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處心積慮

第一百六十二章處心積慮

“帶徐元喜。.”符堅下令道。

很快，壽陽守將徐元喜被帶了上來。徐元喜一進來，第一眼就看見了朱序，他大聲道：“朱序，你這個賣國賊，你還有臉在這裏？”

朱序低着頭，沒有說話。

“哈哈哈。”符堅笑了起來，道：“徐將軍是個英雄，能以幾千人抵禦我軍二十多萬，勇氣可嘉。”

“哼。”徐元喜道。

“朱將軍和徐將軍是一樣的人物，都是以少對多，並不氣餒。朕最喜歡你們這樣的英雄。朕取得天下，並不是靠武力取得，而是以德服人。你看，朱序、張天錫等人現在都是朕手下的大臣。他們都是被朕的品德折服，而非武力征服的。”符堅一指朱序和前涼王張天錫道。

前涼原來雖然是個獨立的國家，但是張天錫一直沒有稱帝，以晉國王爺自居，所以他也算是晉國舊臣。他一聽符堅說這話，羞愧的低下了頭。

朱序反而抬起了頭，好象不把這當回事。

“我不是他們，我才不會投降你。要殺要剮，你快決定。”徐元喜大聲到。

“徐將軍，別這樣啊。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能輕易捨棄。這樣吧，我給你幾天時間，你好好考慮考慮。”符堅說完，讓人把徐元喜帶了下去。

這是一個臨時搭起的帳篷，這個帳篷很大，但是只有幾個人。除了符堅、朱序、張天錫之外，還有符堅的寵妃張夫人和慕容燕，還有幾個美女。

符堅這次出征，帶上朱序等人的目的很明顯，就是為了讓他們去勸說其他東晉將領投降。於是在這個帳篷里，除了他們三個男人之外，就全是美女了。朱序和張天錫一左一右各坐一個美女，給人的感覺好象投降了秦國就可以過醉生夢死的日子了。

“陛下，給臣幾天時間，臣會好好的勸勸徐元喜。”朱序一邊喝酒，一邊和身旁的美女**道。

“好。”符堅高興道。“朕聽說過你的事情，自從那個羯女不幸身亡后，朱愛卿至今未娶妻嗎？”

“是。”朱序回答道。

“呵呵，好一個痴情的人。朕把你身邊的兩個美女賜給你，如何？”符堅道。

那幾個人都聽說過朱序和胡姬的事，見朱序至今未娶，都望着他，看他如何回答。

“謝陛下。”朱序起身謝道。這時，慕容燕撇起了嘴角，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

“臣心已隨妻死，臣立誓今生不娶。望陛下能讓臣實現諾言。”朱序又道。

朱序話音一落，在坐諸人全都心生佩服。慕容燕臉上的表情一變，也不知道她是佩服，還是羨慕朱序。

“好，好一個獨善其身。朕豈是那種無言無信之人。如此說來，朕當然不能勉強你了。”符堅道。“朕希望你能為朕盡心儘力，留名青史。作朕一統天下的開國元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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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沖見秦軍來勢洶洶，怕京城防禦薄弱，派了三千精兵連夜趕往京城。

謝安聽到消息，來到城門口，攔住那三千荊州兵，道：“京城守軍充足，我早有安排。不勞桓將軍操心，各位請回吧。”

那三千守軍，白白跑了好幾天的路，連京城的大門都沒讓進，就回去了。

當時京城百姓都出來觀看，見謝安把守軍趕回去了，有的放心，有的擔心，眾說紛紜。

“小姐。今天城門口可熱鬧了。”謝道韞的丫鬟秋菊對她說道。

“是嘛？發生什麼事了？”謝道韞自從嫁給了王凝之，就很少參與公眾活動了。

“桓沖派了三千甲士，想協助保衛京城。可是謝丞相連城門都沒讓他們進，就把他們給趕回去了。”秋菊道。

“哦。”謝道韞答應了一聲，沒發表過多意見。

“小姐。你說，現在京城裏很多部隊都上前線了，如果京城守不住了怎麼辦？謝丞相為什麼不要桓沖的幫助啊？”秋菊問道。

“傻丫頭。你們普通人就知道看表面現象，一點也不往深處想。”謝道韞道。

“那應該怎麼想？”

“你想啊。秦軍號稱百萬，如果他們真的打到了京城，就憑那三千精兵，能抵抗得了秦軍百萬虎狼之師？”謝道韞提醒道。

“是啊。是抵抗不了啊。那桓沖派他們來的目的是什麼啊？”秋菊問道。

“他是來試探的。試探京城有沒有力量自保。如果二叔收留了那三千兵，就說明京城很缺人。如果這樣，桓沖肯定就不能拚死抵抗秦軍。而二叔沒收留這些人，桓沖就認為二叔胸有成竹，他就可以和秦軍放手一搏了。”謝道韞解釋道。

“原來如此啊。看來這麼說，謝丞相早已經全安排好了，那麼京城是很安全的了。”秋菊高興道。

“我可沒說京城安全。”謝道韞苦笑道。

“那謝丞相為什麼不收留那三千精兵？”秋菊不懂，問道。

“即使京城一個兵也沒有了，他也不能要那三千兵。”謝道韞解釋道：“二叔承擔著很大的壓力。他一定要裝出鎮靜的樣子給大家看，如果他先慌了，那麼我們的國家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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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從項城到壽陽的官道上，大量騎兵井然有序的奔馳在路上。除了馬的奔跑聲，沒有任何其他聲音。這些人正在緊張的趕着路，連話都顧不上說。

在隊伍的正中，有一輛異常華麗的大車。這車由十六匹駿馬拉着，車長六丈，寬四丈，黃金閃閃，好象是用金子打造的。

符堅半躺在車內，喝着西域的葡萄酒，面帶微笑。

符融當初攻打壽陽之時，東晉派龍驤將軍胡彬率領五千水軍去救援。在符融攻下壽陽的同時，大將梁成率領五萬軍隊把胡彬的五千人圍困在洛澗，同時堵住了謝玄救援的軍隊。

謝玄的軍隊和梁成交手數次，均以失敗告終，始終沒能突破梁成的防線。而被梁成包圍圈中的胡彬更挺不下去了，派使者突圍求援，結果使者被符融截獲。

當符堅昨天接到了符融派人送來的消息之後，他再也坐不住了，立刻率領了八千輕騎，奔赴壽陽前線。

慕容燕象貓一樣的蜷縮在符堅的腳下，仰着臉問道：“陛下，我看你在笑哦。”

“哈哈。”符堅大笑了起來。“天下即將臣服於我的腳下，我怎能不笑？”

“我也在陛下的腳下臣服。”慕容燕撒嬌道。“陛下，你為什麼要風塵僕僕的趕到前線去啊？讓那些大將去打仗，你在後邊指揮多好啊。”

“你不明白。成功的樂趣不僅僅是結果，更多的是在過程。以前平定各國，都是別人替朕去打仗。這次是最後的一仗了，朕要親自去打，朕也要去體會一下過程的樂趣。”

“怪不得我們拚命的趕路，原來陛下是怕去晚了，敵人都跑光了呀。”慕容燕道。

她這句話說到符堅心裏去了，符堅就是這麼想的。他笑着點了點頭，突然對外邊架車的道：“去把朱序叫來。”

這車裏邊非常大，在車裏能走能坐能躺，而且在車的後邊還有如廁的小隔間。車內裝飾豪華，十幾個宮女可以同時在車裏伺候符堅。車裏有吃有喝，甚至還可以做一些不太複雜的飯菜。符堅使人花重金建造了這車，就是要向東晉顯示他大秦的實力。此車名喚“雲母車”。

片刻過後，朱序騎着馬過來了，保持與雲母車同樣的速度奔跑着。朱序通過雲母車的窗口向車裏一抱拳道：“末將參見陛下。”

“朱將軍進來說話。”符堅道。同時，他一抬手，把車門拉開，示意朱序進來。

慕容燕和其他幾名宮女一驚，不知道符堅此意為何。要知道，此時車和馬都在狂奔中，朱序想上車，只能從馬背上躍過來。當他穿着一身很重的盔甲時，這就變成了一件非常很危險的事情，只要有一個動作有一點微小的閃失，他就有可能掉到地上，就會被後邊的奔馬踩踏至死。

朱序剛一聽見這話也一愣，他緊接着也看到了符堅眼中帶着挑釁的意味。他如果不是這幾年飲酒過度，這挑釁根本不在話下。此時，他別無選擇，硬着頭皮踢開馬蹬，向雲母車蹦去。

眼看他就要越入車中，可是不知為什麼，他居然慢了半拍，他的右半邊身子撞在車廂上，發出“嘣”的一聲巨響。

慕容燕驚叫一聲，閉上了眼睛，她不忍心看下去，她怕看到人被馬踩成血葫蘆的模樣。可是，她好半天沒有聽到慘呼聲，悄悄的睜開了眼睛，發現朱序並沒有掉在地上，反而一條腿跨進了車內。

原來在朱序撞到車廂時，符堅一伸手抓住了朱序的腰帶，把朱序硬生生的抓了進來。符堅笑道：“朱將軍，朕早就告訴過你，要你少喝點酒。你不聽，如果今天不是朕，你就危險了。”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誰也沒有想到，符堅的功夫居然如此之高。要知道，朱序的體重加上那身盔甲，早已超過一百五十斤。而符堅輕描淡寫的就把他給抓了回來，符堅的臂力之大難以想像。

符堅見朱序一條左腿已經跨上車了，鬆開了朱序的腰帶。朱序氣喘吁吁的手腳並用爬上了車，道：“謝陛下救命之恩。”

符堅得意地笑了笑。周圍的羽林郎發出了歡呼聲，大聲歌頌符堅的神力。誰也沒有注意到，剛才朱序半邊身子撞到車廂時，他右手中的匕首已經刺入了車廂，即使沒有符堅的一抓，他也掉不到車廂之下。

此時朱序在不停的擦着汗，剛才他是在拿命一搏。如果他真的沒掌握好分寸，他很有可能就會被符堅識破。這兩年，他並沒有喝酒，他只是每天把酒灑在身上來裝醉，這樣才能迷惑得住死神。與此同時，每天晚上，他都刻苦鍛煉自己，為了那個目標，他一直都沒放棄過。

“朱將軍，這幾天你的表現不錯。先是成功的說服了徐元喜，讓他棄暗投明，然後又和徐元喜、張天錫等人一同積極申請到前線去勸說其他東晉將領，朕當初對你真是沒看走眼。”符堅道。

“謝，謝陛下誇獎。”朱序還在擦着汗。

“好了，沒什麼事了。你可以離開了。”符堅又轉頭對趕車的人喊道：“下令全軍休息一會再走。”

朱序晃晃悠悠地走下了雲母車，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輛死亡列車。他差點就把命搭在這車上了。當他走下了車，他終於可以長呼一口氣了。因為他知道，符堅對他的考驗終於過去了，他大展拳腳的時候終於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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