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是我們的人
“你說的有道理。”沈硯點頭,“也許她是忘了帶手機,也許是太慌啦所以忘了自己帶手機。”
沈硯說是這樣說,但是這話落在唐楠耳朵里,莫名的就有一種嘲諷的味道。
難道是他發現了什麼?
沈硯是個很聰明的人,也是個小心謹慎的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唐楠面不改色,只是順着他的話道:“有什麼事你直接給我打電話,這邊我也會派人去找人的,有什麼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你,你不要太着急,如果是綁匪,一定會發來消息的。”
綁匪……
如果是綁匪,沈硯還不那麼擔心,因為他相信自己人能在第一時間找到她們母女。
就怕不是綁匪,而是有些人的別有用心。
……
一溜數十個黑衣保鏢冷煞煞的站在門口,房門打開,裏面傳來小女孩的哭聲,“我要媽媽,要媽媽。”
女孩旁邊的沙發上坐着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斜着身子撐着頭,面無表情,從他的臉上完全看不出喜怒哀樂。
板寸頭,眼下有一道疤痕,看起來殺氣騰騰的樣子。
“別哭了別哭了,你媽媽等會兒就過來了。”女孩身邊是一個年紀大約二十齣頭的女孩子,正手忙腳亂的安撫哭的不能自已的孩子。
她沒有哄孩子的經驗,所以除了不斷的重複“別哭了”“沒事”之外這種沒什麼作用的話,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哭的傷心的正是白朵。
她被齊琪帶出去以後,齊琪就帶着她直接去了門口,小孩子一點警惕性都沒有,她在門口直接被人搶了,然後抱上了車帶了回來。
她一路哭,哭的小臉通紅,雙眼紅腫,這時候已經沒有眼淚了,眼睛看起來很嚇人。
“大哥,大哥,怎麼辦啊,再這樣哭下去,對她的眼睛不好啊。”女孩擔憂的道。
那個坐在沙發上的冷漠男人打了個響指,隨即房間裏進來一個黑衣保鏢。
“人呢?”
“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只是那個女人不太配合,已經被弄暈了。”
冷漠男人皺了皺眉,“直接送過來。”
“是。”
過了十來分鐘,房門被推開,有人扛着一個女人走了進來,放在了沙發上,女人昏迷着,臉色蒼白。
她一被放下來,白朵立刻就安靜下來,手腳並用的爬到女人身邊,“媽媽,媽媽。”
“別擔心,她只是睡著了。”年輕的女孩湊過來安慰道。
“你走開,不準碰我媽媽。”白朵尖叫道。
“好好好,我不過去,你不要激動。”年輕的女孩安慰道,“不要激動,我不過去。”
白朵見叫不醒白真真,自己抱着她的手臂,縮在了她的身邊,可憐兮兮的,不停的抽噎。
沙發有些小,白朵緊緊挨着白真真,還是有要掉下去的可能,她不得不繃著身體。
年輕的女孩嘆了口氣,讓人搬了長的軟凳過來放在沙發旁邊,還搭了一床小被子在上面。
在有人接近的時候,白朵就會大喊大叫,自己死死的抱着白真真,又恐懼又不讓人接近白真真。
“沒事沒事。”年輕的女孩安撫。
等到一切弄好,白朵側着身子挨着白真真,露着個後腦勺在外面。
“我都說了,要慢慢來,你太急了。”女孩抱怨道,“她現在對我們充滿了不信任,以後想接近她更難了。”
男人不滿的瞟了女孩一眼,“我怎麼知道?”
女孩哼了一聲,頭痛的看着沙發上的小傢伙,哭倒是不哭了,可是她現在的樣子更讓人揪心。
“大哥,你說,嫂子當初為什麼要這樣做?”女孩無意識的問道,剛說完,立刻就捂住了罪,歉意的看向男人。
果然,男人的臉立刻就黑了,他站起來,冷冰冰的看了一眼沙發上的人,頭也不回的走了。
女孩吐了吐舌頭,完了,不小心觸了大哥的傷心事。
不過當年的事確實是奇怪的很,到如今,她都不明白為什麼嫂子會做出那個決定。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白真真醒的時候,時針和分針恰恰落在十點的位置。
右邊的手臂一陣酸麻,還壓了個很重的東西。
她睜開眼,揉了揉自己的頭,坐起來。
然後發現壓着自己手臂的正是白朵,她睡著了。
“朵朵。”白真真喚道。
白朵之前哭的太傷心了,這會兒睡的熟,叫不醒。
“你別吵她,讓她好好睡一會兒。”陌生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白真真才發現對面的沙發上有一個女孩,長發披肩,穿着淡黃色的無袖長裙,渾身都撒發著嫩嫩的感覺。
“你是誰?”白真真調整了姿勢,將白朵抱起來,讓她睡的更舒適。
女孩看到她的動作,滿意的點頭,笑道:“我叫冷煙,不好意思,為了見到你們,我大哥動作粗魯了些。”
姓冷……
果然是他們。
白真真眸光變了變,“你們想做什麼?”
“意,姐姐知道我們是誰?”冷煙笑眯眯的道,“姐姐不要緊張,我剛剛說了,大哥很想孩子,所以動作粗魯嚇到了你們,我給你們道歉,但是我們絕對沒有惡意,你放着。”
沒有惡意會把人抓到這個地方來?
白真真才不信她的話,“我知道你們來的目的,可是我告訴你不可能的,她是我的女兒,和你們沒有關係,在她的媽媽當初將她託付給我的時候,她和你們就沒有關係了。”
冷煙眉頭皺了皺,她不認同白真真的話,“話不能這樣說,再怎麼樣,我們才是她的親人,我們很感謝你,但是這是兩碼事,既然我們知道了她的存在,自然是要帶她回家的。”
“話說的好聽,既然如此,當初為什麼你們不帶走她,不救她的母親呢?”
白朵的母親,這是個提起來就會讓人沉默的話題。
冷煙神情悲戚,沉默了一會兒,嘆氣道:“不是我們不救她,而是我們趕到的時候,她已經……這件事我們也儘力了,這是命運,我們也無可奈何。”
“命運?”白真真哂笑,“命運不過是給人拿來當借口的罷了,別自欺欺人了,到底如何,你們心裏清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