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她想離開?
主犯是時光,一切都是他主導和安排的,時渺和時均都只是從犯,被判了刑,都是無期。
舒心棠跪在舒婉的墓前,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塵,將一束雛菊放好,又把果盤擺好,這才上了一柱香,磕了一個頭。
她跪在地上,雙手隨意的放在膝蓋上。
今日天氣很好,晴空萬里,春風和煦。
“媽,我想你了……”舒心棠垂着眼瞼,看不出神色,可語氣,有些惆悵,“媽,害你的人已經繩之以法了……你當時一定很傷心吧?沒想到竟然是他們……唉……我也沒想到,會是他們……”
“如果可以,我還想和你一起去放風箏,像小時候一樣,也是這個時節……”
“你不用擔心我,我一切都好。”
……
池乘站在一邊,沒有靠太近,他看着遠處天上的白雲,耳邊是舒心棠斷斷續續的聲音。
舒心棠說了好一會兒,起身,“媽,再見,我下次再來看你。”
她走到池乘身邊,“走吧。”
池乘點點頭,“等一下我。”
他走到墓前,點了一柱香,跪下,磕了一個頭,低聲說了句。
聲音太小,舒心棠沒聽到。
“你跟我媽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就說讓她放心,我會照顧好你的。”
舒心棠挽着池乘的手,微微一笑。
……
一連幾日,舒心棠都沒有出門,一直待在房裏研究那張水晶盒的藥方,還把需要的藥材都買了來,研製重生之葯。
池乘端了一碗蓮子粥送到她房間,“心棠,先吃飯,吃完了再弄。”
房間裏擺滿了瓶瓶罐罐,還有各種中藥材,桌上放着製藥的儀器,裏面還盛着葯。廢紙扔得滿屋子都是,連下腳的地方都快沒有了。
舒心棠用黑色橡皮圈把頭髮簡單的綁在腦後,露出白皙的天鵝頸,瓷白的臉上有薄汗。
她正埋着頭,專心致志的盯着自己的葯,時不時用筆在紙上寫一下,畫一下。
聽到池乘的聲音,她只嗯了一聲,眼睛始終沒有離開製藥的儀器。
“心棠,這個又不急,先吃飯。”池乘聲音柔軟,帶着哄。
這幾天,舒心棠忙着研究葯,時常忘記吃飯,叫她,她會應,就是不下去吃。問她原因,她要麼說不餓,要麼坦白說忘了。
池乘沒辦法,只好給她端上來。
端上來也要督促着,不然又會忘。
真是廢寢忘食。
“好,我馬上來。”
馬上,馬上,五分鐘也叫馬上,十分鐘也叫馬上,要是不盯着她,這個馬上就要變成半個小時。
池乘將蓮子粥放在桌上,拉過舒心棠,“吃了再弄。”
舒心棠拗不過池乘,只好吃飯。
“你已經在房裏待了七天了,門都沒出過,要不明天出去走走?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好不好?”似乎他們從來沒有一起去過電影院看電影。
情侶之間該做的,他們都還沒有做。
約會也幾乎沒有。
舒心棠喝着粥,半天沒有回應。
池乘看向她,又問,“好不好?”
“什麼好不好?”舒心棠轉過頭,看向他。
她是聽到他說了什麼,可一個字也沒聽清,她腦子裏全是葯的問題,她按方子做了很多次都沒有成功,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
“明天我們去看電影好不好?”
砰——
藥罐炸了!
舒心棠扔下碗就跑了過去,一臉愁容,“怎麼又炸了!唉!”
等她收拾完,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
“乘乘,你先去忙你的,我又要重新弄了。”說完就又開始搗鼓起來。
池乘無奈,看了一眼忙碌的舒心棠,只好走了。
難道她真想研究好重生的葯,拋下他重生嗎?
是了,他又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重生,不僅可以救她的母親,還可以從一開始就抓住她那個心心念念的人,一起長大,青梅竹馬。
他不過是個替代品,怎麼會捨不得?
池乘從門縫中看了一眼舒心棠,合上門,離開了。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舒心棠一如既往的一直在房間裏研製葯,每日都是池莉把飯菜送上去,偶爾池乘也會去送飯,可聊不到兩句,舒心棠又忙着製藥去了。
池乘把家裏的藏酒都喝空了,從早到晚的喝,醉了就睡,醒了又繼續喝。
舒心棠他是留不住了,心不在這裏,早已飛遠了。
早知道,他就該親自去追時光,把那藥方毀掉。
可誰又能早知道呢?
他嘆口氣,繼續喝。
突然——
走廊里傳來一陣歡呼聲,“啊!終於成功了,我終於成功了!”
是舒心棠的聲音。
做出來了?
池乘一陣苦笑,她這是要走了?
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池乘,你在房間嗎?我做出來了!你快開門!”
舒心棠興奮激動,想第一時間把這個開心事分享給池乘。
池乘從地上爬起來,把一地的酒瓶撿起來藏在床底下,整了整衣服,這才開門。
又是一副世家子弟的矜貴樣,看不出半點頹喪,“你葯做好了?”
舒心棠猛的點點頭,抑制不住的高興,張開手臂給了池乘一個大大的擁抱,“嗯,做好了!我好開心!”
“你上次不是說西街新開了一家西餐廳想帶我去嘗嘗嗎?今天就去,就當是慶祝!”
除了上次約舒心棠看電影,池乘又約了一次去聽音樂會,還約了一次去吃飯,都沒有成功。
每次都是因為她忙着研製葯,說下次去。
次數多了,池乘也就沒有再約。
他知道,要是不把要葯研製出來,怕是房門她都不想出。
慶祝?
這哪是慶祝?
倒像是餞行!
池乘扒開她一點,“好,那我收拾一下,我們就去。”
“嗯,好,我也回去換件衣服。”舒心棠鬆開抱着池乘的手。
剛轉身,她又折回來,湊到池乘身上聞了聞,“乘乘,你怎麼喝酒了?這還沒到中午呢!”
池乘笑笑,“許諾送了我一瓶好酒,饞了,嘗嘗。”
“哦,”舒心棠頓了頓,一本正經的道,“饞了也不能早上喝酒,傷胃!記得以後不能喝了。”
池乘點點頭,滿口答應,“好,我以後不喝了。”
“這才乖!你等我,我換了衣服我們就去!”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