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T-25 警用動力裝甲
起風了，帶起被災雨浸透又晒乾的泛黃紙屑與各種質地輕薄的廢渣，在近地面飄散着，沉寂於地面的縫隙中，其中一些甚至吹到了我的臉上，我不得不伸手拍掉。
女遊民貼着着斑駁灰暗的牆壁，十分謹慎，帶着我和凱恩在街道與巷子中穿梭。當然了，沒有人會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中央，街道兩旁的房屋高層是極佳設伏點，我們需要降低自己暴露的可能性，把注意力集中於更少的方向。
“能不能……能不能把那把土質手槍給我。”
在一家依稀能看到店名的五金店大門前，女遊民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問我。
看來她一定是下了很大決心，表情躊躇，語氣忐忑，還有些緊張，兩隻手不停地抓握又放開。該嘲笑她天真嗎？不，也許這和天真並沒有任何關係。我沒有回話，只是看着她。
“手裏沒有槍，走在前邊……很不自在……”
面對我赤裸的目光，女遊民顯得很沒有底氣，畢竟以她目前的身份提出這樣的要求，完全就是一種奢望。
在這座城市裏，一把土質手槍，不會比一把剔骨刀更有安全感，也許根本就不能對其他心懷叵測的拾荒者造成致命的傷害，更別提那些綠皮的變種人。當然，有沒有武器也還是有所區別的，就比如現在，空着手的女遊民顯得仿徨，她在壓抑着自己的情緒。
“凱恩，把槍給她。”
揮揮手，我示意凱恩把手槍交給女遊民，女人臉上的表情因此而接連變化，她是不可置信呢？還是說
不用擔心她有機會把槍口對準我們兩人，我肯定在那之前會一槍轟爛她的腦袋。土製手槍賦予的勇氣，儘管在我看來微不足道，可對於女遊民而言實在是太有效了，你能感受到她一下就穩定的情緒，看到她明顯加快的腳步。
經過將近半小時的行程后，我們來到一棟廢棄銀行大樓的地下停車場入口處。
“到了，就在裏面。”
女遊民說著，回頭看向我，指了指漆黑的通道，顯然，這棟大樓並沒有後備電力系統在運作。
“你走前邊。”
說完，我從背包里拿出手電遞給她，我和凱恩則是把夜視儀扳下來，原本漆黑的通道立即帶上綠色輪廓清晰顯現在眼前。
停車場裏的車輛沒有遭受災雨的腐蝕，大多都只是蒙上了厚厚的灰塵以及輪胎變得乾癟，不過，從打開的引擎蓋和車門可以看到，幾乎所有的部件都被拆掉拿走了，只剩下一副空殼，此時這更像是一處汽車專屬的墓地。
許多車輛撞在一起，受損嚴重，幾乎把通道填滿，透過破碎的車窗還能看到裏邊散落的人骨，核爆沒有直接奪走他們的生命，被恐懼支配的慌亂，讓他們死在了自己手中。
經過幾處較大的停車區域，穿過幾道警戒鐵護欄，女遊民帶着我們來到地下停車場的最深處，一扇足有三米高的合金閘大門前。看着這厚實的金屬門，我可不認為這會是藏着大量財物的保險柜，而且那些一摞摞花綠的戰前廁紙也確實沒什麼用處。
合金大門上有許多撞擊留下的明顯痕迹，你在一切類似的大門上都能看到。廢土人類遇到鎖上的大門，不會有太多顧慮，首選打開方式便是暴力破門，撬棍也好，子彈也罷，再不然就是用上炸藥，要想以平和的方式打開大門，除非身份識別卡就剛好掉在腳下。
“就在這扇門后。”
女遊民說著，從腰間的掛袋裏拿出一張泛着金屬光澤的卡片，走到大門旁的身份識別器前，將卡片插入其中。
提示音響起，沒有出現任何可能的警衛系統，識別器上亮起了綠色指示燈，密閉的大門隨即開始向左右兩邊分開。一同啟動的還有房間內的照明設備，耀眼白光隨着不斷打開的大門驅散了黑暗，這也導致夜視儀中一片白芒，我不得不將其關閉。
走進房間，一副站立的鐵甲，按凱恩的說法應該叫做動力裝甲，由一個類似修理架的金屬支架固定着，位於房間正中央，周圍是一些工作枱，上邊堆放着工具或者是一些零部件。靠着金屬支架的桌子上擺放着一台終端機，幾根金屬線把終端機和動力裝甲連結在一起。
整套裝甲用上了暗灰色塗裝，這應該是一種耐腐蝕的材料，除了表層的塵土，我沒有看到任何銹跡。
整體構架外觀上使用的是鉚接鋼板，能看到許多位於連結處整齊排列的鉚釘。頭盔部位，靠着護目鏡左端上方是一盞照明用的頭燈，鑲嵌在頭盔上的護目鏡看起來厚度足夠，防禦一般的彈片應該完全不是問題，嘴部是一個過濾裝置，兩根可伸縮的鑲嵌金屬絲的膠管從左右兩邊連着濾嘴，延伸至背部。
軀幹前胸部分是一整塊預製的合金板，略微向前突出一定角度，增加對子彈的防禦能力，右胸處是突起的銀白色金屬字母“RM”，“Riotmachine?”這讓我想起了之前經過的警戒金屬護欄，似乎在南區的警局有看到過，看來這是一套警用動力裝甲。
裝甲背部，各種電力和機械的子系統暴露在外接管道上，這些看似脆弱的部件，無疑就是這套裝甲的弱點。背部裝甲中央凸起處有一個圓形凹槽，能看到裏邊的連結彈片和一些插槽，應該用於裝載某一部件。
合金護肩我原以為是為了增加對肢體連結部分的防護而設計的，結果卻看到了大量塞在肩甲與手臂裝甲間的導線，原來這都是為了保護線路而設計的。裝甲四肢同樣是被合金護甲完全包裹，包括手掌，每一根手指。指部的金屬防護略有不同，為了保留靈活性，在緊湊的織物表層縫上了記憶金屬線，表層再鑲嵌上金屬片。
“凱恩，這套裝甲怎麼樣？”我朝也在仔細打量裝甲凱恩問道，他顯然也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這樣式……似乎和我在書里看到的不太一樣，不屬於軍隊，這應該是一套警察鎮暴用的動力裝甲。”凱恩摸了摸下巴，倒是說出了一樣的結論。“背部的圓形凹槽空着，這套裝甲沒有裝載動力電池，也就是我之前說的核融合核心，這樣是沒辦法啟動的。”凱恩繼續說道。
動力電池？應該就在這間屋子裏，周圍這麼多與之配套的設備，怎麼可能沒有動力電池？
“你有動過房間裏的東西嗎？”我問女遊民，她此時正坐在一旁的高椅上，抽着不知哪裏淘來的捲煙。
“咳……咳……沒，沒有，如果不算一些刀具的話。”
也許是煙絲質量太差，也可能是那泛黃的捲煙紙點着后散發的略濃煙霧，女遊民一陣嗆咳，邊說還邊咳起來。
“找找吧，應該就在房間裏。”凱恩說道。
女遊民根本就不知道那個圓形凹槽的意義，也自然不知道房間內許多相關物品的作用，凱恩很快就在鐵皮櫃中找到了幾個密封的金屬盒，裏邊裝的正是動力電池。
將動力電池插入凹槽中，沒有想像中容易，我不得不攥緊拳頭用力捶了幾下，才將動力電池完全卡進插槽里。
“沒反應？”說著，我還轉過頭看了一眼凱恩。
“這我可就不清楚了，我只是個軍醫……你知道的……”凱恩說道，他這算是一個完美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