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謝暖
聽了謝明承的話,和昌都替他不好意思。又嗔怪道,“還吹吹,她現在能吹風嗎?”
說得眾人一通笑,掛着眼淚的兩隻虎也笑起來。
謝老太太笑道,“你也莫說他,你當初生明承的時候,我大兒跟明承現在一樣,巴巴兒守在窗外,守了一天兩夜。你比明承媳婦可嬌氣多了,不停地哭鬧,我大兒心疼的什麼似的……”
和昌紅了臉,撒嬌道,“婆婆,二十幾年前的老黃曆您老還記得清。”
她也不怪兒子了,看到兒子焦急的樣子就似看到當初的丈夫。
韓莞這一胎生的比較順,晚上亥時二刻就生下來了。孩子哭聲嘹亮,一聽就健康。
接生婆高聲叫道,“恭喜恭喜,是個姐兒。”
外面傳來眾人的恭賀聲和兩隻虎欣喜的大喊聲。
“是妹妹,太好了。”
“只一個嗎,還有沒有?”
接生婆又笑道,“一個,一個,俊俏得緊。”
接生婆把嬰兒洗凈,過稱,又喊道,“六斤八兩。”
春嬤嬤用紅包被把嬰兒包上,抱到韓莞頭部左側,“二奶奶瞧瞧,姐兒長得多好,又白又俊。”
韓莞偏過頭看向孩子,孩子已經止了哭,皮膚紅兮兮的,眼睛半眯,眼線很長,眉毛彎彎的,小嘴像花瓣一樣嚕了嚕……真漂亮,像她多一些。
這是她的孩子,在她的子宮孕育十月,今天瓜熟蒂落。
韓莞的眼淚涌了上來,低聲道,“閨女,暖暖。”
外面的兩隻虎又叫起來,“我們要看妹妹。”
和昌也急道,“快把我孫女抱出來看看。”
她沒有孫女,生了孫女她也喜歡。
孩子被春嬤嬤抱出來。
夏夜雖然有風,風也是熱的,燈光和月光把院子照得透亮。
和昌剛伸出手,孩子就被謝明承抱過去。
他滿眼溫柔,笑道,“我閨女真俊,像莞莞。”
兩隻虎踮直了腳尖才看到妹妹,咧着大嘴笑,“妹妹,我們的妹妹,”又湊上臉去聞,“真香。”
老太太急道,“臭小子,快給老婆子看一眼。”
和昌把孩子抱過去,看了兩眼,又交給老太太。
老太太笑道,“的確像明承媳婦多些。”又把孩子交給春嬤嬤,“快抱進去,莫涼着了。”
她雖然有些失望,但看到紅被裏粉粉的小人兒,還是喜歡起來。
屋裏收拾好,韓莞已經被抬去了對面的北屋。眾人進了廳屋,謝明承和兩隻虎、江氏進卧房看望韓莞,韓莞已經睡著了。
她蓋着薄被,汗浸濕了頭髮,頭髮貼着頭皮亂蓬蓬的,睡的很沉很安穩。
謝明承握了握她露在外面的手,輕聲道,“辛苦了。”
大虎也道,“娘生一個妹妹都這麼辛苦,當初生我和弟弟肯定更辛苦。”
得到消息的謝國公太想看孫女了,厚着臉皮來到安院。他不好意思進廳屋,站在門外,乳娘黃媽媽又把謝暖抱出去給他看。
謝國公想抱過孩子,又怕自己的手重,讓乖乖孫女不舒坦,不敢抱。就把兩隻大手手心向上比好,對黃媽媽說道,“把孩子放在我手上。”
孩子已經吃過了奶,一隻眼睛睜着,一隻眼睛閉着,靜靜地看着祖父。謝國公的心柔得像夏夜的和風,笑道,“爺爺的孫女,小暖暖……”
兩隻虎跟着謝暖一起出來,又一人拉着謝國公一隻胳膊,踮直腳尖看妹妹。
謝國公的身子都繃緊了,胳膊不敢動。被兩個孫子一拉,皺眉道,“快鬆手,莫把小暖暖碰下去。”
兩隻虎第一次被爺爺喝斥,嚇得都鬆了手,嘴翹得老高。
老太太在屋裏說道,“再是夏天,夜風也涼,快把孩子抱進來。”
謝國公捨不得,也只得由着黃媽媽把孩子抱進屋裏,兩隻虎又跟着妹妹進了屋。
第三天一早韓莞被移去上房。大床旁邊擺了一張小床,小暖暖三歲前晚上會睡在這張小床上,三歲后再睡去東跨院。這麼安排,不僅是韓莞不願意錯過孩子的成長期,還因為她晚上要把孩子放去空間,以利提高她的免疫力。
乳娘住在側屋,半夜孩子要吃奶了或是拉臭臭再把她抱出來。
古代坐月子變態,緊閉門窗,月母子的頭上還要包帕子,還不能下地,不能洗澡漱口……六月正是一年中最熱的天氣,屋裏有臭味,韓莞的身上也不好聞。
韓莞難受,趁人不在會悄悄進空間涼快涼快。
謝明承也住在這裏,一家三口夜裏經常進空間玩。
終於熬過了一個月,七月初七出月子。
這一天是謝暖的滿月宴,一大早韓莞就收拾妥當,帶着謝暖和蔡家小姐妹、一群下人去了正院,謝明承帶着兩隻虎去外院。
來了許多親戚朋友,連七十歲的老昌王妃都來了。
韓莞同抱着謝暖的黃媽媽給老昌王妃磕了頭,笑道,“我家暖暖有福氣,能讓老祖宗親自來看她。”
老昌王妃接過孩子親了親,笑道,“我有八個孫子,只有明承一個外孫。我沒瞧着重外孫子長大,卻不能再錯過重外孫女長大。”
謝老太太笑道,“老親家說話算數,咱們要好好活,活長久,將來看小暖暖出嫁。”
老昌王妃更高興了,“好,咱們爭取活成個老妖精。”
趙暢也領着趙佳兒趙好兒來了,謝明珍因懷孕未滿三個月,沒來。
看到被紅綾包被包着,頭上帶着繡花小圓帽的謝暖,趙好兒問道,“姨姨,都說人越老皺紋越多。為什麼暖妹妹越小皺紋越多,越大反倒沒有皺紋了,還越長越水靈?”
韓莞笑着解釋了原由。
晌飯前,突然有人來報,太后薨了。
眾人唬了一嚇。滿月宴也不能吃了,眾人紛紛起身回家。
韓莞也趕緊帶着孩子回到安院,換素服,重新佈置家裏。前一刻喜氣洋洋,后一刻一片縞素。
大梁朝規定,皇上和太后、皇后駕崩,在京城的文武百官,五品以上命婦必須進宮哭喪。明天起,他們就要進宮哭喪三天。
下晌,宮裏又傳來消息,皇上駕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