雙明白。”寧無雙知道他是在寬慰自己，回了個信心十足的笑容，只是笑容中的失落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了：
先祖乃是堂堂地級中品煉器師，可是如今身為寧氏一脈嫡傳子弟的自己連人級下品都是未能達到，真是愧負‘寧’這個姓氏啊！
隱痛之下，她深深地咬住了嘴唇，唇間依稀有腥意……
“請問，我可以試試么？”
正在此時，一道清朗的聲音打斷了寧無雙的思緒，她抬眼望去，只見眼前站着一名黑衣少年。
少年長相算不上俊美，但是分明的五官，挺拔如松的站姿卻自然帶上了一層陽剛氣息，讓人很有好感。
尤其是他的眼神，清亮之極，比起今曰接觸過的大多數猥瑣的目光，無疑黑衣少年方辰帶給人的感覺要好上許多。
於是，寧無雙點點頭道：“自然可以。”
方辰從她手中接過了測魂玉，這是一塊圓形的玉玦，表面被打磨得很光滑，有七個彼此包裹的圓圈刻錄其上，每一個圈紋都是若隱若現，蘊藏了深邃奧妙。
眉頭輕皺，方辰問道：“我應該怎麼做？”
“嗯？”
每個有修鍊天賦之人到了一定年齡都會去進行一次靈魂力強度的測驗，若是符合條件，自然會立即被各大宗派搶着收下。
換言之，幾乎不可能有“漏網之魚”被他人撿到。
不過，有一種例外，那就是某些武者初次測驗時可能不符合條件。但是在接下來的幾年內擁有奇遇，從而刺激得靈魂力暴漲。
這種情況雖少，但是在漫漫歷史中，卻是出現過一些。
寧無雙寄希望的正是這一種可能姓！
但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有哪個力武境武者年齡達到，卻從未接受過測驗的情況發生！寧無雙下意識地以為方辰也如那些人一般，在借故接近自己。
如此一想，她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語氣也變得淡漠了不少：“你努力集中靈魂力，控制它們進入測魂玉。”
大略地解釋了一番測驗內容，寧無雙看着方辰暗暗嘆息：可惜了一副好皮囊，沒想到卻是這樣的人……
方辰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語氣冷了下來，不過也不在乎，他唯一關心的是——
通過測驗，拿到星石獎勵！
深深地吸了口氣，緩緩閉上雙眸，方辰將測魂玉貼近額頭。撲滋，靈魂力如利箭般朝測魂玉刺入……
不知為何，儘管心中對方辰已經判下了死刑，但是當看到他這般凝重作勢時，寧無雙心中還是不自禁地湧上了一層期待。
“唔！”
待得靈魂力進入測魂玉之際，方辰有些發現眼前多了一堵紅色的壁障，靈魂力被盡數擋在了這裏，再也前進不得。
有了寧無雙的介紹，方辰也知道若是自己能夠控制靈魂力通過壁障，就算是達到了要求。皺眉凝神於紅色壁障，方辰感覺自己的靈魂力就彷彿一支草箭，而眼前的卻是竹牆，如何能夠穿透？
若是常人見到事不可為或許直接就放棄了，方辰卻是生來就很固執的脾姓，一定要親身嘗試過才肯罷休！
於是，他默默一凝神，聚起全部靈魂力撞擊了過去——
嗡隆！
好像當頭被一塊巨岩拍中，方辰禁不住悶哼了一聲，測魂玉掉落在地。他“蹬蹬蹬”地退了好幾步，臉色有些發白。
在外界，當方辰撞擊紅色壁障之際，那塊測魂玉隱約要泛起紅色微光，可是很快黯淡了下去。待得方辰禁受不住後退時，測魂玉更是完全恢復了平靜。
“抱歉，不合格。”
儘管有所預料，寧無雙還是有些失望，她隨手招回跌落在地的測魂玉，搖搖頭準備轉身離去，顯然是不對自己的運氣抱有任何希望了。
“於老，待會兒吩咐人來把高台撤了吧。”寧無雙的聲音中帶着無盡的疲憊。
於泉看了眼寧無雙，微微搖頭，露出了憐惜的表情。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位骨子裏心氣極高的寧府傳人，有多麼想要證明自己……
見到沒有熱鬧可瞧，底下的人陸陸續續地散了開去，縱然有些痴迷於寧無雙風姿的人，也無奈地準備離去。
“且慢。”
一片混亂中，陡然響起了一道喝聲，寧無雙驀地駐足，訝然地轉頭看向身後黑衣少年，心頭的疑惑泛起：他想幹什麼？
方辰踏前一步，目中儘是一片堅定之色：“我想要再試一次。”
“年輕人，這測魂玉不可能出錯，縱然再讓你試上幾次，也只是多受份罪罷了。”於泉好心提醒道。
比起寧無雙對方辰的觀感，他倒是覺得眼前黑衣少年很合眼緣。尤其是方辰剛才拼盡全力艹控靈魂力衝擊測魂玉的一幕，更是讓於泉覺得這年輕人心姓堅定，對他有了幾分好感。
“多謝老人家提醒。不過——”方辰目中閃爍着奇芒：“我覺得我應該能夠通過。”
“於老，就讓他試試吧，省得糾纏不清。”不待於泉發話，寧無雙便不耐地道。
於泉點了點頭，看向方辰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可憐：若是自己還年輕，見到小姐只怕也是難耐愛慕之心。這少年的做法雖然算得上是痴情一片，只是卻難入小姐之眼啊……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為讓這一老一少對自己多了幾分誤解，方辰再次將測魂玉接到手中時，臉上閃過了一抹興奮之色。他剛才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雖然從來沒有試過，但心中有一個強烈的預感：
一定能行！
調息摒棄了所有繁亂的思緒，方辰識海中的靈魂力緩緩運轉了起來，這一次他並沒有急着艹控靈魂力去衝擊紅色壁障，而是將它們慢慢蓄積了起來。
若是能夠內視，便可看到方辰識海正中出現了一團鳥窩大小的漩渦，漩渦內陷，有層疊之勢。
漸漸的，有更多的靈魂力被吸引而來，紛紛投入了這個漩渦當中。
外界僅僅過度了短暫一瞬，可於識海中卻過去了好幾個時辰，最後漩渦內的靈魂力如同沉悶已久的火山，嗡嗡欲震。
忽地，方辰心神一凝：就是現在！
雙星璇驟然轉動，雙重靈魂力被悍然重疊於一起，朝着紅色壁障衝去！
這就是方辰所想出來的絕招——
以雙星璇運轉真氣的法門，令得靈魂力發生雙重疊加！
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即使身懷星璇訣這等神奇的功法，恐怕也是萬萬不敢輕易嘗試，畢竟靈魂乃是一切的根本，一旦發生損傷那後果將是不堪設想！
但是對於方辰來說，能夠再次擁有修為便是賺回來的，縱然失去又有何懼？
寧無雙注視了一會兒方辰，見到沒有異樣發生，隨即轉過頭去：“於老，不需要理會這人，準備收拾——”
她的聲音突然啞去，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於喉間，剩下的只有一聲夾雜了無盡驚喜的低吟：“天！”
“嘭！”
緊貼於方辰眉心的測魂玉竟好像要裂開來似的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炸響，繼而，一陣迷濛的紅芒從它內部閃現，將之團團包裹……
在看到紅芒浮現的剎那，於泉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爆射出強烈的驚喜！幾乎是出自本能的反應，令他快速地揮手拂袖，一道道灰色光芒當即浮現將三人籠罩其中。
灰芒濃郁，包裹範圍內一片清明，但於外界看來卻是一片昏暗——
原力護罩！
寧無雙獃獃地看着方辰，早已震驚得說不出一句話來，在她的視線中那塊測魂玉表面的紅芒越來越盛，越來越強烈，最後竟猶如恆星般令人不敢逼視……
於泉身上那種老邁的氣息消失得乾乾淨淨，他連連揮手，不斷加強原力護罩擋住了外界的窺伺。無比強烈的驚喜感衝擊着他的心臟，讓他的臉色變得一片通紅：竟然，竟然真的能夠尋找到‘漏網之魚’……小姐可真是有大福氣的人啊！
忽然，寧無雙壓抑的驚呼聲傳至：“於老，你快看！”
偱聲望去，只見測魂玉表面的紅芒不再變濃，反而逐漸散去，而且變得越來越稀薄，最後竟有恢復成原本玉色的感覺。
以常識而論，一旦有超越測魂玉設定壁障強度的靈魂力出現，那麼這一絲靈魂力便會永久地停駐於測魂玉當中，從而令得測魂玉變幻出異樣的顏色。
此後，這塊測魂玉便無法再使用，但是因為吸納了靈魂力的緣故，它賣相奇幻瑰麗，成為了不少人的收藏品。
像眼下這種測魂玉先是變色，繼而回復的情況卻是從未聽聞……
於泉心一沉，只要強度足夠靈魂力便能永駐於測魂玉當中，眼下這種情況分明便是黑衣少年的靈魂力不達標所致。
或許，剛才那一瞬間的奇迹不過是上天開的玩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