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元神妖胎
“黑霧遮天，大妖出世之像！”
“也不知，過些日子，這永寧府又是怎樣一副情景。”
海法道人面色凝重，搖了搖頭。
這是宗門中的長老給出的預示，用天眼所看到的，他望氣術還不夠高深，但是到了這座城池后，卻也感覺到了濃濃的陰邪氣息。
也就是說，大妖之前，已經有小妖潛伏入城中，正在等待着那某一日，所有煞氣，禍事的爆發。
“以永寧府府主，府衛，以及這四大世家的力量，根本防不住一位大妖！”
海法道人嘆聲道。
走出客棧，抬頭望向天空，根本看不出任何異象，海法道人的面色卻更加嚴肅。
暴風雨之前的平靜，總是能讓人隱隱的感到不安。
修道人更能夠感受到這種空氣中的危險與不詳，也不知是何山之大妖，又為何會對這永寧府感興趣。
“如果慕家少爺，武聖天資無誤，興許這場災難，還會有所轉機！”
搖頭輕嘆，海法道人四處遊逛，試圖找出隱匿與城中的妖孽。
另一邊，與永寧府相隔八百里的巫山中。
“吼！！”
此起彼伏的獸吼聲，回蕩在陰暗，幽深的山谷中，地面上腐草雜生，一堆烏鴉正瞪視着血紅的雙眼，站在腐爛的屍體上，不斷地啄着。
前方扭曲的路面上，屍骨鋪成道，頭顱堆砌，構成一堆堆金字塔般的小山。
濃濃的邪異，煞氣瀰漫在空氣中，讓虛空都生出一縷縷青藍色的薄霧，泛着妖異的光澤。
“妖孽叢生，不知多少生命葬生在這巫山中。”
鬼道人搖頭嘆道。
大鴻皇朝雖然國力強盛，修仙之人眾多，但這個世界人妖鬼魔神共存，即便是修仙中人，也無法盡數剷除妖魔。
更何況，大鴻之外，有八荒，四海，更有域外界域。世界之大，之奇妙，即便是登仙之人，也無法探究窮盡。
“嘿，這荒郊野外，窮山惡水中，妖孽多不是很正常之事。”
“正常人，可不會想着來這裏。”
旁邊不遠處的老者，嘿嘿笑道，露出一口大黃牙，右手正握着煙鍋，向著旁邊的石頭撣去。
“繼續趕路吧，你所說的青州中，那位悟性傑出的少年，希望真如傳聞中那般驚艷！”
鬼道人嘆聲道。
“你們鬼谷一宗，從來都是神秘而又詭異，你這數百年來，收的記名，外門弟子不計其數，竟是找不出一位適合繼承你衣缽的嗎？”
老者給煙鍋里塞上煙葉子，大拇指一捻，嗤的一聲點燃，冒出縷縷青煙。
這青煙裊裊而起，扭曲着旋轉着，迅速的擴散開，眨眼便是到了千米開外，緊跟着又是一扭，化身為一個個面目獃滯，身形虛幻的傀儡。
“吼！”
圍在四周的妖物，血紅的雙眼中閃過畏懼，不時的掃視着遠處的兩位老者，露出貪婪的表情。
“丹！”
“大丹！”
“人丹！”
它們嘴中吐出獰笑聲，身上妖氣衝天，催動一股股大風。
青煙匯聚，越來越多的傀儡擋在了那裏，三息后，地面震動，青煙傀儡如有實質般，低吼一聲向著妖怪們沖了過去。
“鬼谷一宗傳承從來都只有兩人，一縱一橫，如棋盤上的縱橫線，我們遊離於世界之外，獨掌乾坤，卻又融入世界之內，與此界完美的契合。”
“傳人，非資質優異，悟性驚天之人不可！”
鬼道人搖頭輕嘆。
“哈，我可記得你當年受你師傅衣缽時，天賦並不怎麼好，悟性更是差的要命。”
煙鍋老者咧嘴嘲笑道。
“我不一樣，我是有大毅力之人！”
鬼道人認真道。
聞言，煙鍋老者表情一滯，贊同的點點頭：“這倒是！”
隨後，他又隨意問道：“你前些日子專門回永寧府一趟，留給你那記名弟子入門傳承，有用嗎？”
“盡人事，聽天命，他與我一般，也是有大毅力之人，只是。”
頓了頓，鬼道人嘆氣道。
“只是天資，悟性比起我更不好，並且。”
“就連運氣也不大好。”
說著，鬼道人轉頭看向永寧府方向。
“血光已經越來越濃郁了，留給他那些許物品，只是希望他能夠逃過一劫。”
“如果天意如此，我也無可奈何，沒有踏上修行道路，仙也救不得，凡人自有命數。”
話語說到最後，卻是有了一抹冷漠與無情。
但很快，鬼道人眉心天眼睜開時，他的面色卻是倏然一變。
“不對！”
“有大變！”
煙鍋老者愕然：“什麼大變？”
他知道自己這位老友望氣術修鍊的爐火純青，甚至能夠看到冥冥中的因果。
“血氣中有金光初現，如朝陽初升！”
“這金光有聖賢悟道之相，但卻很微弱，似是聖賢轉世！”
“永寧府災難，或許有所變化！”
“我那徒弟，命運也許會被牽引。”
鬼道人仔細凝視片刻后，臉上露出了笑容。
相處將近八年時間，他還是很欣賞對方的品德的。那明知自身天資愚鈍，卻依然要堅持的韌性，很像他年輕時候。
“走吧，青州的那位人傑，相比你這位徒弟，繼承衣缽的希望，可是要更大！”
煙鍋老者起身，微微揮手，驅散了千米外的青煙。
隨之顯現而出的，是遍地殘骸，妖物的殘骸。沒有一絲聲息，沒有一點波動，數百隻妖，盡數葬身於此。
“好！日後有緣，我與他自會重逢！”
“命運如何，也全看他自身了！”
鬼道人點點頭，身形一扭，化為一陣灰霧消散在空氣中。
再向旁邊看去，另一縷青煙裊裊，緩緩飄散。
而相距兩位老者百里，一座高山之巔，屍骨堆積，血肉散發著腐爛的味道，一道龐大的身影，緩緩站立起身形，俯視着永寧府方向。
“元神妖胎，這是大補之物！”
“再加一個人聖轉世，大收穫。”
“只要得到他們，我修為必將大漲！”
低沉的聲音帶着猙獰與濃重的威嚴，讓山巔所有一切，都恍若靜止了。
視線變遠，再向山巔看去，一頭體型足有百多丈，身有雙翼，獠牙極長的恐怖巨虎映入眼中。
“嗷吼！”
震耳欲聾的吼聲，驀然震蕩虛空，大片的石塊在這虎嘯下，被震的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