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返回的隊伍受到人們的熱烈的歡迎，，當看到吳叔扛着一條牛腿，孩子們每人一塊十幾斤重的牛肉時樸素的父親們，善良的母親們知道孩子們在三少爺的帶領下已經長大了，可以離開自己的父母去獨自生存了，羽毛逐步豐滿的雄鷹們將漸漸的遠離自己去隨着三少爺創造他們的人生，不同於司令滿足於藏龍洞周圍十幾個寨子的煙土糧食，也不同於自己的兩畝水田，而是一種傳說中的逐鹿天下的生活，天下有多大，他們並不知道，他們甚至不知道三少爺說的英國到底在什麼地方，什麼是殖民主義，什麼是國家，不知道什麼是民族獨立，什麼是社會主義，伊麗莎白是誰，但是他們知道三少爺將是一個大人物，如同三藏師所云，三少爺是趙匡胤般的人物，跟着三少爺將來會有好日子，能有出息，能打敗英國人，趕走那些吃着他們交的糧食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的包着白頭巾的混球。

晚上，我那便宜司令父親召集洞中所有住戶，和附近幾座寨子的頭人，長者共同在洞中慶祝三少爺的第一次野營成功，這宣示三少爺正式被承認，在藏龍洞擁有了獨立的話語權，由一個孩子轉變為一個男人，同時我的那些部下也就成為各自家裏的男人，不再是小孩。在後面的幾天裏附近各寨子裏的年輕人不斷的趕來跟隨三少爺，於是，經過各方協商叢林學堂的第二期也入學了，不過兩期學的東西沒有什麼不同，共同訓練學習討論，因為二期的學員有一些是頭人的子弟，有一定的知識基礎，所以時常出現一期學員拿着課本向二期詢問的現象。學堂人數增加到六十五人，本少爺自己兼任校長，戰術教官，文化教官，情報教官。武術教官由老爸手下吳叔兼任。准姐夫和鄰近一個撣邦長者教授撣邦語言和克欽語。所有課程都是臨時整理出來的，學堂轉入由大伯主持的寺廟。

隨着時間的推移，一切事物都慢慢轉入正軌，學員們漸漸有了正規軍的樣子，識字少的學員也能認出五百個字了，老爸的7.62mm步槍也由線膛槍逐漸變成滑膛槍。期盼中的馬幫還沒有迴音，從東枝買回的布匹，食鹽，鐵器，懷錶等一切在東枝買到的東西通過各山寨，洞，壩的渠道進入藏龍洞，甚至還有從泰國來的英制7.7mm步槍和法制8mm步槍被馬幫分散運來，只不過他們只能拿到緬幣，隨着武器庫的不斷擴大，我父親的隊伍也擴大到到了四百餘人。西元一九二四年五月十一日，一支由英國陸軍二級準尉亞歷山大·羅伯特率領的三十人戰鬥排從景棟出發向藏龍洞進發，這支部隊奉了英國駐景棟司令官，韋爾·伯特上尉的命令，前往藏龍洞剿滅緬甸反叛勢力。這一消息迅速經由藏龍洞的在景棟的線人傳到藏龍洞，於是正在上課的學員和正在訓練的士兵迅速集結，各支部隊長官領取槍支彈藥，並派出先頭部隊偵查敵情，後續部隊隨後出發，此時正領着學員支隊迎向敵軍的我雖然知道敵人只有三十來個人，但畢竟是第一次領兵作戰，而且沒有心理準備，畢竟一切來的有點太突然。此時正在一個距離藏龍洞約有5公里遠的一個叫做南列的村莊準備午飯，羅伯特準尉非常不高興，因為今天是星期天，而讓他氣憤的是其他的人都休假了而他卻要面對緬甸的山路，如果這也能叫做路的話，很多地方都只能容許一個人通過，真不知道緬甸人怎麼生活得，反正羅伯特準尉的腳非常不適應緬甸的路況，“該死的伯特，該死的馬幫。”羅伯特一邊享用着由印度兵為他準備的午餐一邊腹誹。這一切是由昨天的一夥馬幫引起的，昨天一支由四人組成的馬幫隊伍在景棟住店，有一個成員在鎮上與三個印度兵發生整治，被海扁了一通，晚上喝酒不由得喝高了，大發言詞，趙司令起兵的時候自己也要加入打他娘的，一個同住一家酒店的泰國商人把這件事反應給了印度軍警，於是四個倒霉蛋當夜就進了監獄，同時從他們那裏搜出兩隻法國步槍和幾支短槍，本來馬幫行走雨林山區，也時常帶幾隻長槍賣給各地的首領不算是什麼大事，當韋爾·伯特聽說有叛亂者，那四個倒霉蛋的命運就決定了。本是由伯特親自指揮的平叛戰爭，因為早晨的一場小雨馬上變為由伯特司令官指揮的羅伯特小分隊進行的平叛戰爭，而且更可惡的是竟然加強給他們兩門81mm的迫擊炮和兩挺維克斯機槍，加上原來就有的三挺維克斯，於是羅伯特支隊就成了一支重火力分隊，帶着如此多的重裝備行進在雨後的緬甸小道上，雖然有十二匹馬隨行，可終究不方便，這也就難怪羅伯特罵娘，畢竟對付緬甸境內的匪徒，哦，也就是伯特口中的叛軍，根本就不需要如此多的重武器。

前方傳來的消息無疑是振奮人心的，英軍竟然在吃午飯，這也太玩笑了吧。得到消息后，我和召風召副隊長商量了一下，選定村外的沿河路對面埋伏，用對講機通知父親領着他的部隊去路上方的樹林中埋伏，等我通知發動攻擊，不過半個小時一切準備就緒。一點一十五分，英**隊進入伏擊圈，我用可愛的巴雷特打響了戰鬥的第一槍，穿越后我的身體素質變得的確很好，第一槍就擊斃了一名英國白人。第一輪的打擊命率很高，體現出了叢林訓練的水平有十幾個英印士兵被擊倒當一個彈夾打完后，我立即通知父親發起衝鋒。勝利毫無疑問屬於我們，俘虜了一名受傷的印度兵，其餘的三十七人被擊斃，我軍受傷十五人，衝鋒時幾名士兵滑到，有一名甚至摔斷了胳膊。相對於付出收穫是巨大的，兩門迫擊炮，六十發炮彈，五挺機槍和二十一支英制步槍，子彈五千餘發，八十餘枚手榴彈，大口徑手槍四隻，馬三匹，電台一座報廢。這場戰鬥被後世稱為“南列大捷”，“南列大捷”打響了緬甸反對英國殖民者的第一槍，是緬甸獨立戰爭的標誌。

戰鬥結束后清點完物資，部隊進入南列進行暫時性休整，從村子裏買了一批紅布，做了八面大旗，上面寫了“緬甸皇家步兵第一師”，“皇家叢林第一師”，“第一師101團”。“102團”，“103團”，等番號，派出先頭部隊開路，下午五點整開始向景棟進發，經過急行軍，部隊在晚上八點後到達景棟鎮外兩公里的一個小山包上駐紮並迅速破壞了景棟通向外部的電話電報線路，佈置完警戒兵力，其他士兵開始挖戰壕時，我帶了十名士兵一挺維克斯，我的mp5給了我的第一任警衛員貌左民，還有一名景棟人郭本齊帶領，悄悄地來到英**營不遠處的一座小樹林，爬上樹，通過巴雷特上的紅外夜視鏡可以清楚看見軍營門口的哨兵和軍營里的英印士兵。韋爾·伯特現在很生氣，羅伯特出發后，就憑空消失了，不僅沒有主動向自己彙報行蹤，連自己給他拍發的電報也沒有回，雖然緬甸該死的大山和叢林時常讓電台罷工，但是，伯特已經決定，如果，羅伯特回來后不給自己一個滿意的解釋，一定要乘法他。伯特正想着怎麼懲罰該死的羅伯特，外面突然響起了恩菲爾德步槍的聲音，接着，警衛衝進自己的辦公室，“長官，有敵人襲擊軍營。”警衛的話讓伯特吃了一驚，畢竟是參加過一戰的老兵，伯特馬上回復了鎮靜，他知道羅伯特已經完了，而且敵人一定很強大，否則不會進攻他的兵營。伯特一邊命令士兵防守兵營，一邊思索己方的處境，對於敵人的槍襲不過是在試探自己的實力，或者想引蛇出洞，自己只要按兵不動，對敵人可能出現的地方進行炮擊就可以，景棟作為大英帝國由緬甸向中國雲南滲透的橋頭堡之一，在一戰前儲存有大量的武器彈藥，一戰時，除了4.5英寸火炮被運到法國參戰外其他都還在，這些火炮將告訴告訴這裏的野蠻人大英帝國的權威是不容挑戰的。戰事的發展超乎雙方的預料，我沒有預料到的是，英印軍的營房為了通風竟然都有一個比較大的窗戶，我可以把子彈射到任何一個出現在瞄準鏡里的英印軍的身上，而英印軍的步槍卻遠在射程之外開火，他們的照明彈只是照亮營房很近一段距離，英軍將營房的燈火熄滅后我可以輕易地發現他們，而英軍組織的幾次小組突擊都在剛出營房便被擊斃了。伯特和他的士兵都陷入了一種深深的恐懼之中，因為敵人的狙擊手也因為敵人狙擊手所用的槍，每一個被擊中的人都無法救治：整個腦袋被打碎的，被撕掉胳膊的，被打爛腹部的，沒有一個完整的，擊中四肢，四肢就會被撕下來，擊中軀幹則是一個野戰餐盒那麼大的洞，就像大口徑機槍擊中的一樣，而且無論你在什麼位置，敵人似乎可以透過黑夜看到你，每一次槍響都會有一個人死去，一切都太可怕了，你不知道死神什麼時候會來臨，但死神就在身邊，所有的人都象在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