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袁小姐,等等。你若是肯主動遠離顧思遠,說不定事情還有轉圜的可能。”
他的話帶給了我無限的希望,我驚喜中轉頭看他:“真的。”
秦江海莫測高深的望着我,點了點頭。
“我覺得你要和我談的條件忽然間變得非常的有意義了,你覺得用情來折磨一個人會不會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你混帳!”我怒了。
“我本意是要他陷入生不如死的境地的,如果你肯主動離開他的話,說不定我會考慮放過顧家其他的人。包括他視若珍寶的思遠投資。袁小姐好好掂量掂量,哪一個方法能夠保護好你的心上人呢?”
我恨極了他臉上無謂的笑容,就像個拿捏人生死的判官,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中一樣。
“成交!”我頓了半響還是說出了這兩個字。
現下,沒有什麼比減輕顧家,減輕思遠受到的傷害更重要的事情了。他只要還擁有顧家,擁有思遠,就還會有相宜的女子出現在他的生命當中,或許,秦璐就是一個現成不錯的人選。
“可我拿什麼來相信你今天說的話。”我反問他。
“很快你就信了,這事全看你的戲演得好與不好了,袁小姐。”
我沒再去看這個惡魔,強自離開了秦江海的辦公室,搖晃着身體走進了乘電梯的走廊。
我的身體狀況早在和秦江海談話的時候就已經透支完全了。現在整個腦子都在嗡嗡的不停鳴叫,眼睛因為高燒澀痛的怎麼睜也睜不開,景物在我的面前不停的抖動,腳步虛浮之中摸索着靠近電梯間。伸出手指軟軟的按向電梯的下行鍵,我倏然轉身靠在身後的牆上大口的喘着粗氣。心想,袁舞,你今天不會昏倒在這裏吧。
嘉寧的懷抱,我是一下子就能夠分辨出來的。溫暖的,帶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像多年前一樣,令我渾身都自然的放鬆下來。
四周充斥着消毒水的刺鼻味道,還有冷冰冰的醫療器械交叉摩擦時發出的刺耳聲響,提醒着我身在醫院。
努力的想睜開眼睛,可是感覺眼皮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耳邊傳來嘉寧的聲音,他在問醫生我的情況怎麼樣,醫生回答的聲音很小很細,我怎麼用心的去傾聽都沒有聽到我的病情究竟如何,這時,裏面還夾雜了曉華的聲音,她帶着哭腔問醫生,會不會有後遺症啊,大夫。
這個醫生真是的。
怎麼說話都這麼小聲呢。
最後我的意識停留在對病情的糾結上,帶着不甘沉沉的睡去。
再醒來的時候,房間裏只有曉華一個人,她正趴在自帶的枱燈下面看一沓厚厚的文件。我翻身的聲音驚到她,感覺眼前一晃,曉華整個放大的臉龐就冒在了我的面前。
“袁舞!”
我伸出手握住她的,可憐兮兮的小聲問:“曉華,我這次是不是快死了。”
“啊!呸!”她抽出手打我一下,笑着罵我又來了。
她告訴我病情沒有很嚴重,是失血性急性貧血,加上體內有炎症沒有散去所以才會由於高燒搞成昏倒的局面。她湊近我,帶着疑惑的眼神跟我說,為什麼她來的時候,看到的是秦江海和程嘉寧為了你差點大打出手。
啊?
我張大了嘴,看着曉華也是目瞪口呆。
就是啊,我昏倒在電梯間,為什麼是他們一起把我送進醫院的呢?
想到頭疼也不能把事情想明白,我無力的拍了下床板,轉移話題問曉華,嘉寧呢?
她怔了一下,想說什麼欲言又止的猶豫了一會才說,南璇來了,他帶着去找住處了。說完,不放心的看看我的表情,然後才又想起什麼的急急問我,袁舞,你手機呢?怎麼顧思遠電話都打我這裏找你,還有啊,他說了,讓我看着你,那裏都不許去,他說他馬上從機場過來。
剛才聽到南璇和嘉寧的消息我都沒有特異的感覺,可這時,卻因為聽到念在骨子裏的名字時心跳猝然間加快。
曉華的意思是說他要來。
要來了嗎?
可我還沒有做好把他從我身邊推開的準備,他就要回來了。
“曉華。我不能見他。”囁嚅着喊着曉華的名字,我掙扎着從病床上爬起來想要下地穿鞋。
曉華急了,她從前面一把把我推倒在枕頭上,沉聲低喝。
“袁舞,你鬧夠了沒有!就算是你不想和顧思遠過了,也不至於非要在發高燒的時候躲着他吧,你不要命了嗎?你還亂動!你。不要。”
曉華的驚叫被門當的一聲脆響打斷,一個沉穩的令我思念在骨髓之中的聲音從我們混亂的現場傳了過來。
“袁舞。你又怎麼了?”
思遠!
是顧思遠!
再也忍不住的淚水潸然而下,只因這些天以來所受的委屈和磨難有了可以發泄的對象。可是,現在的我卻不能再像以往一樣撲進他的懷裏盡情的傾訴,我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壓抑心中滔天的怨懣,把自己獨立堅強的一面留給我最珍愛的人,顧思遠。
曉華也是一愣。
她和我是面對面站着的,她清楚的看到了我臉上絕望無助的淚水,不愧是心有靈犀的知己,一瞬之間,她就明白了我要她配合著我演一場戲。
等顧思遠大步過來靠近我想要把我攬入懷中的時候,我抬起了已經恢復平靜的一張素臉,淡淡的沖他一笑說:“思遠,你回來了。”不敢看他的眼睛,我轉頭沖呆怔着的曉華說道:“曉華,麻煩你給嘉寧去個電話,讓他來醫院接我好不好。”
話音未落,我身前近在咫尺的顧思遠渾身就散發出了一種凌厲無比的氣勢。似刀鋒,又似寒冬的冰雪,夾帶着狂風漫天呼嘯而來。我的胳膊被他緊緊的攥住,還來不及呼痛,我就被他整個的攬在了懷裏。
“不許提別的男人。我已經回來了,你以後只能依靠我。”
在他的懷裏我慘然一笑,僵直的手臂卻不肯上前再抱擁他的腰身。
他的身上還是這麼的好聞,即使坐了很久的長途飛機看起來也和平常的模樣沒什麼區別,依舊是惑人心跳的英俊出色之極,我猜他是不是也已經知道了蘇茉母子已經無礙的消息,所以才會這麼從容的回清城。
“蘇茉和遠航在蘇岩那裏。”
“我知道了。袁舞,你什麼也不要多想,以後我都陪着你,好不好。”他溫熱的大手摩挲着我被高熱燒得通紅的面頰,眼神無比真誠的望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