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木老師的病
喬玉兒其實並沒有在蔣家，那只是蔣呂讓家裏人這麼說的，她由蔣呂帶着去了一木老師家。
木老師家裏就他們夫妻兩，孩子不在南都。
自打他出事情之後，一直由他妻子照顧着，平時蔣呂會時常派人給家裏送些食物過來。
今天蔣呂帶着喬玉兒來的時候，木太太很高興，因為早些蔣呂就跟她說過喬玉兒的存在。
喬玉兒走進屋裏看到木老師的時候很吃驚，她見着他的時候也就是兩個月前的事情，那個時候的木老師很和謁可親，身材均勻。
可是現在，他整整瘦了一大圈，給人一種瘦骨嶙峋的感覺，兩個眼窩陷下去，眼神直視前方無光，臉上的膚色暗淡呦黑。
他的樣子如果喬玉兒在大街上遇到，根本就想不到他是自己曾經見過的那個木老師。
喬玉兒心裏咯噔一下，不安地看向蔣呂。
蔣呂示意她走到外面客廳里，兩個人坐下后，聽着木太太抽泣着訴苦：“你們也看到了，白天他就這樣獃獃的什麼也不說，有時候迷糊着睡著了，晚上就不睡覺，我擔心他跑出去大街上走丟了，只好把門往裏鎖上，不知道這種日子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單位里來看過幾次，說是可能精神上嚇出點問題，讓送到精神病醫院去，我哪捨得啊，老木曾經是個脾氣那麼好的人，他一輩子對我好，我怎麼捨得把他送去那樣的地方。”
木太太的想法是可以理解的，精神病其實也並沒有真正的治療方法，到了那種地方，木老師只會受罪。
喬玉兒深表同情：“木太太，老師一句話都沒有跟你說過嗎？”
木太太搖搖頭，又連忙道：“說是說過，可他只說一句話。”
“什麼？”
“他說，你不懂，我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
喬玉兒看向蔣呂。
蔣呂表示他並不知道為什麼，他聳了聳肩：“在杏花村他生病的時候，那時胡言亂語，說裏面的人都出來了，說什麼前世今生，反正他說的話都是一些碎片，沒有連慣的，完全不懂他要表達什麼。”
“當時木老師真的只是扔了幾塊石頭，可你們就站在同一個地方……”
這正是喬玉兒不解的原因，他們站在同一個地方，就算那個坑裏有毒氣，也不應該只是木老師一個人中毒。
蔣呂說：“當時真的只好生了這些。”
喬玉兒點點頭，她什麼都做不到，唯一能做的大概也就是償試着和木老師聊一聊，可是考慮到自己的身體原因，她害怕木老師有什麼不安的反應。
便叫蔣呂：“你陪着我吧，我去跟木老師聊一聊。”
再一次回到小屋裏，喬玉兒坐到木老師對面，他空洞的眼神彷彿看不見自己面前多了一個人，而是怔怔地穿過她看着。
“木老師，還記得我嗎？我是杏花村的喬玉兒呀！”
喬玉兒抬手在木老師眼前揮了揮，他依然沒有反應。
喬玉兒便道：“其實你們去的那個坑，我也見到過，那個坑裏有一棵蒼天大樹，樹頂上居然長着一枚顏色鮮艷的靈芝，後來不知是真實的還是夢境，我看到了一些人，他們紛紛爬上那棵蒼天大樹，想從裏面爬出來，我很害怕，木老師，你看到的，和我看到的一樣嗎？”
“你信嗎？”
突然有個聲音響起來，很平靜，也很從容。
把喬玉兒和蔣呂都嚇了一大跳。
當一個人常時間不開口，可是突然有一下他又開口的時候，肯定很嚇人，喬玉兒神色一變，看着木老師，從他看向自己的視線可以看出來，剛才確實是他在講話。
那麼如果木老師願意講話，就意味着他也願意溝通，他們兩之間就可以再繼續聊下去了。
喬玉兒連忙緩聲道：“我不確定，因為這件事情太奇怪了，他那麼真實的展現，可同時，又有個聲音在不停地告訴我自己，這根本就不可能是真的，我見到的一定是幻像，那個坑裏根本就沒有人，又怎麼可能從裏面爬出來，而且他們穿的服飾，也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
“可是我信。”木老師居然說了一句。
在他們兩說上話的時候，蔣呂一直站在喬玉兒身後，生怕木老師會有什麼動靜，所以他十分緊張地保護着她。
喬玉兒略猶豫了一下之後說：“那你能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嗎？”
木老師突然用空洞的眼神看向蔣呂一眼，然後才說：“小蔣跟你說當時我只是扔幾塊石頭，是因為他想要維護我的名聲。
其實當時並不是這樣，我不僅扔幾塊石頭，而是親自腰間栓着一根繩子下到了坑裏。我這麼做是有貪心的，因為我想看看有沒有古董撈一把，所以根本就不聽他的勸，下去了。
我只是沒有想到下到底部原來需要久，而且我們的繩索準備得不充分，所以我只能有一半是爬到那顆樹上下去，我是有私心的，想拿到幾件古董賣賣。只是沒想到什麼東西都還沒有倒手，反而看見了一些不應該看的東西。”
喬玉兒小心地呼吸着，沒有打斷他講故事的節奏。
“我看到洞府底上有許多人，驀地一下跑得無影無蹤，當時我嚇了一大跳，並覺得那是不可能的，這個坑底竟住着人，怎麼沒人管？
可是想歸想，卻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我連忙爬好樹原路返回，哪成想爬一截就聽到身後一陣沙沙的聲音，我回頭一看，看到有人在跟着我爬樹，而且越來越多，他們的穿着也是我看不懂的服飾，可是當我拆了樹枝朝着他們扔下去的時候，卻砸了個空。
這不可能啊，明明那裏就有人，可是樹枝為什麼穿過他的身體而去了。當我想到這裏的時候，整個人都開始害怕了。
也就是從那天晚上開始，我不停的做夢，很多惡夢，像被人強行塞進了腦子裏。”
說到這裏，木老師很苦惱抓了下頭髮：“當時生病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可你們不知道的是，從那天晚上開始，我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惡夢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