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輪入道
“也好。我尚且不太清楚她的來路，唯一能肯定的是，這個人絕對不好對付，你要多加小心，我再想起什麼，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鳳笙點頭，把紅花就在身邊雖然危險，但是總比敵明我暗這種情況要好。
前廳里蘇措已經和陸瓊景講了剛剛遇到的事，幾人略微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瓊花對你們視而不見，但說到底也是好事，總比一見面就揮刀相向好。”陸瓊景嘆了口氣。
“以後還是不要單獨行動了。”梅砂隨口道，雖然說要是那個男孩想做什麼她是攔不住的，但是總比毫無防備好。
“陸瓊花沒有對他們動手，我有個推測。”鳳笙沉思了一會道。
“那個操縱陸瓊花的男孩，在不久之前找過阿青，並且也找過我，所以這檔空期里他和陸瓊花是分開的。”
“這就說明了，陸瓊花本人是沒有是非觀的，她的一切行動，都只聽命於操控者。”
“也就是說如果那個操控者在這之前對陸瓊花說了‘遇到和鳳笙相關的人就殺掉’這種話，那麼你們今天就回不來了。”梅砂接着鳳笙的話直截了當的說。
小榮身上又不由得一陣惡寒，這樣說來還真是得謝謝他，不然今天被亂刀砍死在面館裏，那可真就是冤大發了。
“我先回去了，有什麼情況的話再聯繫。”鳳笙見再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心下又想着阿青還在家裏，便有些想回去了。
“你等一下。”梅砂轉身進了內室拿了個物件遞給鳳笙，仔細一看卻是個不足三寸長的木頭小鳥，連帶着的還有一個小小的錦囊。
“往後還有很多未知情況，飛鴿傳書雖老套，卻很有用。在它身上纏上我的頭髮，就可以找到我了。”
“好。”鳳笙接過，眼裏不由得流露出讚歎之色，梅砂的傀儡術果然已經是爐火純青，這個鳥兒不足三寸，卻精緻無比，栩栩如生。
自這次以後，那個男孩卻再沒有出現過，連着陸瓊花也沒了蹤影，就在眾人皆收拾行李要動身去開州時，天石卻在這個時候找上了鳳笙。
照舊是夜裏，無論是天石還是屍三葬，都給人一種黑暗的感覺，就像鬼魅一樣。像他們這樣的人，就應該只和黑夜聯繫在一起。
“要走了，我來送送你。”天石笑眯眯的坐在鳳笙房中的桌子上，他身材也就只有普通八歲孩童大小，就算是這樣坐在桌子上也沒有突兀的感覺。
“說的這麼好聽，卻還不是要跟着我？”鳳笙語氣平淡，絲毫也不驚訝天石的出現。
“你可比以前低調太多了，變得一點意思都沒有，真無聊。以前好歹還能說上兩句中聽的。”天石甚是惋惜的搖了搖頭，一副感慨模樣。
“要說什麼就說吧，我不是什麼時候都有心情聽你廢話。”鳳笙眼前突然閃過一副畫面，也是他和天石，兩人身處一處巨大石窟中，就如同現在一樣，天石坐在石壁上一塊突出的地方有意無意的和自己說著話。只是崖壁上的天石看起來飄渺虛無，像是鬼魂一般。
“也沒什麼。”天石聳了聳肩，從桌子上跳下來在屋裏踱着步。
“古青……”
鳳笙心中一緊，細微的變化雖然不起眼，卻還是落在了天石的眼中。鳳笙這樣的變化讓天石十分滿意，轉而輕笑着點了點頭繼續道：“按理說你和他本來應該是最熟悉的，可是事實卻並不是這樣。”
“古青原來的名字，是奎。”
天石說完這句話頓了頓，抬頭斜了眼鳳笙的表情，可是鳳笙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並沒有別的反應。
“果然是忘了呀。”
“繼續說。”
“奎，是他真正的名字。是他的‘原名’。當年發生了那些事以後，只有奎還跟着你，只有他對你不離不棄，信着你的任何一句話。”
鳳笙心中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這幾天腦子裏反覆浮現的那些雜亂無章的畫面，此刻也因為天石的話越發清晰起來，關於阿青的那些記憶，也不受控制的跳出來。
“你們啊，可憐就可憐在，沒有人味，沒有一個人，在奎做出那樣的選擇後去阻止他。”
天石緩步走到鳳笙面前，抬頭對上鳳笙的視線，輕聲道：“所以奎之所以有現在這樣的苦難，全部都是因為你啊。”
“他……做了什麼選擇。”鳳笙心臟驟然揪緊，心中那抹不祥的預兆也越來越大。
“他選擇追隨你。”天石直直的盯着鳳笙的眼睛，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軟弱。
“追隨你，直到你想起他。直到你想起他的那一刻，他所受的懲罰才能有個結果。可是你從來都未曾想起過他，千萬年過去了，你世世輪迴，他世世跟隨。以各種形式和你相遇，找到你，追隨你。而你從來都沒有認出過他。鳳笙啊，這究竟是你的劫難，還是他的報應？”
鳳笙愣在原地，說不出半句話來。從一開始到現在，他都以為自己是那個最了解阿青的人，儘管他算不清這個孩子的命數，可是仍然認為他是最熟悉這個孩子的人。
而現在，卻有人告訴他，這個孩子因為他，生生世世不得解脫，他從未了解認識過這個孩子，甚至連他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
“北三……”天石見鳳笙眼中神色變化，嘴角挑起了一抹更加不懷好意的笑容。
“我再告訴你一件事。”
鳳笙沒有說話。
“奎選擇追隨你，不是沒有代價的。如果只是輪迴，又怎麼叫懲罰呢？”
“什麼……代價？”鳳笙艱難的吐出幾個字，此刻只覺得多說一句話，都是一種折磨。
“你一世認不出他來，他就要背負一世的結果。而這個結果就是……”
天石慢慢湊近鳳笙，歪着頭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得好死。”
“胡說！”儘管是鳳笙，聽到這個結果也再無往日的淡定，這樣的答案他怎麼能接受？如果真是這樣，那這麼多個春秋過去了，這個孩子豈不是？
“胡說？你也開始學會逃避了？從一開始你就該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你而起，奎他所受的懲罰，只是不得好死，而你，給這個懲罰的期限是，生生世世！”天石的語氣開始咄咄逼人起來，愈加尖銳的話語像刀子一樣刺的鳳笙避無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