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越級挑戰的靈妖居然還會臨危突破
雁柳城，牆外五號區，一間規模約六十平米的收藏室。
前幾天才經過簡易加固的門板被緩緩推開。
“就是這兒了；咳，年輕人，你可能有點本事，但你見識畢竟還是少，不知道這LV9的靈妖有多強……這不是你能對付的！還不信……你親眼見識下，就知道差距了！”
一位體格還算健壯的老大爺當先走了進來；他正是這收藏室的主人。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位身着深色專業除妖者作戰服飾、帶着黑紅惡魔面具的年輕人；
他身後背着兩把劍，步履沉穩，其氣質讓人只是瞥一眼、就莫名感覺很可靠；
不然的話，老大爺根本就不會同意讓他來這靈妖所在的地方看一眼。
“誒，小夥子，你全名叫……司冽風，對吧？這衣服上面……這麼多兜，你能記住哪個是哪個？可真厲害……話說，老頭子啊，你年輕時候，也是整這一身裝備嘛？”
司冽風身後，一位頭髮花白、體型富態的大娘正滿是好奇地打量着；
“兩位請放心，我是專業的。”司冽風扶了扶面具，觀察着這造價不菲的收藏室；
從地面到天花板，主要的材質都是雕花上漆的優良木料，顯得這裏頗有古風；
擺放在展柜上的多是晶瑩透亮的彩色寶石，也有一些玻璃器皿盛放的、顏色各異或稠或稀的溶液，價值不菲；
不時有些許靈力從這些藏品的附近富集成小小的光粒，隨後向著收藏室的角落飛去——
就是那裏了。司冽風看着角落若有若無的幾縷黑霧想着。
在他打量情況的這會兒，老大爺退到了大娘身邊，低身說道：
“我讓你找個等級低點的除妖者……”
“這還不夠低嗎？”大娘一臉無辜；
“至少也得LV10以上吧？他這才LV7，太低了！”大爺眉頭緊鎖，“越兩級挑戰不是不可能，只是太危險了，必須得有戰鬥方面的卓越天賦……”
“你看他這還不夠有天賦的？和別人不一樣，他背了兩把劍誒！”
“背的武器多就強？”大爺白了她一眼；
“難道不是嗎？”
“當年我當除妖者的時候，隊伍里有個人常年背五六把武器——”
“那他一定是絕頂高手？”
“呸，他就是個輔助，背武器是為了讓隊友趕路時候省點力！”
說著，大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小腿——長褲下是金屬假肢。
當年自己也是個除妖者，大爺感慨着，可惜被靈妖咬了一口……
另一邊，司冽風抬起左手，一個巴掌大小的透明面板隨即展開；
半秒鎖定，半秒分析，靈妖的情報隨即浮現；
“這塊靈晶裏面有兩個‘詞條’；”大爺在一邊出言提醒，“一個是‘狼’，另一個不知道；我這的分析晶片……樣式有點老。”
“是‘求生欲’。”司冽風收起了面板，“兩個都是白色品質。”
求生欲？這什麼詞條，沒聽過……大爺越發感覺棘手。
靈氣會附着在一些物質上，當積累的數量達到一定程度后，這些物質就會出現“詞條”；
根據詞條的不同，這些物質可能會產生自我意識，形成被稱為“靈妖”的生命體。
一般情況下，被當做收藏品的靈晶，都是得經過安全監測的；
但這裏這塊完全是漏網之魚——檢查時候沒有半點問題；
老大爺不想落個粗心的名聲，讓大娘找個差不多的除妖者低調解決，這才找到了司冽風。
“確實比較罕見，不過我完全可以處理。”司冽風向前走了兩步，“動手之前我姑且問一下，將這裏的藏品誤傷，不需要支付賠償的吧？”
“不用。”大爺的表情有些糾結，“那靈妖……鎖定了這些藏品，一旦有人嘗試移動，它就會現身展開猛攻……”
“嗯，利用這些靈晶、靈晶溶液輔助吸納靈力，正是詞條‘求生欲’的效果之一；不過，它說到底也只是個白色詞條。”
詞條，特定屬性的靈力匯聚之後的產物，會賦予寄宿靈力的物質一些屬性；
自然產生的靈晶，詞條品質一般和等級是掛鈎的，品質越高，能賦予的屬性就越多越強；
“這塊作祟的靈晶，至少已經有隱蔽信息、連結其他靈晶兩個效果；按照常理，白色詞條、不會再有太多實用的屬性了。”
說著，司冽風又向前兩步；
那幾縷黑霧頓時變得強盛了許多，化作一頭黑狼的虛影，對着司冽風咬牙切齒地威嚇着；
司冽風不為所動，右手準備拔劍；
身後的兩把劍，一把是鋼劍，另一把……也是鋼劍。
無非偏左側那把劍、看起來更有氣勢、做工更加精良、劍刃更加鋒銳一些罷了；
其名為——
“鎏金。”
司冽風輕聲說道，隨即銀光一閃，拔劍出鞘；
狼影略微一退，但很快又意識到沒什麼威脅、反而向前兩步；
“嘖。”
司冽風緩緩收劍回鞘，
“太弱了，不值得我用這把劍。”
“唔，老頭子，他好像真的很厲害？”大娘着實被這一手唬到了；
“可拉倒吧。”老大爺翻了個白眼，“怕損耗而已；這種訂製的高等鋼劍，維護起來很貴的~”
司冽風的嘴角略微抽搐了下，隨後拔出了另一把劍；
至於這把劍……
咳，城外五金店裏一百二一把，十天半月一換，懶得起名。
“LV9……連增益符咒都沒必要。”司冽風深吸口氣，隨後雙手持劍向著黑狼猛衝過去；
黑狼發出一聲咆哮，隨即徹底凝實、向著司冽風猛撲；
它的右爪凝聚了些許黑霧，向著司冽風的劍刃迎去——它要用這靈力加持過的爪子、強行格開刃鋒，然後直取司冽風的喉嚨！
等級上的壓制，讓它對這計劃極其自信！
然而，在爪子和劍刃接觸的一剎那，黑狼卻沒感覺到半點阻力；
這來勢洶洶的一擊……竟然只是幌子！？
本就沒發力的司冽風輕鬆閃避開攻擊，躲到黑狼的側面，對着其腹部一腳踹去；
卑鄙的兩腳獸！
被踹翻在地的黑狼嗚鳴一聲，居然有劍不用……拿腳踹？
再來一劍，就大功告成！趁着黑狼在地上掙扎的這會兒，司冽風一個箭步上前——
然後腳下的木質地板應聲而碎。
這毫無徵兆的陷坑、差點讓司冽風崴了腳；
“哎呀！”老大爺一拍大腿，急得不行：“我都忘了，這地板之前有一塊構造不怎麼穩，一直忘了修……”
看着翻身而起的黑狼，司冽風淡然地抽出右腳、後退兩步：
“得加錢。”
隨後，司冽風又持劍迎了上去——
幾個回合的交鋒后，司冽風好不容易找到破綻，再度將黑狼逼到死角；
“呼……這次地板沒問題了。”司冽風高舉鋼劍，隨後全力劈下！
然而，剛才的戰鬥中、他頭頂一塊懸挂的展櫃承受了黑狼的數次靈力餘威衝擊，此刻堅持不住、半邊繩索斷開，櫃體半側掉落；
那劍刃正好劈中了展櫃的厚木板。
“這……”老大爺越發感覺尷尬；
“加錢！”
司冽風也不多話，躲開黑狼反撲、隨後拔出劍，再度交鋒；
之後的運氣也不見好轉：要麼溶液瓶子突然掉落，害司冽風差點滑倒；要麼黑狼的靈力激活了某個閑置的靈晶，衝擊餘威差點將司冽風掀翻；
老大爺臉都快綠了——安慰也不是，道歉也不是，也沒法過去幫忙；
這些情況都是該提前交代的……但他忘了。
司冽風的回應卻相當簡單：
“加！”
“錢！”
……
二十分鐘之後。
“呼……哈……就這……”
司冽風倚着牆壁、右手用劍撐着地面，看着不遠處傷痕纍纍、剛剛咽氣的黑狼：
“小菜……一碟……”
小夥子啊……震驚之餘，老大爺在內心吐槽：
你把氣喘勻了再裝逼行不行……
不過，雖然有些狼狽，但他居然毫髮無傷？
“看來他實力確實不怎麼強啊……”大娘在一邊小聲感嘆道，“根本不是天才……”
“他確實不是天才。”大爺正色說道，
“這詞不足以形容他。”
大娘：？
“他在剛才的表現……應對每一個意外、都太過精準了。”大爺感慨着，“哪怕一個人的戰鬥技巧爐火純青，也很難一點兒都不驚慌地處理那些突發情況……
但他一直那麼淡定！這心理素質得多強？得經歷了千錘萬難、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或許才能……不，他這個年紀，又怎麼可能……”
“您的誇獎讓人很受用，但我不會打折的。”司冽風已經整理好了氣息，
“感謝您的惠顧，一共是一千八百六十大周幣。”
“啊……好。”大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拿出了手機，“我這就給你轉賬；”
“在這之前，我想問一下、您是否需要其他服務？”司冽風看向了那出問題的靈晶——這會兒，它的光芒暗淡了些許：“直接將其毀掉，會更安全些。”
“咳，它所衍生的靈妖已經被消滅，暫時鬧不起風浪的~”大爺擺了擺手，“不必了~”
畢竟這個LV9的靈晶還是比較貴的；只要之後送去專門的地方處理下，還是能用的……
“它存在復蘇的可能。”司冽風緩緩收劍回鞘，精神卻並未放鬆：“畢竟，‘求生欲’這個詞條，我還沒看到第三個效果……”
“那也不足以讓它再爬起來。”大爺毫不在意，“小夥子，我當年也是個除妖者；
靈妖被擊殺之後，按常理怎麼也得有個綠色的詞條，才勉強夠它再度‘復活’，它只是白色的……有那兩個效果，夠強了。”
“同一品質的詞條，其強度可能是天差地別的。”司冽風提醒道；
“可厲害的詞條畢竟還是少數！咳呀，雖然‘求生欲’這詞條我沒見過，但能達到復生效果的白色詞條，說萬中無一，也絕不為過啊，不可能的！”
說到這裏，大爺已經準備確認轉賬了：“一千八百六十，對吧？”
“……不。”司冽風後退了兩步；
“誒，年輕人，你又要加價？”大爺有點不滿；
“不，我是說，”司冽風指了指靈晶那邊，
“有興趣繼續委託我除妖嗎？回頭客可以考慮打九八折。”
大爺看了那邊一眼：
……黑狼不是停止活動了嗎，霧怎麼更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