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聖旨來襲

樊花公主笑，原本高傲的頭顱，此刻被人扼住脖子。

雖身為王妃，在別人眼裏再尊貴，也不過帝王眼裏的一個棋子，他要你榮，你就榮，要你死，你就得死。

南宮晟被惹惱了：“說，藥引是什麼？”

樊花仍舊是笑，甚至這笑裏帶着諷刺、帶着憐憫、同情：“我說了，洛水寒跟寒冰草毒性相似，它不是一種致命的毒藥。陛下不應該最先擔心洛水寒的毒如何解，而應該去問，洛水寒是什麼地方出來的毒。”

南宮晟額頭青筋爆裂：“洛水寒是什麼地方的毒？”

樊花：“遙聞九州有神明，且往蓬萊仙山尋。此去蓬萊閑無事，洛水水寒人有情。”

南宮晟：“什麼意思？”

樊花：“洛水寒是蓬萊特有的毒，只有情人的眼淚的可解。”

南宮晟：“楚國的公子小白，不是蓬萊人。”

樊花：“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韓姑娘身上中了洛水寒毒，並且毒性已經解了一部分。洛水寒的毒，只有蓬萊國的王室才有。”

南宮晟的手僵硬了一下，放了下來。

整個人隨後便陷入了沉默。

楚國皇子——楚白鳳，他只在很小時候的宮宴上跟其有過一面之緣，但印象不太清楚。

這次前來自稱為公子小白（楚白鳳）的人面上帶有面具，蓬萊國的王室雖接受了邀約，但只派了兩名使者送完禮之後便離開了，並未久留。

南宮晟把所有能想到的都想了一遍，但怎麼想都想不明白，這洛水寒的毒，韓溫奕能從什麼地方染上這毒，又會跟誰有關。

南宮晟：“愛妃，我勸你最好別騙我。”

公主樊花整了整自己的儀容：“陛下，也別忘了答應臣妾的事。”

第二日早上，韓溫奕接到被任命調查‘挑撥鳳羽國與百花國關係之人’的聖旨時，整個人是心中納悶，而且完全不相信的。

韓溫奕：“這百花國，不過是對南宮晟而言已經無用的棄子，下面的人沒有得到南宮晟的應允，怎麼可能突然切斷與百花國的貿易往來？南宮晟今日又想讓我來調查這案，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慕韞摺扇抵住下巴：“那會不會是有人在從中作梗？”

韓溫奕：“誰？”

慕韞：“鳳羽國與百花國的貿易中斷，受害人是百花國。當年南宮晟是踩着百花國公主樊花的肩膀才登上這帝位的，如今百花國公主樊花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南宮晟。”

韓溫弈：“但那南宮晟也不是傻瓜，此人善於謀略，怎麼可能會讓自己被一顆廢棋牽制？”

慕韞搖頭，很不贊同：“人是活的，棋是死的，所謂廢棋，不過是對某人而言這顆棋子沒有用途了，但你可知道，與高手過招，勝負的關鍵，正取決於那些看似無用的廢棋。”

韓溫弈：“反正我說不過你，鳳羽國邀請各國皇室參加的宴會已經結束了，你作為楚國公子的身份得需要離開鳳羽國，接下來你是回閩南，還是去接應真正的公子小白？”

慕韞摺扇靠在腦子旁，認真的在考慮，面露難色。

韓溫弈：“你要是走，就走吧，反正這邊我一個人可以。”但面色卻有微變，唇角扁了下來，竟有幾分失落感。

或許是最近待在一起的時間有點久，要突然間分開，各奔前途，才會有這種人之常情的失落感吧。

慕韞在摺扇后的小眼睛，則一瞬不眨的捕捉這細微的變化，反覆斟酌，想確定，又不能確定對方是不舍自己，還是已經有了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情愫。

又或者，因為在這裏，只有他能與她並肩奮戰。

不過，看到了韓溫弈失落的表情，慕韞還是很開心的。

慕韞：“人是活的，棋是死的。我可以換一個身份留在這裏。”

韓溫弈：“那你自己的事情？”

慕韞笑彎了眼睛，仰頭大笑：“想殺我的人太多了，隱藏在你身邊，做一個小小的男寵，正好避避風頭。”

韓溫弈反覆思忖着：“男寵，男寵這個詞甚好，正好平日沒事幫我捶捶肩揉揉腿。也讓那皇帝看看，青梅竹馬又如何？我韓溫弈從來不是非他不可的。”

慕韞內心一咯噔，但什麼也沒有說，將不愉快的心情按捺下來。

韓溫奕也注意到了這點，但立刻閉了嘴，轉移了話題，就當什麼也沒看到。

接過聖旨之後，韓溫奕就去了工商司去查找鳳羽國與百花國之間的貿易往來記錄。

一些大的貿易往來都是要被登記在冊的，一部分零散商販，無法統計的貿易往來，就算不能詳細的記錄，也還是有鳳羽國跟百花國之間有關貿易往來的律法、政策。但當韓溫奕去找的時候，卻發現這些東西早已被人先一步拿走了。

韓溫奕斜瞪向工商司的人，小職員也是什麼都不知道，一副無辜的表情：“資料全都在這裏了，找不到我也不知道。”

韓溫奕：“從昨晚到今日，可有其他人來過這裏？”

小職員：“今日早上，宮裏的管事太監倒是~~”小職員忽然閉了嘴。

工商司的副司長走了進來，端的是一副清風徐來、自在端正的架子，話語中帶着權威：“工商司按照朝堂規矩辦事，有損國家利益、違犯法律的事情，我們是不可能做的。不知韓姑娘，該如何稱呼？”

韓溫奕笑着走過去：“隨便。”

工商司副司長：“那我也隨便勸告姑娘一句：調查事情一定要查源頭，而不是拿我們這些最底層的人說事。”

韓溫奕冷笑：“副司長說的，跟自己多無辜似的。”

副司長卻並不動怒，而是先低頭，再回之以儒雅一笑：“韓姑娘還是跟從前一樣單純、可愛啊。鳳羽國跟百花國之前的貿易往來，一直都是百花國那邊佔便宜，新君上任之後，便取消了這種虧本的貿易往來，由此引來了百花國貿易商人的抗議。至於說鳳羽國刻意打壓百花國，則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韓溫奕俯身作輯，工商司副司長，姓裴，名行之，是鳳羽國帝都有名的風度翩翩俊公子，一身儒雅氣質，可以說在帝都是數一數二的美男子。此前，韓溫奕跟在南宮晟身邊做事時，跟此人有過幾面之緣。

她本以為裴副司是那種高高在上，靠臉過活的人，不曾想，還是明事理的人。

韓溫奕：“小女子，就在此謝過裴副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