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彩頭
那腥臭的味道，讓林桐不由自主的掩上了鼻子。
似魚腥味，又似蛇類身上的味道，總之讓人難以忍受。
彷彿下一刻，那些粘乎乎的東西，就會從他們身上鑽出來一般。
早已經候着的眾人，紛紛站在一旁，以怪異的眼光打量着那一行人。
銀飾佩戴全身，以黑布蒙面，只瞧着得到兩隻眼睛。走起路來，叮噹作響。
“苗疆的兄弟莫慌，我蓬萊都還等着呢，早就聽聞雲榮的雲巔山脈是為禁地，如今有幸見到，已經是三生有幸了。就是不知，這次皇帝陛下拿出的彩頭是什麼？”
仙氣飄飄的隊伍隨後便到，他們每個人都穿着飄逸的白色長衫，手中握着一柄長劍，無論男女，容貌都是上層。
有他們在，粗俗隨意的西域人，就顯得有些廉價了。蓬頭垢面，身着獸皮，一副來自原始山林的模樣。
“慈悲為懷。”清一色的男子，胖瘦高矮不一的站着，他們身披袈裟，一個個圓臉大耳垂，雙手合十走出，光亮的腦門，反射着光芒，仿若佛陀降世。
這一個照面，全將雲榮之外的人拉了出來。
林桐雙眼瞧不見，只能從聲音上去判斷。
邊上的春華倒是驚訝的吸了一口冷氣，小聲道：“這蓬萊國的人，長得真好看。”
好看？林桐笑着解釋道：“蓬萊那邊的人，向來就愛美，我聽說他們那邊有個惡習，一旦男子女子不好看，就會被貶為平民，只配耕種打雜。”
“就算是皇子公主，也是如此。民間有好看的，都可入宮封賞，研習武學、禮儀等。這般下來，哪還有難看的人呢？”
“還有這等陋習？”春華一怔，頓時覺得這一群漂亮得跟神仙一般的人兒，也不是那麼仙了。
瑩玉倒是輕咳道：“不過是傳言中如此罷了，實際上生的醜陋的人，在蓬萊的下場更慘，有的可能連成年都活不過去，就被秘密處死。”
嘶！
林桐不由地捏緊了手，這等行為，跟畜生有什麼區別。
竟是連個尋常孩子，也不願放過。
“各位來雲榮一趟，彩頭自是不會少的。”墨道成撫着鬍鬚笑着，“按雲榮規矩，能順利通過雲巔者，賞賜爵位，田地，可參政，可行商，可擁有免死金牌一枚。”
“但對於各位來說，此等規矩不妥。不如這次，再加上一些賞賜。若是諸位能奪得第一，走過最高重雲巔，賞賜雲榮三座城池如何？”
刷！
這一瞬間，無數炙熱的目光瞬間掃射開來，錯愕的、驚訝的、激動的、亢奮的，種種情緒糅雜在一起，當真是妙不可言。
就連林桐都不由地一震，這老頭子怕是玩得過火了吧。
三座城池啊，說給就給了，這也玩得太大了吧。
“皇上，萬萬不可啊！”前方的文臣連忙站了出來，一張臉都變得煞白。
如今天下大定，少有戰事。要想奪得一座城池，那得多艱難啊。
就這樣捨棄三座城池，那對於雲榮而言，是多大的損失，萬萬不能用這來交換的啊。
“臣附議，請皇上三思！”
多數的文臣都站了出來，面色凝重。
倒是西域那邊的漢子，上前一步說道：“你們附議有什麼用，皇上都決定了，三座城池。俗話說得好，這聖上說一句話，四匹馬都追不回來，你們拒絕沒用。”
“三座城池，確實是大手筆。不過皇上陛下要是覺得不妥，收回去重新說彩頭也是可以的。”苗疆的漢子也冷聲說道，只是語氣中多了些調侃的意思。
他們都知道三座城池意味着什麼，來雲榮國參加秋獵，該拿到什麼，拿不到什麼他們都知道的。
但是下一秒，墨道成卻是揮手道：“退下，你們附議什麼，朕做的決定，難道還要往回收嗎？三座城池就三座城池，不改了。”
“雲榮還有尊王，輸贏都可。”
文臣立刻反應過來，連忙拱手站了回去。
墨九淵依舊侍奉在左右，臉色的神色未變半分。
林桐聽了卻是嘖嘖兩聲，這老頭子還真的是夠狠的啊。
輸贏都可，還一波把墨九淵推了出去。
贏了，三座城池還是自家的，不過就是多了一個爵位跟田地之類的賞賜。
輸了？那就更簡單了。
你拿了三座城池走是吧？那戰神尊王就去你的國家，一波再把三座城池給拿回來。
這，便是輸贏都可。
好計謀啊，這一下，無論是朝廷內還是雲榮外，仇恨值都拉在了墨九淵身上。
果不其然，蓬萊與西域看墨九淵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這賞賜既已說出口，就不會撤去。但能不能拿到，拿到了敢不敢帶走，就各憑本事了。
其他四國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面色比起剛才更加難看。
眼看着氣氛就冷場了，林桐雙耳一動，就聽得一道氣勁之聲傳出。
人未到，聲先至。
“御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
等等！
這聲音耳熟，念的詩句也十分耳熟。
林桐面色一僵，臉頰處略有青筋暴起。
“沈惜文你這狗賊，居然偷摸着去我閨房！”
“有酒樂逍遙，無酒我亦癲。”
話音落下，那一道白加黑的身影猶如閃電，腳尖輕點着楓葉，一手持劍一手握着酒葫蘆，不過幾瞬功夫，已經到達眾人眼前。
“一飲盡江河，再飲吞日月，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劍仙。”
最後一個字落下，沈惜文已經收回酒葫蘆，滿足的打了個酒嗝，哈哈笑道：“皇上，殿下，我這沒來遲到吧，方才去出恭了，來遲一步，望見諒啊。”
“這詩……”後方浩浩蕩蕩的隊伍緊隨着沈惜文的身影，聽着那混亂的腳步聲，以及沉重的喘氣聲音，就知道來人未曾習武。
等前方的身影接近了才看清，原來是青鹿學院的學子們。
一個個面帶崇拜的看向沈惜文，雙眼內儘是無數的小星星。
“惜文。”這時，人群中一個文臣打扮的中年人走出，雙手很自然的籠罩在衣袖中，看上去人畜無害。
只是走近了些，他抄起手就是一巴掌落在沈惜文的腦袋上。
“我讓你有酒樂逍遙，無酒我亦癲。沈家的家規你都忘在豬肚子裏了，聖駕面前還敢這般放肆，看我回去不剝了你的皮！”
眾目睽睽之下，沈惜文直接被那人揪着耳朵，直接拎到了人群中。
林桐不由地感嘆着，大孝子終究還是有剋星的。
“大家都到齊了，那就宣讀秋獵的規則吧。凡取第一名者，重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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