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堂弟病發

算了，看在老爹的面子上，幫一把好了。

李子楓搖了搖頭，揚聲喊道：“所有人都聽着，退後十步，不要說話，別影響大夫救人。”

他本就是軍人出身，習慣性的用軍人的語氣說話，雖然換了身份，但印在骨子裏的氣勢絲毫不減。一聲傳出，眾人下意識的往後退去，一個個都閉上了嘴。

片刻后，李大牛反應了過來，目光看着李子楓大步走上前，有些難以置信道：“子楓，剛剛的聲是你出的？”

“怎麼，很奇怪嗎。”李子楓淡淡笑道。

李大牛甩了甩頭：“娘的，真是你！你哪學來的，剛剛還以為是哪位將軍來了。嘖嘖，還別說，你這麼站着真有氣勢，就是瘦了一點。”

望着這位鐵杆好友滿臉驚訝，李子楓可不想再讓他深究下去，免得露餡。

於是轉移話題，說道：“什麼氣勢，你睡懵頭了。別廢話，剛剛怎麼回事，好端端的人怎麼說發病就發病了？”

李大牛聳了聳肩，說道：“你大伯娘發現家裏饅頭少了幾個，就跑來山下跟你大伯爭辯，非說你大伯給你家偷去了，要去找你爹麻煩。結果你大伯突然發火了，兩人開始吵。誰知道怎麼回事，你那堂弟哭着哭着就倒在地上了。”

李子楓也明白了過來，他就說好端端的怎麼會發病，原來是受到了刺激。所以說，這家和萬事興，當著孩子的面吵架，這樣的父母真是不稱職啊。

搖了搖頭，李子楓轉身就準備離開。李大牛見他要走，忍不住說道：“子楓，這就走了？你不過去？”

“過去幹啥，看熱鬧不嫌事大啊！”李子楓翻了個白眼，就他那個大伯娘，自己現在過去肯定要遭她罵。想想看啊，早上才說的小堂弟有心臟病，這中午就發病了，擱誰誰都氣不過。他才沒有那麼傻，這個時候跑過去挨罵。

李大牛伸手撓了撓頭，呵呵笑道：“說的也是，你還是別過去的好。”

李子楓點了點頭，轉身就看到嵐兒不知什麼時候跑到自己身邊了，伸手正扯着自己的衣服。李子楓被嚇了一跳，俯身將她抱起，問道：“嵐兒？！你怎麼出來了。”

李嵐抬起頭，巴眨着眼睛道：“哥哥，弟弟他是不是有病？”

啥？有……有病！這話聽着怎麼有點怪。李子楓嘴角微微抽了抽，輕咳了一聲道：“弟弟好像是生病了，不過大夫來了，應該沒啥事。”

“噢！”李嵐哦了一聲，歪着小腦袋看着前方的人群，突然雙手一拍，道：“呀，嵐兒想到了。是不是哥哥說的心疾？”

聲音雖然不大，但現在大家都沒人說話，所以被聽得格外清楚。看着眾人紛紛投來的目光，李子楓一把插住自己的臉，心裏暗叫糟糕……傻丫頭，你這是要把你哥往死里坑啊！

果然，李大牛率先吃驚道：“你怎麼知道堂弟得的是心疾？”

李子楓乾笑了兩聲，說道：“遊方郎中說的。”

“遊方郎中？最近村裡沒有什麼郎中來啊。”李大牛一臉疑惑道。

“人家又沒進村，你當然不知道了。”李子楓轉移話題，目光望着懷裏的嵐兒，說道：“嵐兒，你不是說毛叔找我么，咱們走吧。”

說完李子楓趕緊抱着嵐兒離開，再不走怕是要露餡了，看來一會回家得先統一下說辭，免得惹來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望着抱嵐兒離開的李子楓，李大牛伸手撓了撓頭：“這兄妹倆真奇怪！”

卻說人群裏面，女大夫在把脈之後，無奈的搖了搖頭。大伯見此，臉色微微一變，急聲問道：“李丫頭，我兒的病怎麼樣？”

女子嘆了口氣：“小弟他患的是心疾，若是爺爺在興許能有些辦法，只是爺爺遠在鎮上，我已經拜託族長去傳信給爺爺了，但小弟病情非常嚴重，只怕是來不及了。”

“什麼！”

李長慶聞言如遭雷擊，臉色一片慘白。大伯娘趙氏更是淚如雨下，跪地痛哭：“我的兒啊……你怎麼說病就病了，你叫娘可怎麼辦啊……天啊，這可怎麼辦啊……”

“你個天殺的，要不是你，小豆怎麼會這樣！要是小豆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我也不活了……”趙氏伸手指着大伯罵道。

“住嘴！”李長慶怒喝一聲，緊咬着牙道：“小豆要是有個什麼，你……就給我滾。”

“什麼？你說什麼！你要我滾？天啊，我不活了，李長慶你個天殺的，我跟你這麼些年就沒過上一天好日子。現在你能了，要趕走我？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跟你拼了。”

趙氏哭鬧着，起身就撲到李長慶面前，李長慶也氣上了頭，揚手就打了她一巴掌。趙氏嚇愣住了，兩人成親這麼多年，這還是李長慶第一次動手打自己。

眾人也是齊齊一驚，這李長慶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平日裏被媳婦罵都一聲不吭，今個竟然動起手打媳婦了，看來事情大條了，於是趕緊七手八腳地將兩人拉開。

李長慶雙眼發紅，望着趙氏冷着臉道：“你不是要跟我拚命，那你就過來，咱一了百了。”

趙氏被嚇住了，一時間也不敢再上前，又覺得不太合適，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哭。這時，族長帶人趕來，望着鬧哄哄的場面，黑着臉罵道：“看看你們這樣子，哪還有當爹娘的樣子！還不趕緊想辦法救孩子，鬧什麼惱。”

被族長這麼一訓斥，趙氏也不敢再哭鬧了，站在一邊不停的抹淚。李長慶深吸了口氣，上前看着族長，聲音沙啞道：“叔，李丫頭說他爺爺怕是趕不及了。”

族長眉頭一皺，望着呼吸困難的小豆，問道：“李丫頭，你看能不能讓人抬着小豆去鎮上？”

“族長爺爺，這千萬不行，小豆患的是心疾，這要是移動了地方，怕是到半道上就沒氣了。”女子一臉嚴肅道。

“這他娘的，動又不能動，等又來不及，難道咱就只能這麼眼睜睜的看着小豆死在咱們面前？”李大牛忍不住罵道。

“哎，這十里八鄉的也沒有其他的大夫。”有人說道。

經他這麼一提醒，李大牛登時想到剛剛李子楓說的話，便立刻說道：“有，有大夫！剛剛子楓說，附近來了個遊方郎中。那郎中一眼就看出了小豆的病！”

眾人聞言齊齊一喜，趙氏這時也想起來早晨李子楓說的話，也跟着哭道：“對，今早那個小王八蛋說過，小豆有心疾，讓我去找大夫看看。一定是這小畜生害的小豆！”

“子楓怎麼可能幹這事情，大家都鄉里鄉親的，而且又是堂兄弟，李嬸你可不能亂說。”李大牛有些不太高興了。

“不是他，那怎麼他剛說了，小豆就跟着病了。”趙氏哼道。

這時治病的女子搖頭說道：“心疾不是用手段就能形成的，而且還能把發病時間控制這麼好，醫術再高也不行。”

“可是……”趙氏還要再說，被忍無可忍的李長慶呵斥道：“你閉嘴！”

“不管怎樣，先找來那個遊方郎中救孩子。”族長搖了搖頭，看了看李長慶，又望向李大牛，說道：“大牛，去你長生叔家，跟子楓一起去請人家郎中來一下。”

“不用，子楓在毛叔家裏，剛剛打水的時候還見了。”李大牛笑着說道，然後閃身就跑來李二毛家裏，見到正在跟李二毛閑聊的李子楓，直接說道：“趕緊的，族長讓咱們去請遊方郎中給小豆治病。”

李子楓一愣：“什麼遊方郎中？”

“哎，你剛剛不是遇到了個遊方郎中嗎？李姑娘治不好小豆的病，他爺爺還在鎮上來不及。族長讓咱們去請那個遊方郎中，趕緊的吧，人命關天的事。”李大牛急聲說道。

李子楓有些傻眼了，遊方郎中就是自己瞎編出來的，這會讓他去哪裏找這麼個人去。正為難的時候，李長慶也跟着進來了，目光看着李子楓說道：“楓……子楓，小豆快不行了，你能不能幫忙找找那個遊方郎中？”

李二毛見李子楓還在猶豫，出聲說道：“子楓，這可是你大伯，你小子可別不像話啊。”

“大伯求你了。”李長慶滿臉乞求道。

李子楓一臉苦笑，不是他不幫忙，而是自己上哪去找這麼一個遊方郎中。不過看着幾人都這麼看着自己，而且大伯都說出這樣的話了，要是再不給個話，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算了算了，死馬當作活馬醫了，成不成聽天由命吧。

想到這裏，李子楓說道：“遊方郎中在哪我也不知道，但是小豆的病我見過，能不能救下我也不知道，只能試試看了。”

說完，他抱着李嵐就出了門，留下了一臉發愣的李二毛三人。聽他的意思，看出小豆病的人，是李子楓自己？！

“這小子什麼時候懂醫術了？”李二毛一臉疑惑道。

“別猜了毛叔，咱們趕緊去看看。可別讓李嬸罵了子楓，那可就糟糕了！”李大牛提醒道。

李長慶這時也回過神來，連忙說道：“走，快走！”

於是，三人急忙風風火火的跟着追了出來。族長見到幾人出來，皺眉道：“怎麼回來了？”

“大夫走了，子楓說他見過小豆這種病。”李長慶說道。

“胡鬧，這是任命關天的事。”

“族長，反正現在也沒什麼辦法了，讓子楓試試沒準能成。這小子我看着不錯，應該有法子！”李二毛笑着說道。

眾人聞言齊齊翻了翻白眼，你毛叔是村裡最不正經的人了，什麼時候看人靠譜了。不過這話說的倒是不錯，見過總比沒有見過強，死馬當做活馬醫了。

只見李子楓放下李嵐，叮囑道：“嵐兒乖乖的，不要亂跑，知道了嗎。”

“哥哥加油。”李嵐揮舞着小手給李子楓打氣。

李子楓呵呵一笑，推開人群走了進去，目光看着正在給小豆扎針的少女，想了想后說道：“姑娘，先把銀針都撤了，等到實在不行了再用。”

少女一愣，柳眉微微皺起，道：“李子楓，這針是刺激小豆心肺呼吸用的，一旦撤了小豆就非常危險了。”

“呵呵，我雖然不懂扎針，但現在的情況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小豆的心疾是第一發病，能不使用這種刺激潛能的手段就盡量不要用，這對他以後的病情不好。而且，我既然能說出讓你撤針，肯定就有代替的法子。雖然沒有你的銀針高深，但卻是最適合小豆的辦法。”

少女靜靜的盯着李子楓的臉，看着他雙眼一片堅定，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就在她撤除銀針的時候，小豆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臉色再次蒼白了幾分，眾人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李子楓早有預料，不慌不忙地將他的肩撐起，伸手扯開他胸口的衣服。隨後伸手拉起他的衣袖，手按住大陵穴一路推到曲澤穴，一連幾遍之後，小豆的呼吸慢慢的平穩了下來。

李子楓轉頭看着少女，說道：“姑娘，你幫我推一下右臂的大陵穴到曲澤穴，推三遍，然後往下拉一遍。”

“好！”少女急忙按照他的指示開始幫忙。

一直到小豆的病情徹底穩定下來后，李子楓這才鬆了口氣，目光看着李長慶說道：“大伯，小豆的病情暫時控制住了，支撐到大夫來沒有什麼問題。不過這心疾非常傷身體，最好派人備車接一下大夫，免得傷到其他內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