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蘇醒與安排

世間所有的偶然，其實又是必然。

這是因為，你再感嘆這句話的時候，那些你覺得是偶然的事情必然已經發生。

就好像此刻的江城，哪怕是和加坦傑厄進行了人生的互換，擁有更加超前的記憶，江城所走走的，卻依舊是那條屬於加坦傑厄本身的道路。

你很難說這是偶然還是必然。

無數的偶然湊在了一起，將江城引導到了那條熟悉的道路上，迎接早已被決定的必然命運。

這是這個龐大宇宙世界的約束，就好像一個圓一般，說不清哪一個地方才是開頭。

這也是為什麼奧特曼的命運在其他的世界裏會清晰可見的原因。

而能夠掙脫出這個命運之圓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意識超脫宇宙。

完全的剝離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如江城一般，成為宇宙意識的主導者，利用人的力量推動宇宙的發展，使其脫離出既定的軌道，走出新的人生。

抑或者，更大的圓！

對此，江城也不是很確定。

因為宇宙之大，他所見不過只是皮毛。

站在熟悉的由齊傑拉之花營造的回憶之路上，江城感嘆着，意識也愈發清晰。

很難說清此刻的江城到底是誰，是加坦傑厄？還是他自己？

一切其實都已經說不清了。

記憶才是人最根本的東西，在經歷了不知道多少個加坦傑厄的記憶之後，這些東西也成了江城記憶的一部分。

這大概就是加坦傑厄的目的，除非抹殺，否則最後是必定的融合。

“好久不見。”身體從扭曲的形狀化作原本熟悉的人類模樣，那種用四肢進行走路的感覺讓江城略微有些陌生，肢體也顯得僵硬無比。

但很快，隨着幾分鐘的適應，江城便愈發熟練起來。

他走到大別墅區域的中央，在那裏，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正悄眯着眼，微笑的望着他。

“現在，我該怎麼稱呼你？”那青年端起一杯紅酒，笑吟吟道，周圍那些噪雜的人卻絲毫看不見兩人的交談。

“名字只是一個稱呼，江城，加坦傑厄都是如此，如果真的一定要有一個名字……”江城沉吟了一下，才繼續道：“貝拉哈普，就這個吧，一個註定響徹所有宇宙的名字！”

聽到江城這麼說，那青年嘴角的笑容突然變得苦澀了起來：“看來我們終究還是不一樣啊。”

“唯信念和意志才是永恆，過去我是加坦傑厄，後來我是江城，現在我是貝拉哈普，但三者匯聚才是真的我。”

“慾望、真實和理想，總感覺你現在的人生才更加有意思啊。”嘆了口氣，加坦傑厄丟掉手中的酒杯，周圍的一切都隨之消失。

“不，這也是你的人生。”江城搖了搖頭，邁步朝着加坦傑厄走去，兩個相同模樣的人跨時空相撞而行，如水一般交融在一起，化作了同一個人。

這一刻，江城感受到了一種生命的完整。

仰望時空之力交匯凝聚的星河，江城喃喃自語道：“雖然我並不算是你，不過江城，我找回你心中的黑暗了。

但現在，這將是屬於我的新人生，與你再無任何關係！”

……

地球。

充斥着閃電的天空和肆虐海洋的海嘯此刻成了世界的主題，原本的文明痕迹在大自然掩埋下已經毫無蹤影。

江城的身影在虛無的空間裏緩緩凝現，重新匯聚成了一個銀色的巨人。

如果大古還在這裏，一定會第一個喊出那個他早已經期待已久的名字——江城。

“已經毀滅了嗎？”江城環視了四周一圈，對此並不意外。

在整個迪迦宇宙並未出現足以引導宇宙發展方向的宇宙之神時，某些無法衝破束縛的文明註定會經歷着一次又一次熟悉的一幕。

沒有外力的幫助，星系內的發展便是他們一生的追求了。

“咦，這種環境還是有人留下來了嗎？”本來已經準備離去的江城身影突然一頓，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深海。

地底世界裏。

整個地底空間在外部的地理環境遭到破壞后似乎吸收了一些沉沒的陸地，地圖環境已經擴大了無數倍。

江城隱隱感覺到這裏已經有了後世地圖上的地陸分佈狀況。

“原來如此，新的地陸空間在地心凝聚，經過翻騰重新浮上來，化作新的陸地。”江城感嘆星球運轉的奇妙，目光也投向了地陸偏遠處的一片區域。

在那裏，一些衣服有些破爛的人正在種植着一種類似小麥的農作物。

“這是……過去了多少年？”江城略微有些疑惑，心底意念一動，直接調取了來自地球本身意識的記憶。

作為加坦傑厄的真實宇宙，這裏在融合之後就同樣融入了江城的真實宇宙內，可以說他就是這裏的神。

不過縱然是神，也不會隨意的更改萬物運轉的規律，因為那對於宇宙本身的規則也是一種極大的破壞。

“一百年？不對，應該是我來到了一百年後。”大致了解了地球發生的前因後果，江城便知道了具體的情況。

他在意識深處所經歷的時間早已經過了不知道多少年，但對於現實而言，其實只是一瞬。

只是因為江城的意識在最後清醒之時，脫離了整個迪迦宇宙，去到了超八宇宙，接回了加坦傑厄的意識。

因此，空間的轉換使得時間差不可避免地出現了。

但好在，大古還活着。

想了想，江城沒有大張旗鼓地進入那個明顯才建立不久的部落。

他的身體直接化作一道常人看不見的光，直接進入了大古的意識空間當中。

“好久不見啊，大古。”熟悉的聲音讓正在假寐的大古微微一愣，他衰老的身軀不由自主地挺立起來。

“是你嗎？江城。”他顫抖着說道。

“嗯。一不小心進入了另一個世界，耽誤的時間有些久了。”江城將大古的注意力拉回到意識空間內，幫助他凝聚出了意識體，面對面的交流道。

“另外的世界，真是有趣的經歷，讓人羨慕啊。”大古終於恢復了平靜，眼中閃過一絲緬懷。

“會不會覺得遺憾，如果不將迪迦的力量給我，或許你也可以遊覽無數星空宇宙。畢竟那個時候，祂可是真的認可你了。”江城笑道。

大古點了點頭道：“嗯，那是一種不一樣的感覺，說實話，還真的是有些遺憾。不過，我也很清楚，當時的我根本沒有支撐下去的能力。

現在看來，終究是你贏了。”

“算是吧。”有些東西說出來也沒有意義，只要江城確定現在的自己就是本我就好了，其他的，只多是多了一些記憶而已。

“怎麼樣？要跟我一起離開嗎？”江城又道。

“算了吧，老了，跑不動了。”大古拒絕道，他的身體按理說是很強大的，畢竟經受過光之力的改造。

但在上百年的時間裏，這種改造的力量早已經消失，他與自然的抗衡也讓他傷痕纍纍。

“也好，我只是客氣一下。”江城嬉笑着道。

“你啊！”大古也有些失笑，蒼老的手忍不住揚起，但又落下，“你果然還是之前那個樣子。”

“讓你留下，其實倒也不全是這個原因。”江城的笑容慢慢收斂。

“什麼意思？”大古有些疑惑。

“這個世界的人類是從其他的星球來的，這點你知道吧。”

“嗯。”

“因為你們的母星和地球極為相似，加上加坦傑厄早前放縱你們發展的原因，所以人類才算是在這裏定居了，但其實，你們並沒有得到這個星球意識的承認。”

“星球意識？”

“沒錯，星球也有它本身的意識，只是可能並未發展到巨人那種程度，不過星球內的力量一般是都受到星球意識影響的。

比如說有一個地球就可以誕生出自己的奧特曼，而且當危機降臨之時，他還能直接從各個方面提高星球內生命的強度，從而誕生出足以保護自我的力量。”

“真是神奇。”大古讚歎道，但他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你的意思是，人類在地球得以繁衍生息是受到了加坦傑厄的影響，但地球本身的意識卻操控着一些生物在攻擊人類？”

“沒錯。”江城點頭道，“你不會以為所有的怪獸都是受加坦傑厄操控的吧，雖然有些的確是，但你們所面對的那麼多怪獸，最早期的那些怪獸根本就是地球上沉眠的生物，這就是因為地球將你們視為了外來者。

包括最後地球陸地的崩潰，其實也是你們最後的力量使得整個地球產生了更大的危機感。

於是，無論如何，人類必須離開。”

這是很現實的一點，在江城和加坦傑厄一同離開，進入另一個世界戰鬥的時候，地球的自我意識覺醒了。

藉助加坦傑厄的力量，它直接選擇了讓原本還算穩定的地陸直接崩潰，逼得人類不得不離開。

江城也是在接收到了加坦傑厄和地球意識的記憶后才發現了這點，但這麼做的代價便是那脆弱的地球意識在進行這一步之後再度陷入了沉睡。

大古聽懂了江城的話道：“所以，留在這裏的人必將會滅亡對吧？”

“理論上來說，的確如此。”江城聳了聳肩。

“你有辦法？”大古繼續道。

“這取決於你。”江城說道。

“怎麼做？！”

“這裏已經屬於我的管轄範圍，不過現在的我自然不可能直接給人類極大的便利，想要獲得一些東西，就必須付出一些東西。

現在地球的意識處於沉睡的階段，所以整個地球本身是不存在任何防護力量的，我這麼說你懂吧。”

“保護地球嗎……這本該就是我們要做的，可是……”大古嘆了口氣，留在此地的人類力量太過弱小了。

“光已經回歸，藉助光的力量保護地球，保證地球的意識再度蘇醒，人類就會得到地球的承認，在未來新的土地上繁衍生息。

這是一條漫長的道路，並且很有可能失敗，你還要繼續嗎？

你應該知道，其實隨我離開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江城道。

他並不在乎後續的劇情，因為接下來整個迪迦宇宙都是他的目標。

不過他的內心是希望大古可以堅持下來的，因為這意味着他的意志將會隨着光的繼承而不斷繼承下去，若是真到了三千年萬年後，大古或許將會再度獲取迪迦之力的認可。

那個時候的江城自然不會在乎什麼迪迦之力，而大古也將加入江城的麾下，和迪迦一起戰鬥。

這也算是他的一個小小的心愿吧。

“當然，”大古沒有多猶豫便回答道，“既然人類將地球弄成了這個樣子，那就有責任讓其重回正軌，我們留下的意義便是在此。”

“那麼，拜託了！”

後續的時間江城和大古一起拜祭了在地球上死去的維斯特和阿克依等人，並且與卡蜜拉見了一面便再度準備離開。

看着大古和卡蜜拉白頭偕老的一幕，江城略微有些恍惚，或許也是他真正曾改變過的命運吧。

卡蜜拉的命運！

離開了那個殘破的人類部落，江城抵達了另一處地底空間。

在這片空間裏，江城留下了利用迪迦和達雅三人之力製作的全新石像，並將其封存在了金字塔內。

除此之外，在另一片空間裏，一直被江城儲存的邪迪石像也被放了出來，蓋迪的石像也留在了此地。

迪迦宇宙的後續大環境一定發生巨大的變化，這甚至會影響後來的地球。

不過沒有關係，江城早就做好了準備。

大不了這次他當一次特攝片導演。

不過留在這裏的並不是江城，而是另一個他。

“怎麼樣，在這裏吃飯睡覺刷劇，順便幫忙照看一下他們，再晚一點你也可以噹噹導演，幫我訓練一下戰士。

以後這裏或許會像光之國一樣，作為一個試煉的地方，幫助我那裏新的戰士成長，很有意思的一份工作吧。”江城對被他凝聚出來的加坦傑厄說道。

“廢話那麼多搞得跟我能反抗一樣！”加坦傑厄翻了個紅眼，意念收攏地球內的黑暗氣息凝聚成實體，再度進入了遺迹深處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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