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乾屍
“這下可以了。”
徐慕揚拍了一下手心裏的灰塵，然後示意江昱可以開始行動了。
“哦、哦！”
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江昱一臉恍惚的答應了一聲，他握緊腰間的佩劍，走到坐枱前用力的劈了下去，他這一下用了起碼有九成的力道，那經年累月飽經風霜的坐枱哪遭受得住，幾乎是瞬間就從中間裂出了一道縫隙。
“好臭！”
縫隙越裂越大，石塊掉落下不多時就散架了，就在坐枱垮塌的時候，離得最近的江昱直面了裏面的東西，那股發酸泛臭的味道讓他差點沒忍住吐出來，忍着胃裏的翻江倒海，他趕緊往後退開了一大段距離。
“這……”
雲墨白眼尖的看到了一抹肉色，不過那顏色暗沉發紅，看着十分可怖。
坐枱裏面的東西不是他們所以為的普通屍體，那是完全已經超出想像的魔鬼行為，分不清是幾個嬰兒的屍體擠擠挨挨的堆在了那裏，因為有的看着根本就還沒有成型，分明是肉塊的形狀，他們的身體乾癟着，被人為的抽幹了身體裏的血，變成一具具乾屍塞進了坐枱里。
“這些應該就是他們剖開孕婦肚子裏拿出來的胎兒，如此之多，說明在今天之前就已經有不少人遭遇毒手了。”
徐慕揚觀察了一下胎兒緊覆在骨頭上的皮膚，有的皸裂長滿了屍斑，有的顏色尚淺，還帶着些肉色，藉此可以分辨出他們出現在這裏的時間。
“那趙健的孩子會不會也在這裏？”
一下子想到了什麼，雲墨白趕緊湊近了些觀察嬰兒的皮膚表面，果不其然在裏面發現了一具未成形的胎兒身上還留有血跡，血腥的味道中還沒有變得發臭，顯然是才扔在這裏不久。
“他們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接二連三目睹了如此殘忍的一幕，就是冷血如徐慕揚心裏也不禁湧現出一陣暴戾的感覺，稚子無辜，他們不該如此卑劣的對還未降生的孩子動手，這已然是喪失了人性。
陶老一點不害怕的用手翻看着面前的嬰兒，他想找出那些人動手的痕迹，好藉此推斷出隱藏其後的秘密，被抽幹了血的人體摸着的感覺其實並不怎麼好，因為皮膚上滿是褶皺，那種觸感會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旁邊幾人看着他動作，眉頭皺得是一個比一個緊。
“咦？”正細緻的從頭摸到腳的陶老，在指尖觸及到某個地方時動作一頓，嘴裏忍不住輕咦出聲。
“怎麼了？”雲墨白聽到聲音好奇的問道。
陶老沒有馬上回答他，而是繼續一臉認真的摸了下去，他這次的動作放得更慢，幾乎是一寸一寸的在動作，等終於是確定了心中所想后，他才直起身子，擦乾淨手準備同他們解釋。
“我剛剛在檢查的時候發現屍體的頭頂、脖頸以及腳底都有幾個小孔。”
邊說他還邊翻出來給他們看了一眼，確實在這幾個地方有幾個細小到不易察覺的孔洞，只不過因為皮膚乾癟的緣故，看得不是很明顯。
“應該是他們抽血留下的。”
徐慕揚看過後立時就猜到了原因，在他駐守漠北時曾經聽到過一些類似這樣的傳聞，都說最北邊最嗜殺好戰的民族間一直流傳着一種習俗，那就是換血，把新生兒的血換給日漸衰老的老人，藉此使他們煥發生機，長生不老，但這種傳聞實在太過荒誕，他聽過就算，從不當真，沒想如今竟是在皇城內出現了傳聞中的事情。
“將軍說得沒錯，他們利用了一種奇特的東西，將嬰兒體內的血液全部抽了出來，要知道這麼做可不容易，但他們不僅做到了，還如此大規模的使用，說明那東西製作起來很容易。”
陶老最擔心的還是用於抽血的東西，如果真的大批量的製作了出來，那不單單是嬰兒被抽干血的問題，就是他們普通老百姓們也難逃這個劫難。
“這無疑對我們來說是個極大的威脅。”
作為文臣，雲墨白想到的東西自然比陶老更多，但不論怎麼想都是最壞的結果。
“事不宜遲，我先進宮將這所有的事情稟明皇上，這儼然已經不只是前朝亂黨的問題了，背後或許還有更大的陰謀。”如果他猜對了的話，不過這最後一句徐慕揚沒有說，結合在漠北聽到的傳聞，他很難不去想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留江昱在這裏接應後面來清理的人，他們三個馬不停蹄的往宮裏趕，而此時的皇宮除開那些妃子間的暗流涌動，表面上看着是一片祥和，就是小產過後待在寢殿裏安心養胎的徐錦兒也難得小憩了一會兒。
一個國家的動蕩，除非是改朝換代這麼重要的事情，不然底下的老百姓是感覺不到什麼的，像是天子腳下，皇城裏，因着離得近或許隱約有所察覺，但像蘇慕嫻他們所處的偏遠小鎮，卻還在為著雞毛蒜皮的小事爭論着。
上次蘇慕嫻在得知有人要買靈山時，就一路不放心的跟着去了，但是那人脾氣實在古怪，走到半路眼看前面就是衙門了，竟是中途折返了身子回去了，害得她平白無故多走了這一趟。
好不容易是消停了幾天的時間，外邊得了消息說那人又開始了，不過這次瞧着真實些，沒有打退堂鼓，一勁兒的到了衙門對直就進去了。
蘇慕嫻也不耽誤，拿了所有銀票同樣進了這衙門，好在她有先見之明，提前把家裏的銀子換成了銀票，不然那又沉又多的東西揣身上，非得累出個好歹來。
“你說你想買下後邊兒那座山？”
緊趕慢趕下終於是趕上了，蘇慕嫻剛進去就聽見縣太爺在問話，她長舒一口氣站在人群前面看着，隨時準備出聲阻止。
“回大人，確是。”
藥草堂老闆跪在堂下討好的笑了笑，然後伸手從懷裏掏出一疊銀票放在面前的地上，那暗藏的含義不言自明。
蘇慕嫻看他如此做派不禁厭惡的皺了皺眉，真是不論到了哪裏，官僚腐敗和收受賄賂從不曾變過，就是不知這個新上任的縣太爺比之上一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