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私房錢
“原來是南方武林行首,葉問葉先生,在下張玄!”張玄拱手道,
這葉問現在還是個富二代,家裏經營着藥材鋪,只是現在戰爭爆發,他們暫避於此。
“張玄?莫非是精武門的張玄?”
葉問眼神一肅,他以前雖然沒有見過張玄,但是通緝令倒是見過。
“不錯,就是我~”
張玄從容不迫,這葉問心中佩服無比,
看張玄模樣便知他潛影藏形,只是沒想到現在又大方承認,這分氣度倒是頗為令人佩服。
“原來是張先生,早就聽聞張先生的大名,來來,快請進屋一敘~”
葉問笑道,便引張玄進屋裏面。
賓主就坐,葉問讓妻子準備酒宴,葉問低聲道:
“張先生,你的通緝令現在還沒撤銷,如此光明正大的露面,只怕不是良策~”
“我只在我看中的人面前光明正大,不然我也不會躲在煤礦裏面,一直到昨天才逃出來,對了,路上我還遇到了宮二~”張玄笑道。
“宮二?唉,說起來這形意八卦門還真是唏噓,宮前輩早亡,馬三做了叛徒,宮二是個女子,唉~”葉問搖頭道。
“說的也算不錯,不過宮二心氣高,她決定做個老姑娘,準備擊敗馬三,繼承門派,他幫我逃脫,我就告訴了她幾招八卦拳的破綻,她練個幾年,估計就差不多了~”
張玄笑道:“對了,黃飛鴻黃師傅怎麼樣了?我在廣東認識的人不多,我想去他家裏避避~”
“黃師傅前些年心灰意冷去了香江,其弟子也跟着一起離開,不過,我聽聞早年黃師傅將無影腳也交給你了~”葉問眼神一亮。
張玄笑道:“是啊,我不僅會迷蹤拳,還會形意八卦拳,無影腳我也學了,不過黃師傅的醉拳倒是沒學,因為我不太喜歡喝酒。”
“想不到你連形意八卦也會,這可真是意想不到!我自小就喜歡習武,學習南派詠春,今日見獵心喜,相和張先生你搭把手~”
葉問激動的搓了搓手掌。
“行了吧,你雖然心性圓融,進入金丹宗師境界,但也只是初入而已,在加上詠春只是南方防禦短打拳法,以防守和擒拿為主~”
張玄搖頭道:“即使強攻也只是短拳連打,所以詠春的殺招不是拳,而是鴛鴦八斬刀和六點半棍~”
這詠春拳法的殺傷力不足,葉問與人比武經常打個幾十招才分勝負,再加上詠春是短打,所以葉問要經常切人中路。
還有一個出名的詠春傳人,李小龍,但是李小龍博取百家,更是以腿法出名,詠春他用的而不多。
“這樣更好,和高手過招,才能更加進步~”
葉問大喜過望,張玄點點頭道:
“行啊,那我們就來吧,打完了就吃飯哦,我從昨晚可是一直餓道現在~”
“要不要先吃飯?”
葉問語氣一滯,張玄笑道:
“不用了,我已經到了最後的境界,你儘管全力出手就是了~”
“見神不壞?那不是傳說中的境界?”
葉問眼中神光乍起,小連環步滴溜溜,便要搶入張玄的身前。
“呼~”
張玄氣息一動,那葉問卻是以追形朝面直取張玄的額頭,
看到拳影重重,普通人必然會朝後躲避,但是張玄卻是不進反退。
“噹噹噹噹~”
葉問接連打出了八拳,期間他想攻擊張玄的脖子和鼻子,但是卻被張玄以額頭擋住,
葉問連招不中,右肩一低,便要變招。
張玄心中一片澄澈,葉問的勁力變化,腳步遷移,無一不在張玄的感知之下,
葉問低肩而動,下一步便是要出腳,
如果不出腳的話,身體便難以保持平衡。
“呲!”
葉問一個小馬撂蹶,要踢張玄的膝蓋,張玄只是兩腿一彎,以膝蓋壓住了葉問的短踢,使得葉問的勁力無法完全釋放出去。
就像是一腳踩空,又像是出拳出了一半,強大的力量會反傷自身,
雖然詠春拳的優勢是蓄力和爆發不需要太長的距離,但是也架不住接連十數招都無法發出勁力。
“差不多了~”
張玄感應到六重勁力在葉問的身體裏面回蕩,終於動手了,
一招猛虎盤樹,擊在葉問的攻來的手腕之上,
“蹬蹬蹬~”
強大的暗勁順着葉問的手腕,與他身體裏面激蕩的勁力絞在一起,葉問終於維持不住架勢,接連後退幾步,大口喘氣。
“呼~呼~好強啊,簡直和輪胎一樣,打得很憋屈啊!”
葉問長舒幾口氣,體內的氣血這才逐漸平穩。
他們二人出招雖多,但是時間卻只有三秒鐘,這詠春出拳的頻率很快,但是葉問的力量還是不太夠。
當然,以葉問的形體來說,這就是他能發揮的最大力量,
要是葉問十幾歲,那麼他的身體還能在長長,但是他現在女兒都多大了,顯然不能在二次生長。
在力量上雖然不能再次增長,但是心境上卻有很大的提高空間,葉問的拳很儒雅從容,和他的出身和習武心態很合。
但是這種拳的意志裏面,沒有什麼力量,尤其是在這國讎面前,更加沒有什麼威力可言,這在以前太平年景自然是優勢。
所以張玄頗為疑惑,宮羽田為什麼會把南方武林的會長交給葉問,南方武林之中,洪拳和蔡李佛拳,這些威力遠超詠春的多了去。
莫非是大家都不想做這個南派會長?
說的也是,南方富裕,習武之人強困潦倒極少,黃飛鴻開藥房,蘇燦是富二代,而葉問家裏也是巨富。
所以這些人也許對什麼南派武林的會長名頭不感興趣,而且這個名頭還容易招人攻擊,只有那些年輕氣盛,有閑着沒事,不需要打理事業的人才會追求。
“還行吧,你的拳太悠閑了,沒有什麼力量,當然,這也說明打這拳的人沒吃過什麼苦,倒是挺讓人羨慕的~”張玄笑道。
葉問對於張玄的話倒是沒有反駁:
“說的不錯,我還沒有何人死斗過,日子過得也很悠閑,雖然現在打仗,不過家裏的生意還維持得住~”
“飯菜已經準備好了,你們別站着了,過來吃吧~”葉夫人笑道,
張玄和葉問這才去偏廳吃飯,久違的家常菜讓張玄吃了個痛快。
“張先生,如果你沒有其他的去處,不如就在我這暫住吧~”
飯後,葉問向張玄發出了邀請,他現在還沒破產去當煤炭工,生活富足的很。
“真的?那就多謝了啊,我還正愁沒地方去呢~”
張玄拱手道謝道,葉夫人也沒有多說什麼,張玄每日除了看報紙,了解時事意外,就是和葉問搭兩手。
只是葉問的進步不算快,居安思危不是人人都有的,不過這一日葉問接到了消息,說是他的藥房被炸了,需要他回去處理。
“張先生,我有事要回廣州,你就繼續躲在這裏吧,相信這裏還是比較安全的~”葉問收拾行李道。
“不好,我感覺我要和你行動,我一個人待在這裏太危險了,似乎會性命不保~”
張玄皺眉道:“這種感覺很不好,我要離開這裏~”
葉夫人有點不太理解,她雖然不認為張玄是個狗皮膏藥,但是這種說法有點玄乎,屬於無稽之談。
“如果是你的直覺,那就跟我會廣州吧,只是你會廣州沒事吧~廣州可是被日本人佔領了~”葉問擔心道。
“我看看啊~”
張玄閉上眼睛,心中默念廣州,卻是一片清明,便笑道:
“沒事,我感覺回廣州沒有什麼危險的~”
“那好,我們這就出發吧!”
葉問這才放心,一行人趕回廣州,葉家的藥鋪不僅被炸毀了,連倉庫都被火燒了。
“老爺,這幾天日本人來來去去,在城裏為非作歹的,李家商行,匯德布行,損失比咱們也不小~”老管家搖頭道。
“好了,我知道了~”
葉問嘆道,鋪子沒了可以再建,但是倉庫沒了,只怕葉家要大出血了。
在變賣家產,填補虧空的時候,日本人卻是又邀請了大商人們吃飯,要他們掏錢買平安,這不是自己捐款,而是制定了數額。
葉問只能再次籌措資金,甚至變賣了自己的祖宅,他倒是想過離開,但是現在城中進來容易出去難,沒有手令是出不去的。
這廣州以前可是出過許多同盟會的人,反抗的意志一直沒有熄滅,所以日本人對廣州實行了戒嚴,尤其是他們在刮錢的時候。
“唉~”
衣着整齊的葉問剛到家門,便嘆了一口氣,
家裏能賣的東西都賣了,想找個工作,卻沒有什麼合適的。家裏已經缺米,掛了不少的賬。
一想到這些,葉問覺得自己習武,還真是沒什麼用處,但是他的憂慮卻是被房間裏面女兒的笑聲給打斷了。
“謝謝張叔叔,好甜的蛋糕啊!”
“今天是你的生日,一年只有一次,自然要吃蛋糕啦~”
葉問推門而入,只見女兒正開開心心的吃着蛋糕,心中一酸道:
“張先生,謝謝你了~”
“我住了這麼久,自然要出點伙食費~”
張玄搖頭道:“以前在皮鞋底下藏了一點錢和金子,沒想到還真排上了用場~”
葉問只見張玄的一隻皮鞋已經沒了鞋底,看起來頗為滑稽,葉問道:
“你是客人,怎麼~”
“行了,別說這些了,我在廣東沒有臉面,回頭你去把這些金子還錢,補貼家用,還有,記得給我帶瓶膠水,粘粘鞋底~”張玄笑道。
葉夫人也是感激不已,患難之時,才見真情。
經此一事,葉問終於肯拉下臉面去找工作,而張玄也不能坐以待斃,買了個良民證,和葉問一起去干老本行,運煤煉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