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女配5（修）
等諸瑛好一些后，明父就帶着諸瑛去了公司，手把手地教她。
明父早年是干運輸的，後來賺了錢，拉起一幫人，自己當起了老闆，生意越做越大后沒繼續干運輸，反而投入了房地產，辦起了公司。
“父親真有眼光。”諸瑛是真佩服，短短几十年辦起這麼大的公司，不是一般人。
明父開懷大笑，卻也沒細講，轉而說起了明氏集團的構架。
明氏集團算是家族式企業，明父擔任董事長，公司的所有權和股權盡歸所有，下設營銷，工程，財務，人力，管理五個部門。營銷部負責前期項目購地，項目審批，以及項目的招商和宣傳。工程部負責建築設計，材料採購，工程成本，項目施工。財務部主管預算，工程撥款，工資發放。人力部負責人員招新及培訓。管理部主要是後期的物業管理。
諸瑛點點頭，就當學習吧，不過她欠明父的卻是越來越多了。
到了辦公室，正好有人送來文件。
諸瑛坐在一邊靜靜聽着二人對話，送文件的員工不由看了她一眼。
諸瑛低下頭，就見明父翻看了會兒簽上了名字。
員工拿了文件走了。
“這是什麼文件？”諸瑛主動求教。
明父心中高興，明霏過去對這些一點也不上心，大學的專業經濟學還是他要求才報的，結果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晒網：“送來的是最近一個工程的進度報告。”說著順便把一個項目前期、中期、後期有哪些流程簡單提了下。
諸瑛認真地學習，有這樣的機會當然要珍惜。
沒過多久又有人敲門，明父掃了眼，見不是緊急，便讓員工等會兒來取，轉手遞給明霏：“你看看。”
明霏接過一看，是剛剛那個中檔小區項目的宣傳策劃方案。明霏一頁頁翻看，這方案的宣傳手段一是在電視、商場LED屏、路邊廣告牌上投放廣告和宣傳片，一是售樓處舉辦一個活動，邀請有意向的客戶參加。
“你怎麼看？”問出口明父就覺不對，霏霏不是失憶了，萬一回答不出來怎麼辦。
“我覺得考慮得蠻周全的，小區定位是學區房的話，宣傳一定要強調這個，望子成龍的家長很多倒是不愁銷路，不過這個學校怎麼樣？”諸瑛邊想邊說，“學校周邊的超市也可以投廣告，活動的話可以送些小禮品什麼的，對了網絡也是個渠道，廣告的投放最好也是有一定的範圍，廣撒網的話可能資金比較浪費，呃，我看的比較粗，可能裏面也提到了。”
明父很欣慰：“不錯不錯。”
諸瑛不好意思：“還好啦。”
這樣一個教一個學，很快上午就過去了。
中午和明父吃過飯，明父便讓小韓送她回去休息：“你別太費神，回去好好休息。”
諸瑛接受了明父的好意，上午學的東西也要整理消化，回家正好翻翻書。
坐電梯的時候正好碰到要進來的明震，要不是小韓打了招呼，她就直接走過去了。
“明霏？你怎麼來公司了？”明震露出驚訝的神色，旋即意識到自己口氣有問題，怕諸瑛多心，忙道，“來公司感覺怎麼樣？”
“還好。”諸瑛看了眼這個疑似男配的堂哥，“你還有事忙吧？我先走了。”
“好。”明震目送着諸瑛遠去，有幾分疑惑，明霏的性格好像有些不一樣？要是以前，還不把他冷嘲熱諷一頓，忽然想起明霏是失憶了，頓時恍然。
走出幾步，諸瑛方有幾分好奇問道：“明震在公司里擔任什麼職務？”
“少爺現在負責管理物業公司。”
“現在？”
“之前少爺在工程部擔任工程總監。”
“什麼時候的事啊？”
“就昨天。”小韓四下看一眼，悄聲道，“聽說昨天少爺和董事長吵了一架。”
諸瑛好奇：“為什麼吵的？”
“不知道，只知道董事長昨天很生氣，吵完就讓少爺去管物業公司了。”
“他們經常吵還是就這一次？”
小韓想了想：“也不算經常吵，有過幾次吧。”
諸瑛哦了聲，看停車場到了，也就停了話題。
接下來一個多月，諸瑛上午主要跟着明父，看文件，說說自己的意見，明父再進行點評，有時候部門開會她就在旁邊旁聽，下午就在家看經濟學的書，可以說高考的時候都沒這麼認真。
這一天，諸瑛照例待在明父辦公室，就在諸瑛和明父說話時，明震臉色難看的進來了。
“董事長，xxx保障房二單元3幢房屋外牆出現滲水問題。”明震語氣沉重道。
“哦？”明父眼皮不抬，“我記得這個項目不是我們公司承建，物業也不歸我們管吧？”
“是！”明震語氣帶了點怒氣，“可這是從我們手中轉包出去的，當初您明知道……”
明父打斷他的話，眼神銳利：“我知道什麼？一切的過程、手續都是合理合法，承包的也是正規的公司，現在像你說的出了一點小問題，那些業主完全可以去找物業去找施工方，跟你、跟我們公司有什麼關係？你是太閑了嗎！”說到後來，明父聲色俱厲。
明震壓抑着怒氣：“叔叔！現在只是滲水，日後出了問題，後果更嚴重！”
“有什麼後果？能有什麼後果？！一點點問題你在這兒小題大做？”明父簡直要被他氣笑了，“你當你是誰？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的事情你管什麼管？”
明震失望地看了一眼明父，轉身就走。
……
“怎麼回事？”諸瑛看了眼明父難看的臉色，小心問道。
明父大倒苦水：“明震這個性子也不知道像誰！現在那棟樓出了點問題，跟我們什麼關係？輪到他來興師問罪？！我們公司每天這麼多事他不管，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不可能那麼簡單，諸瑛敏銳地察覺到不對：“那個保障房……”諸瑛回想了下，驚訝道，“不是半個月前才竣工的？父親你還帶我去參加剪綵，這才多久就？”
明父帶了點不屑和嘲諷道：“不過是吃相太難看，嘿，我當初從政府手裏接過這個項目，是因為工期緊，我們公司抽不出隊伍施工，才轉給了XX公司，接過去不知道他們又轉了幾手？”
諸瑛心中一跳，震驚道：“轉包不是違法？”她對這行也有了一定了解，項目是不能全部轉給第三者的，只有不是主體工程的施工才能分包給他人，明父的行為首先就是違法的！
“這你就不懂了。”明父不當回事，“上面的人不調查，下面的人不了解，違法？誰看見了？再說這事又不只我們一家在做。”項目承包下來，轉手一次，一點風險也沒有就有幾十萬進賬，就相當於天上掉餡餅，這錢為什麼不賺？至於最後是什麼人施工，出了什麼問題，跟他有什麼關係？反正也找不到他頭上。
諸瑛看明父這樣，心中發冷：“就像明震說的，萬一出大事呢？”經手的人肯定都要刮一層油水，最後到施工方手上還有多少？又要付材料費又要付人工費，不偷工減料拖欠工資能完成項目？明父的做法看似沒什麼大問題，實際上說是罪魁禍首也不為過，越想諸瑛越是心驚肉跳，她完全沒想到明氏集團居然是賺這樣的錢！
明父面對她，還是比較耐心，傳授其中的門道：“不過是用些便宜的材料，質量不會太差，然後工人用費壓低些，基本上不會出什麼問題，那些出事的都是眼皮子太淺，也不想想怎麼才能細水長流。放心，真出了事也找不上我們，把最後施工的推出去堵住別人的嘴就行了。再說你當我給市領導送的禮白送的？牽出蘿蔔帶出泥，就為這個，上面的人也不會讓我出事。”
看她臉色不好看，明父語重心長：“霏霏，你還小，社會就是這個樣子，明氏集團為什麼能有這麼大的規模？我要是老老實實做生意早就被人吞的骨頭都不剩！不這樣做我就生存不下去！你不要學明震滿口仁義道德，這個社會就是弱肉強食！就是不擇手段！”
明父看着她，放柔了聲音：“好了，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兒理解不了，回去好好想想，你會明白的。”
……
“不。”諸瑛組織了下語言，“不論什麼生意，劍走偏鋒總是做不了長久的，國家可能暫時沒法整治這些漏洞，但這些的事情多了，影響惡劣了，國家肯定是要下決心整治的，到那個時候，那些相關的官員只怕都是自身難保，更何況是我們？”
明父一怔，他倒是沒有想到這點。
“更何況，父親你也不是沒有競爭對手和敵人，一旦公司頭上的保護傘倒了，那些人不會落井下石嗎？我們可不是沒有一點錯，甚至公司滿滿都是黑料，父親，你覺得那些貪/官能永遠不倒嗎？”
明父沉吟起來，不得不承認道：“……你說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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