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虎的誘餌
坐在椅子上的三個人此時都在看着坐在地上,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兒的銀髮少年。
葉雲岫有些不理解,不過就是一個傳言,這人怎麼就直接摔下桌子了,轉念一想對方現在流離失所,莫不是怕自己在野外遇到了虎沒辦法跑路?
隨後就十分真誠的對中島敦提議:“要不我先幫你租個房子,你先住下來,這樣比你睡在外面安全。”
聽到葉雲岫的話,國木田獨步和太宰治側眸看了她一眼,見葉雲岫的表情不似作假,轉頭彼此對視了一眼。
“不……沒用……不是。”中島敦還沒回過神,便開口想要說些什麼,但是隨即住口,對着三個人僵硬的笑了笑:“那個,我還是事,我先走了……”
說著,竟然手腳並用的就要朝着外面跑出去。
下一秒,一隻手直接從後面抓住了中島敦的衣領,一陣大力襲來,中島敦就好像一個小雞崽子一樣被拎了起來。
能這樣做的,自然不是腳還綁在一起行動不便的太宰治和葉雲岫,而是能夠自由行動,脾氣還算不上好的國木田獨步。
看着在自己手下還在瘋狂掙扎,不停想要朝着門外跑去的中島敦,國木田獨步眯了眯眼,聲音冷了下來:“你小子,一定是知道什麼事情吧?關於虎的!”
肯定的語氣,在看到中島敦的反應的剎那,變得有些危險。
葉雲岫看着眼前形式的變化,在看看太宰治臉上毫不意外的表情,終於反應過來。
原來……中島敦竟然是傳聞知情人么?
“辦不到的……”左右掙扎,就是沒能從國木田獨步手下逃脫的中島敦似乎放棄了掙扎,安靜下來,隨後轉頭看着另外三人大聲吼道:“辦不到的!那個傢伙不是人類能夠抗衡的!”
神色優帶驚恐,連帶着銀髮少年的五官也微微有些扭曲。
“你小子,知道食人虎么?”國木田獨步聞言,語氣瞭然。
“我被他盯上了,差點就被它殺掉了……”中島敦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恐怖的回憶,隨後喃喃的說了一聲,下一秒身體又開始扭動起來:
“如果它到了附近的話,那我就要快點跑掉,不然我會被他殺掉的!”
“……”
太宰治撐着下巴看着正在國木田獨步手下反抗的銀髮少年,眸色微深,沒有說話。
葉雲岫看着中島敦激烈的反應,以及他的話,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哪裏好像有些奇怪。
縱使中島敦是從虎的手下逃出來的,可是為什麼他要用“盯上”這個詞來形容?
如果那頭虎,真的像傳聞之中那麼厲害,還會浪費時間去盯上中島敦?
倒不是她看不起中島敦的意思,只不過中島敦之前還說過自己是普通人,如果虎盯上他,她不認為他還能活着。
“啊!”
就在葉雲岫還在想哪裏好像還有點不對勁的時候,另一邊,國木田獨步猛地鬆開了中島敦,下一秒閃電一般的抓住了中島敦的右手向身後一扭,乾脆的把人放倒,單膝跪在了中島敦的背上,疼的中島敦叫出了聲。
“小子。”國木田獨步的聲音此時聽起來很是冷酷:“茶泡飯的錢,是用你的一隻手來付呢?還是老老實實的交代!”
“嘛嘛,國木田君!”太宰治慢悠悠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臨了還不忘一把拽出綁着自己和葉雲岫腳的領帶,朝着自己的方向一拽,隨後葉雲岫便為了不摔倒被迫站了起來,很是不甘願的跟在了他的身邊。
“好好的詢問,到你這裏就變成審訊了。”太宰治看着被國木田獨步按在下面的中島敦,勸道。
大混蛋!
看着太宰治從容的樣子,葉雲岫心中切了一聲,彎腰就想要去解開綁着兩個人腿的領帶,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領帶的時候,一陣拉力從腳上傳來,下一秒她就被朝前拉出了一大步的距離,踉踉蹌蹌的穩住了自己沒摔倒,手上自然是沒有成功解開領帶。
抬頭看着正看着自己的太宰治,見那雙褐色的眸子落在自己的身上,眼中帶着玩笑之意,葉雲岫沒忍住,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混蛋……要不是她現在感覺不到自己的遊戲背包,她一定掏出羲和凰羽把眼前這個人戳成血葫蘆!
讓他兩肋插劍的那種!
心中惡狠狠地想着,葉雲岫倒也真生出了一種淡淡的危機感。
她不知道為什麼從太宰治之前抓住她的手開始,她就再也感覺不到跟七秀有關的一切,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了,現在這個人又把她帶身邊,她實在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麼。
轉頭,太宰治看着依舊按着中島敦的國木田獨步,挑眉:
“社長一直有提醒你的吧?”
“哼!”
聽到太宰治提起了社長,國木田獨步哼了一聲,到底是放開了中島敦走到了一邊。
“吶。”太宰治抓着領帶,腳下拖着葉雲岫走到了中島敦的身邊,隨後蹲在地上看着那個正捂着肩膀,一臉痛苦的銀髮少年,輕聲道:
“那麼你對那頭虎,到底知道些什麼?”
葉雲岫站在太宰治的身後,盯着太宰治的後腦勺,在國木田獨步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中,抬起另外一隻沒有跟太宰治綁在一起的腳蹬了過去。
國木田獨步:幹得漂亮!
最好弄死這自殺狂,這樣他就沒有一個時刻破壞自己計劃的搭檔了!
不過這個美人也是夠厲害的,一隻腳跟太宰治綁在一起,另一隻居然還能踢出去,整個人也不見絲毫的晃動……驚人的平衡力。
然而下一秒,太宰治的頭一歪,躲過了身後美人踢過來的腳,緊接着伸手抓住了對方纖細的腳踝,轉頭看着身後的美人:“這麼漂亮的繡鞋,實在不適合做這種事情。”
說著,輕輕的將葉雲岫的腳放在了一邊地面上,臨了手離開美人腳踝的時候,拇指似乎輕輕的在腳踝上摩擦了一下。
青年的聲音太理所當然,輕柔的語調又溫柔的讓人產生一種近乎曖昧的錯覺。
但是葉雲岫卻很冷靜,絲毫不受一點影響。
因為,她認定了,這個混蛋就是欠揍!
溫柔什麼的,哈,那就是欠上加欠的表現!
別以為她沒發現這個混蛋剛才放下她腳的時候,偷偷摸了一下啊混蛋!
但是趁着葉雲岫還沒有徹底爆發之前,太宰治露出了一個微笑:“給我個機會,起碼讓我辦完這回的工作,再任你處置。”
這放低的態度,反倒顯得現在葉雲岫再說什麼的話,就真是她的不是了。
葉雲岫直接被這個登徒子一口氣噎在嗓子眼兒里,上不去下不來。
太宰治褐色的眸子裏滿是笑意的看着明顯被氣到了的美人,隨後便見美人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向一邊了。
葉雲岫覺得,自己不能跟這個人多做糾纏,且等她逮着空,定要想了辦法離這個人遠遠地。
最好再也不見,永遠不見!
見葉雲岫不理會自己了,太宰治也知道自己討人嫌了,索性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剛從地上扶着肩膀爬起來的中島敦身上。
中島敦卻是沒工夫管別人了,他扶着之前被國木田獨步狠掰過的肩膀,坐了一會兒,才回答道:“那頭虎……破壞了我們的孤兒院。”
“踐踏了田地,破壞了雞窩,連倉庫也是……”銀髮少年說著,眼中有些慶幸:“不過沒死人。”
“貧困的孤兒院無法維持,只好減少人數把我趕了出來。”中島敦回想着前因後果,不禁瑟縮了一下。
他討厭那個孤兒院,但是……卻也討厭被拋棄。
被趕出去之前,那些人冷漠的面孔,刻薄的話語好像一把把刀子一樣,時不時就要在他心上刺一刺。
明明他什麼都沒有做,但是最後被趕出來的,只有他一個!
為什麼?為什麼!
葉雲岫眼珠一轉,看向坐在地上的中島敦,眼中的疑惑之色更甚。
總覺得,那種不知道為什麼產生的違和感,好像更加強烈了。
“阿拉,真是一個慘絕人寰的故事。”太宰治腳下一動,拖着葉雲岫將人帶到了椅子邊,自己坐下來之後看着一臉神色算不上多好的中島敦說道。
“那麼差點被殺掉又是怎麼回事?”國木田獨步看着中島敦,追問着他最感興趣的話題。
“那頭虎,就好像盯上我一樣。”中島敦聞言,臉色猛地蒼白了起來:“總是會先出現我在我要去的地方,不管怎麼樣都無法擺脫……前端時間,我在鶴見行走的時候……”
回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在深夜的路燈下看到的,黑暗的小巷子裏出現的那雙充滿了獸性的眼睛,中島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好似希望給自己帶來一點安全感。
如果不是後來,有人喊道看到了老虎,那麼他,一定會被那頭虎吃掉的!
“早在我被趕出來的兩周前,我就看到了它好幾次,它一定是盯上我了。”
“你最後一次看到它是什麼時候?”太宰治褐色的眸子裏倒映着兀自被恐懼所包圍的銀髮少年,忽然出聲。
“在鶴見看到它,應該是四天前左右。”
“我記得,虎的損害是從兩周前開始向這裏集中的。”國木田獨步合上了自己的筆記本:“而且在四天前,鶴見附近的確有看到了虎的傳聞。”
話落,連着葉雲岫一起,三個人看向了正望着他們的銀髮少年。
四個人之間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彼此相識之後沉默的境地里。
“emmmm……”
太宰治最先打破沉靜,歪了歪頭,思索之後,看似有些無奈的對着中島敦說道:
“那麼,敦君接下來有時間么?”
葉雲岫和國木田獨步同時轉頭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青年,心頭同時道了一聲睿智。
如果那頭虎真的盯上了中島敦的話,那麼對虎來講,中島敦就是最好的誘餌。
“噫!”
看着太宰治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島敦霎時間汗毛倒立,整個人就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貓。
為什麼,他有種強烈的……不祥的預感!
噠宰:我看起來是不是有點像流氓?
國木田獨步&葉雲岫:自信點,把像去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