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誓約
張宇風領着張榮,一路上循着絕色少女等人消失的痕迹,來到了一個無邊的山脈前。
其內古樹參雜,昏暗無光,偶有不知名的獸吼聲從山脈深處隱隱傳出,讓人望而生畏。
朱榮縮了縮脖子道:“風少,他們進入了不歸山脈,聽說不歸山脈有很多強大的野獸和大妖,入得不歸山脈有進無回,我們還是不要進去了吧?”
張宇風也有些毛骨悚然,但他不是個畏首畏尾的人,遂打氣道:“這多半是以訛傳訛,他們都敢進去,我們如何不敢?難道他們明知必死還要往着上趕?”
“走!”張宇風毅然踏入。朱榮無奈,只得跟上。
兩人崩緊神經,警惕着四周,行走在昏暗無光的森林裏已經一個時辰。雖然沒有尋到絕色少女等人的蹤跡,卻也沒遇到任何危險。
張宇風吁了口氣,面對着朱榮笑道:“看吧?這不歸山脈也沒有那麼恐怖,我們進來這麼久,一點事都沒有。”
朱榮笑了笑,正欲搭話。
忽然,他眼睛睜大,面露驚恐,指着張宇風的身側,哆嗦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怎麼了?”張宇風皺眉。順着朱榮的指向,轉身看去,只一眼,便魂飛魄散。
只見一顆巨大的妖獸頭顱,瞪着燈籠般大小的眼珠看着他們倆,口中露出兩顆巨大的獠牙,樣子猙獰,極其恐怖。
“跑!”張宇風來不及細看妖獸全身,大喝一聲,撒開丫子逃串。
朱榮不用他說,跑的比他還快,生怕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樹木倒退,耳邊狂風呼呼而過。
兩人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皆感覺累的不行,見後面沒有動靜,便漸漸停下來喘氣。
朱榮喘着粗氣,心有餘悸道:“風少,剛剛是什麼妖獸?好生嚇人!”
張宇風氣喘吁吁,沒好氣道:“我怎麼知道?我也沒見過。幸好它沒有追來,不然我們都要交代在此了。”
兩人目中皆閃過一絲后怕。
歇了一陣,張宇風看了看周圍,疑道:“這是哪兒?好像不像我們來時的路。”
他們逃跑的時候是往回跑的,是故有此一問。
朱榮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原來剛剛他們只顧着逃跑,竟然跑偏了方向。
朱榮四周掃視,突然目光一凝道:“風少,你看看那是什麼?”
張宇風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地上一攤暗紅,分明是血跡。
且看着新鮮,應該灑落不久,一直延伸至灌木叢中消失不見。
兩人相視一眼,張宇風沉聲道:“你在這等着,我去看看,一有危險立馬就逃。”
朱榮不敢過去,只得點點頭。
他倒是不擔心張宇風,張宇風比他強多了,遇到危險,應變能力比他厲害。
張宇風踩着貓步,躡手躡腳的走到灌木叢前,警惕地緩緩扒開草叢,一隻雪白的狐狸驀然印入了眼帘。
他心中一驚,手掌蓄力,正要出擊。
卻見白狐靜靜的躺在裏面,動也不動。
其下腹處開了大口,血液正從傷口涓涓流出,顯然已經重傷。
張宇風動作一滯,心頭稍安。
判斷白狐並無威脅,便細細打量起來。
只見白狐額頭長有一個淡淡的豎紋,一雙狹長的眼眸半開半閉,身上的毛髮如上好的綢緞一般閃亮絲滑,漂亮的不像話。
白狐在張宇風扒開草叢的瞬間便望了過來。
它身受重傷,動彈不得,只是用一種哀傷,無助和絕望的眼神,看着發現自己的人族少年。
那眼神讓人心碎,幾乎叫人生不出半點殘害之心。
張宇風與之相望,心裏的一抹柔軟被狠狠的觸動了一下。
朱榮見張宇風蹲在草叢旁半天不動,心下納悶,遂喊道:“風少,可有什麼發現?”
張宇風被這麼一喊,回過神來。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他合上草叢,起身面向朱榮,坦然道:“沒什麼發現,血跡至此消失了,或許是野獸相互纏鬥留下來的吧!”
說罷,便用腳,蹭了周圍的泥土來掩蓋那些暗紅色的血跡。
朱榮有些狐疑,心道:“沒什麼發現你也不用抹去那些血跡吧?”
不過他沒有講出來,或許他認為張宇風這樣做肯定有一定的道理。
恰在此時,前方不遠的林子裏出現一個人的聲音。
因為林木叢的遮蓋,看不見人影,但張宇風和朱榮都聽得出那聲音的主人,正是劉勝。
只聽見劉勝語氣獻媚的道:“師兄,師姐,那狐妖先前受了師兄一掌,剛剛又被師姐刺了一劍,跑不遠的,定然難逃我們的手心。”
另外一個男子聲音淡淡的道:“那狐妖也有些本事,練氣後期修為,低等幻術也使得出神入化。這次要不是麗華師妹擁有寶器碧玉劍,要傷它我們還得費一番手腳……”
什麼練氣?什麼寶器?張宇風聽得一頭霧水,但有一件事卻是明白了,那絕色少女喚作麗華。
又聽得一女子接口道:“看!地面有血跡,我們快追,那狐妖就在前面,莫要讓它逃了。”
這三人正是張宇風兩人進來追尋之人了。
三人速度極快,很快出現在張宇風的視野之內。
那叫麗華的少女,首先見得前面站在那的張宇風和朱榮,美眸一凝道:“是你們!”
劉勝也發現了他們,陰陽怪氣的道:“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走到那裏都有狗跟着。”
麗華看了劉勝一眼,秀眉一皺,卻沒有說什麼。
而那白衣男子臉上掛着和煦的笑容,只看着眼前的張宇風、朱榮兩人,神色間看不出喜怒。
朱榮大怒,指着劉勝道:“你說誰是狗?”
說著踏步上前,就要動手。
張宇風伸出摺扇擋住朱榮,用眼神示意朱榮交給他。
朱榮平日裏唯張宇風是從,這次也不列外,只得憤而收手。
“喲,想動手啊?”劉勝雙手抱臂,戲謔道,“手下敗將,還想找抽哇?”
朱榮胸膛劇烈起伏,但還是生生忍了下來,沒有動作。
張宇風直接無視劉勝。刷的一聲打開摺扇,在身前扇了扇,盡量保持瀟洒的姿態,走到麗華面前,抱拳道:“在下張宇風,先前多謝麗華仙子劍下饒人。今晚是本少的誕辰,府中擺了酒席,還請麗華仙子賞駕光臨,以報救命之恩。”
麗華心繫着斬妖,又對這種花花公子類最是厭惡。
她俏臉含霜,冷聲道:“我不記得救過你,請你讓開!”
張宇風微微一笑,不為所動道:“我可沒忘,有恩豈能不報?”
少年不知恥,他從小到大又橫行慣了,說著便伸手抓向麗華的柔荑,欲拉她回府。
麗華一驚,想也不想的拔出寶劍,就是一劍刺來。
距離太短,長劍施展不開。況且麗華仙子只為逼退,不為傷人,未盡全功。張宇風面色不變,側身微讓,輕易躲過,並探手捉住麗華仙子持劍之手,反於她背後,順勢一帶,抱了個滿懷。
麗華又驚又怒,劇烈掙扎,憤然道:“放開我!”
“行!”張宇風口中答應,胸膛與手臂卻把她壓的更緊,目不轉睛的俯視麗華仙子道:“聽我把話說完。”
麗華仙子感覺自己似被鐵鉗夾住,動彈不得,不由得胸前一陣顫巍,雙目如欲噴火的盯着他道:“你想怎樣?”
張宇風面色一肅,前所未有的正經道:“欠你一命,無以為報,我決定以身相許。”
麗華仙子更加驚怒,再次劇烈掙扎,嬌喝道:“我不要你報,快放開我!”
“不行!”張宇風肅然道:“麗華仙子,從來沒有人讓我如此心動過,我誓要娶你為妻。”
“瘋子!”麗華無比厭惡,只覺得多與她接觸一刻都是煎熬,遂拚命的掙紮起來。
張宇風感受到了她的意志,亦恐弄傷於她,手上一松,放她從懷中掙脫而出。
麗華仙子剛一脫身,情緒還處於混亂當中,便又見張宇風真誠的道:“我願對着這把摺扇發誓,我是真心想娶麗華仙子為妻,如有半句虛言,叫我五雷轟頂,神形俱滅。”
麗華仙子聽了,噗嗤一笑,純粹是被氣的。
她努力平復了下心緒,美目斜了他一眼,不屑道:“你一介凡人也想當我的夫君?”
張宇風奇道:“那要什麼人才能當你的夫君?”
麗華不想再跟他糾纏,隨口傲然道:“仙人之輩,法力無邊,萬仙朝拜,七界共主!”
言罷,美目冷冷的盯着他,那眼神好似在說,“你行嗎?”
她本想藉此嚇退張宇風,奈何張宇風對此並沒有什麼概念。出於一直以來的自信,只模糊的認為,踏入修仙,自己終會有這一天。便略一沉吟道:“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成為這種人。”
“那等你成為了這種人再來找我。”麗華仙子嗤笑,並不認為他能辦到。
別說他區區一介凡人,就是這億萬萬修士,又有誰可以辦到?
麗華仙子再不願與張宇風廢話,就欲繞開張宇風而去。
“等等!”張宇風上前一步,攔道:“那總該定個期限吧,且到時候我要去那裏尋你?”
“五百年,截天宮!”麗華面有不耐,譏笑道:“我等着你娶我。”
張宇風握了握拳,神色振奮道:“好,你就等着做主母吧!”
麗華仙子美目盯着他,就像看一個白痴。
這一切發生的突然,朱榮,劉勝,英俊少年一時都看傻了。
朱榮“噗”的一聲,上前來拍了拍張宇風的肩膀,憋笑道:“風少,我真是服了!”
張宇風冷眼斜來,朱榮打了個冷顫,立即把笑憋了回去。
那白衣英俊少年似終於回過神來,臉上和煦的笑容再難保持,神色有些難看。
劉勝看在眼裏,心道巴結的機會來了。遂上前一步譏諷道:“張宇風,你夜郎自大,不自量力,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還沒去找他麻煩,他倒自己跳將了出來。
張宇風轉目看向他,眼睛一眯,冷聲道:“你又是什麼身份?”
劉勝已是練氣三層修士,自認為對付張宇風一介凡人必是手到擒來。當即冷笑道:“我與易不凡師兄,麗華師姐一樣,已是仙人一輩。你一凡人螻蟻,枉想成為七界共主,還妄想娶天宮第一仙子為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看來不讓你知道仙人的厲害,你是不會明白凡人與仙人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