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投靠大房
待林氏離開，劉氏把掃帚扔到一邊，雙手叉腰喘着粗氣。
陳潔兒知道劉氏現在氣得不行，便故意說道：“大伯母溫柔賢惠，真是個好人。”
“好人？別天真了！”
劉氏冷哼一聲，憎惡地說，“看她成天裝作好人模樣，其實她打了一手好算盤！她就想是孤立我們二房，到時候他們就能多拿到些家產。哼，她想得美！我怎麼可能讓她得逞？”
“大伯母想拉攏我對付二房，您這邊也想靠着我多給二房填個人頭。既然橫豎都是當棋子，照理說我應該選一個對我好的。哪怕是裝出來的，至少也能過上幾天舒坦日子，可不像在這……”
劉氏警惕地盯着陳潔兒。
“你這個小蹄子，不會想跑吧？我告訴你，林瓊雙那女人的心肝都是黑的，你要是真跟她走，將來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陳潔兒覺得可笑，反問：“您的心肝就乾淨了？”
“我可是你婆婆！你就算看在你丈夫的面……”
“笑話！”陳潔兒打斷劉氏，“您是我婆婆，之前對我百般虐待？您是我婆婆，還把我掛在樹上，隨我怎麼喊叫求救都不聞不問？您是我婆婆，那請問您除了羞辱我、虐待我之外，您還做過什麼？”
面對陳潔兒的質問，劉氏竟然編不出任何聽上去合理的解釋。
陳潔兒一直盯着劉氏，想等劉氏先敗下陣來。
不過劉氏也是個倔強的主，哪怕她已經受到威脅了，竟然還不願意低頭。
巧了，她也是。
“一會兒我就去找大伯母商量一下……”
“你敢！你要是去了，我就打斷你的腿！”
“您要是打斷了我的腿，那我就爬過去。反正到時候二房也分不到什麼錢，日子鐵定不好過。哪怕我被林氏利用，也好過留在這受你欺負！”
陳潔兒扭頭就走，劉氏一個箭步往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陳潔兒二話不說推開劉氏，朝着二房那邊跑去，劉氏拽着她，她就拖着劉氏一起往那邊跑，一邊跑還一邊喊着：“大伯母，大伯母……”
“你給我住嘴！哎喲！”
劉氏捂住陳潔兒的嘴，陳潔兒就咬了她的手，劉氏這才放開她。
“你這死丫頭是屬狗的不成？”
“是您先動的手。”
林氏聞聲出來，就看這婆媳倆站在她屋門外，各有各的心思。
“這是怎麼了？”
“大伯母……”陳潔兒突然哭了起來，簡直聲淚俱下。
“大伯母，婆婆一直覺得是我害死了夫君，她憎惡我，每天都在折磨我，這日子我真的過不下去了！還請大伯母發發善心，收留我吧，我願意給大伯母做牛做馬！”
“這……”林氏也懵了，“可你剛才還不是這麼說的。”
“剛才是因為怕婆婆生氣，可您走了之後，婆婆竟然還放狠話說我若是趕來投靠您，她就要打斷我的腿！我從小沒爹沒娘，如今又沒了丈夫，本就凄慘，實不想再繼續過這樣的日子了！”
陳潔兒哭得越凄慘，劉氏聽得越生氣。
現在她在林氏面前徹底失了面子，真是讓劉氏看了好大一出笑話。
劉氏拿出手帕來給陳潔兒擦淚，嘆氣道：“就知道你過得不好，沒想到竟然這麼苦……你放心，你若是到我們這來，我肯定不會打罵你，一定會好好照料你。”
“多謝大伯母……”
“好，好啊！你們現在竟然合起伙來對付我！”
劉氏指着陳潔兒說：“尤其是你這個沒良心的！你害死了我的兒子，不但不替他盡孝，竟然還忤逆我們！可憐我那兒子，怎麼就帶回來你這麼一個白眼狼！”
林氏把陳潔兒護在身後，打斷了劉氏的話。
“我知道進兒離世，對你來說是不小的打擊，我也很同情你。但潔兒可是你的兒媳，如今你沒了兒子，你該把潔兒當做你的女兒一樣對待，為何要如此折磨她？”
林氏又回過頭拉起陳潔兒的胳膊，將她的袖子擼起來。
只見林潔兒的手臂上傷痕纍纍、血跡斑斑，有的傷口已經結痂，有的傷口甚至有些潰爛。
“人家也有爹娘，你不該這麼對她。”
“棍棒底下出孝子，我教育孩子干你何事？”劉氏依舊不知悔改，還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那你當年也是這麼教育你兒子的嗎？”
“……”
林氏厭惡地搖了搖頭：“我看你真是該冷靜冷靜了。既然你照顧不好你的兒媳，那我就來替你照顧。潔兒，咱們走。”
陳潔兒一邊用手帕有模有樣地擦着早就幹了的眼淚，一邊挑釁地朝着劉氏揚起一邊眉毛，真是把劉氏氣個半死。
大房的狀況和二房比起來確實不一樣。
比起二房，大房這邊的佈置簡直算得上富麗堂皇。
雖然比不上大富人家的配置，不過至少也乾淨整潔，看上去有些品味。
桌子上擺着乾淨好看的茶盞，床幔也都是色彩明亮的絲綢，相比於二房那邊的粗布爛衫，這邊過得簡直是神仙日子。
林氏從床邊的柜子裏翻出一個藥箱，拉着她，要給她上藥。
“還是不麻煩大伯母了，我自己來吧。”
林氏心疼地搖頭拒絕。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怎麼自己來？看樣子，那女人真是沒少欺負你，你為何不向我們求救啊？而且你之前還幫她說話，真是被打糊塗了不成？”
陳潔兒低下頭，小聲地說：“可她畢竟是我的婆婆，我應該替丈夫盡孝，所以……”
“要我看，你和錢進雖然拜堂成親了，但並沒有夫妻之實。劉氏若是個有心的，就應該讓你離開，而非把你耽誤在這。瞧你現在這樣，看了真讓人心疼。”
林氏用紗布幫林潔兒把手臂包紮起來。
“我雖然能讓你留在我們這，不過我們大房有個規矩，那就是不養閑人。你以前在二房是做兒媳婦的，現在到我們這，恐怕就只能做個丫頭了。”
林氏一邊說著，一邊觀察着陳潔兒的態度，“不過我們也不想虧待你，如果你真的願意投靠我們，我倒也想把你當成女兒看待。”
聽林氏這麼說，陳潔兒心裏已經瞭然。
林氏的好人當然不是白當的，現在就要開始談條件了。
“您想讓我做什麼？”陳潔兒倒想先聽聽看。
“現在家裏兩房是什麼情況，我想你也都看到了。二房無能，你那個公公除了去外面惹麻煩，讓我們給他收拾爛攤子之外，也做不出什麼好事。你那個婆婆尖酸刻薄，你也有了見識。”
林氏起身，去給陳潔兒拿了些點心。
“我也不瞞你，我就是想拉攏你，好讓大房多分些家產。”
陳潔兒也想到了。
不過這林氏倒是個坦誠的主，竟就這麼直接把她的目的說給她這個外人，總比在背地裏算計要好得多。
“但他們現在沒了兒子，若是再少了錢，日子恐怕不太好過啊。”陳潔兒試探着說。
林氏笑道：“你放心，不管怎麼說，我們也都是一家人。他們雖然拿到的錢少，但我們肯定會從中多幫襯着些，總好過他們把錢揮霍一空吧？”
林氏眼神乾淨，說話的語氣倒也誠懇，在原主的記憶中，林氏確實也幫了二房不少，這一點林氏也沒有撒謊。
毫無疑問，若是想教訓她那個惡婆婆，最好的辦法就是投靠大房，她未來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好，那我就聽大伯母的，我願意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