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升華’
【87%、86.5%、86%……】
【秩序發生器】接通能源，哪怕動力爐持續不斷的產生新能量，機甲的能量儲備依舊在飛速下降。
盛開的【秩序場】讓兩隻護衛官的動作出現了片刻的停滯，這就已經足夠齊昰將它們擊殺。
——兩隻機械臂槍口轉動，指向兩隻護衛官的頭部位置。
光束被激發，洞穿了一隻護衛官的腦袋，另一隻卻扭動身體，躲了過去。
眼前所見的這兩隻護衛官與剛才被他殺死的那隻護衛官有幾分相似之處，都是類似於螳螂，卻有四隻刃足，使用兩隻有力的後肢站立。
它們能夠使用靈能，還擁有諸如隱身、瞬移之類的能力。
然而，齊昰已經知道該如何對付這些戰鬥力強勁的護衛官！
這些護衛官沒有針對【秩序場】進行進化，也可能無法對此進行針對性進化——只要運用好【秩序發生器】，他就能夠無傷擊殺護衛官！
齊昰手握【秩序發生器】，奮臂一甩，細桿被高高拋出，插入了一隻飛蟲體內，將其從空中擊落。
推進系統全開，噴流洶湧而出，前方蟲潮澎湃，亦無法阻擋機甲的衝鋒。
這些蟲子沒有士氣可言，無論殺死多少，它們永遠都不會慌亂和畏懼，相比較於‘一種生命’，它們更像是‘具備生物特徵的武器’。
炮擊相繼而至，一隻又一隻的炮蟲噴發射線，其中部分犁過蟲海，波及其他蟲族。
齊昰險之又險地避開，隨即發現，這些炮蟲的配合不夠緊密！
——這是為何？
心底剛剛升起了這般疑惑，便有一個護衛官突襲而至，從虛空中閃現出來，四隻刃足紛紛劃出半圓，像是要把機甲擁入懷抱。
噴口轉動，噴流直接撞在護衛官的臉上，齊昰側身就地翻滾，抬槍射擊卻落了個空，在子彈撞擊軀體之前，護衛官便消失在原處。
閃現、閃現、閃現！
躲避、躲避、躲避！
兩隻護衛官交替進攻，竟頂住了【秩序場】對它們的影響，使得齊昰不得不狼狽躲閃，周遭的蟲群也在它們拖延下涌到了齊昰身邊。
齊昰將所有裝備收回，深深吸了一口氣，雙掌拍合於胸前，形成了一個通路，滾滾電流相連、糾纏。
蟲潮撲面而來，高高壓下，將機甲淹沒。
於是，在那一片黑暗之中，電光大盛！
——恢弘雷電驟然迸發，無窮電流溢出機甲外殼，瞬間擊穿那些撲來的蟲子，將它們身軀燒成灰燼。
【72%——42%！】
以機甲為中心，半徑三十米以內的所有事物皆盡風化，就連立足之地也破碎剝離。
不僅如此，三十米以外、百米以內的蟲子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電擊，有的體液蒸發，只是身軀完好，有的思維結構、身體結構被摧毀，無法繼續行動，與死亡無異，還有更多只是略微觸電，僵硬在原地無法動彈。
即便如此，蟲潮的攻勢也只停滯了一瞬，待到剎那之後，電流飄散，它們便邁開肢節，奔湧向前。
炮擊伴隨着洪流襲來，這次卻沒有落在齊昰身上，而是封鎖了天空，不讓齊昰飛起躲避。
隨即，齊昰剛剛發動推進器，突進向前，原本站立之地轟然破裂，幾隻蟲子鑽地而出，狂揮亂舞，鞭打周遭地面。
是距離腦蟲越遠，腦蟲對於蟲族下達的命令就越模糊？還是……
齊昰抄起四把步槍，放出庫存不多的導彈，發足狂奔。
彈幕襲向蟲潮，與其對撞，一個照面就把機甲前方的蟲群覆滅，隨後卻有更多蟲子頂着火焰和衝擊波奔涌而來。
突然間，【秩序場】再次展開，一隻護衛官從機甲側面‘掉’了出來，齊昰轉動槍口，頃刻將其打爆。
腳底隨即噴發出更為猛烈的能流，四個【護盾發生器】被齊昰取出，吸附於后腰處，強磁場跟着綻放開來，將那些‘遠道而來’的炮擊偏折，機甲藉機竄上了高空，避過與地面蟲潮正面對撞。
腦蟲不僅要對付他一人，還需要對付其他隊伍，哪怕腦蟲天生就能多線程思考，應該也無法下達太過精密的指令。
——毫無疑問，他賭對了！
齊昰不自覺地笑了起來，感受着電流在神經之間的跳躍，心臟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加速搏動，血液在體內洶湧奔騰，卻再無半分痛苦。
沒有劇痛干擾思考，無有痛楚影響動作，這本該是‘覺醒靈能壓制痛覺’之後才有的強大感受，如今他提前體驗到了。
地面上的蟲子噴吐毒液、酸液與釘刺，天上的蟲子灑出通電的磷粉，揮出銳利的長鞭，更有甚者直接發動炮擊，與遠處的炮蟲一併轟向齊昰坐在的方位。
可齊昰時而速度全開，時而減緩推進器輸出，忽快忽慢，險之又險地躲避過去。
彈幕接連不斷，時刻不停，僅憑齊昰一人，就拖住了蟲族的攻勢。
這時候，他的隊伍也趕到了。
齊昰把剩下兩隻護衛官的坐標分享過去，重型機甲停下腳步，長釘從腳底射出，打入地面，手中步槍頓時轉換形態，化作一門巨炮，從背部動力爐中源源不斷抽取能量。
戰車裏和車頂上的法師們一揮手，重重法陣在炮口綻放。
巨炮轟然激發，澎湃的能流照亮深坑，把兩隻護衛官連帶它們編織出來的‘網’一同送上天！
猛烈的爆炸在坑底熊熊升起，無數蒸汽從重型機甲的裝甲銜接處噴出。
支援的炮火接踵而至，將封鎖前路的蟲潮打了個稀巴爛，打開了一條通往腦蟲所在地的大道！
“衝鋒！！！”
這一刻，許多人都在高喊，因由他們看到了終結這個戰場的曙光。
齊昰的目光順着那條道路看向了腦蟲，而子彈比他轉動眼珠的速度更快，在他看到那隻渾身遍佈裂痕的腦蟲時，就已擊碎了那具軀體。
他驚愕地看到腦蟲身軀碎片四處飛濺，而三維地圖上的那個紅點卻並未消失，反而顏色變得更加鮮艷。
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蟲族是強大的，腦蟲作為蟲族最為重要的種類，本就不應該存在‘無法移動’的巨大缺陷——哪怕它們是因【混沌】而生，從生命形態來看，它們確實是高級生命。
生命的進化是一種逐漸剔除缺陷的過程，而腦蟲之所以還存有缺陷，就是因為這個‘缺陷’其實是一種副作用。
從誕生開始，腦蟲體內就存在一個‘靈能網絡’，而它的軀體就是承載這個網絡的伺服器，身體越是龐大，就能夠控制越多蟲族。
在身體成長的同時，腦蟲的靈魂被靈能網絡滋潤，不斷壯大，然後，會在某一個時刻迎來蛻變，不再需要用身軀去承載網絡，而是用‘靈魂’。
屆時，它就可以把笨重而龐大的軀殼褪去，脫離‘低級蟲族’的身份，成為蟲族的中堅力量。
而今，腦蟲成功進行了‘升華’！
三維地圖中，代表着‘腦蟲’的那個紅點消失了，但齊昰不會認為是它死了。
隱身？瞬移？亦或者兩者兼有？
齊昰反手把【秩序發生器】擲出，扔進隊伍當中，被一個身着動力裝甲的戰鬥法師接住。
隨即，心頭一顫！
齊昰瞬間將推進器輸出功率拉滿，啟動【護盾發生器】，卻也還是遲了。
——一記重擊轟在機甲背部，沛然巨力彷彿穿透裝甲和身體，轟擊他的內臟。
機甲陡然失衡，轟然墜地，將蟲海砸出一片肉糜！
眼前一黑，齊昰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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