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不死木

“歷史是勝利者書寫，也就太史公的史記可靠，想不到司馬家居然下了那麼大的決心隱世。”秦穆感嘆道。

“多謝侯爺。”一個聲音傳來，秦穆把目光從李淳風身上移開看過去，原來司馬權已經走到了他們旁邊，看着孟子義，想必是他在介紹，身份最高的當然是羅成和長寧郡主，其實是袁天罡，孟子義，至元。不過長寧郡主的身份並沒有公佈，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所以袁天罡他們佈置了一下，就帶着司馬權過來了。

“史家之絕唱，無韻之離騷，太史公讓後人能夠銘記歷史，學習歷史，值得所有人尊敬。”秦穆回禮道。

“侯爺盛讚，司馬家莫此難忘。”司馬權躬身一禮，激動的說道。

史家雖然獨成一家，地位獨特，不過在其他人眼中，也只是比一般的世家略強而已，比起儒道釋差遠了。秦穆如果說只是一個侯爺或者郡馬，誇一下也只是讓司馬權高興，但是秦穆是大儒，儒家大儒用一句史家之絕唱，無韻之離騷，不但是高度讚揚了史記，而且是與離騷想比，傳出去必然對聲望有巨大的提升。

史家雖然潛心着史，但是絕不會反感聲望的增加，畢竟沒有聲望，寫出來的東西又怎麼能得到別人的認同。

“客氣了，我也是實話實說而已，沒有史家記載歷史，千百年前的事情，後人又如何知道，扣扣相傳，留言不過一言半語，還不知道是否正確。就像這次，如果先輩留下記載，我們這些後人，應對起來，肯定要輕鬆一些。”秦穆急忙扶起司馬權感嘆道。

司馬權看着秦牧，簡直有種見到知己的感覺，兩眼放光，激動得差點拉着秦穆不放，如果不是還有許多人沒有介紹，他恨不得和秦穆暢談一場。

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這一來是認識一下，另外也是相互做了一個了解，畢竟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大家都得同心協力的戰鬥。秦穆沒有貿然出手，既然來到別人的地盤，聽安排是最好的事情。

戰鬥很殘酷，就在他們到來這一段時間，就已經有十多個人受傷退出了戰鬥。倒下了三頭凶獸，又來了十多頭，戰場越來越開。秦穆他們沒有去休息，沒有戰鬥的都在觀戰，觀看凶獸的戰鬥方式，也是看先來的人如何對付凶獸的。

戰場讓，身形靈活的在吸引凶獸注意力，然後由其他人給予致命一擊。只不過凶獸防禦太高了，很難一下殺死，那怕足以重傷猛獸的一擊，也無法要它們的命。而且受傷讓它們更加狂暴，許多人都是因為發狂的凶獸，避讓不及受傷的。

好在這裏的人，全是好手，不用訓練，配合也相當默契。而沒一隻凶獸面前，都有一個頂級高手在。更遠一點，道家，釋家，儒家，在給前方的人加持和輔助。

觀看了半個時辰，所有人都嚴肅起來，戰鬥的兇險，超出了預期，即便最頂級的高手，殺一頭凶獸，都可能受傷。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凶獸畢竟是獸，而不是人！人們可以輪換着上，受傷和脫力的人都會立即被替換，後方還有醫家在救治。

“怎麼不多派一些人上去，迅速殺了，也多一些休息時間吧？”有人疑惑的問道。

“這個辦法我們也試過，雖然可以多一些休息時間，但是我們並不知道，會不會馬上出現更多的凶獸，要是消耗太多，不能及時恢復，反而容易失守。

一開始我們就是每次出現凶獸，全力擊殺，但有一次，就在我們剛殺死三十頭凶獸的時候，又出現了五十多頭，最後以兩百多人受傷，十多人戰死的代價，才全部擊殺。

所以在那以後，我們會根據凶獸體型，安排合適的人前去擊殺，剩下的人休息輪換，才能保證這裏有足夠的實力應對突然變化。”司馬權解釋道。

“這…這真是…”有人無語的說不出話。

這種只能被動守着，等待別人功打的滋味，相當難受，畢竟沒有一個修鍊者，修鍊目的是為了防守的。

進入營地安頓好之後，秦牧作為朝廷代表之一，參與了會議。在他們來之前，營地指揮官由朝廷大儒韋挺，釋家天寶禪師，墨家相里無為，史家司馬正英為主導。說起這個韋挺，秦穆還是很了解的，因為在他之前，韋挺才是大唐最年輕的大儒。當年也是李建成的至交好友，也是李建成的支持者之一，只不過被李世民用計，貶出長安，貞觀元年召回。

“目前朝廷有三萬人駐守在後方，一來是保證前方的糧草藥物，二來也是作為最後一道屏障，如果我們失敗，他們就會死戰拖延時間。

各大世家一千二百人，釋家八百六十人，其他的三百人，加上你們帶來的好手，就有接近五千。可以說已經聚集了朝廷之外，一半的高手。如果我們都擋不住，天下蒼生，一場浩劫，在所難免。”韋挺介紹道。

“可曾查明凶獸是從哪裏出來的？它們總不能憑空出現吧？”羅成問道。

“說來還真是憑空出現，想必大家知道，這裏原本就是慈航靜齋鎮守，她們最先發現凶獸大量出現，也一直拚命阻攔，才堅持到援軍到來。慈航靜齋上下，五百多人，戰死大半，余者人人帶傷，至今還在修養之中。”天寶禪師雙手合十介紹道。

“看來不止是隔絕，還有封印，天地巨變，大地融合，只不過封印應該還存在，並沒有完全破開。”袁天罡思索着說道。

“袁天師說得是，我們也是這麼想的，只不過並沒有找到封印在哪，也不知道怎麼封印。如今百家幾乎都有人在此，不知道諸位家裏典籍可有記載？”韋挺問道。

“沒有！之前我就問過，也查找了大量典籍，並沒有這方面的記載。”對視一眼，袁天罡緩緩搖頭道。

“看來我們只有親自前去探查，才可能找到原因。”韋挺有些失望的說道。

“嗯，如今援兵到了，我們可以抽調人手前去尋找原因，這次一定可以深入腹地，封印凶獸。”天寶禪師嚴肅的說道。

“那麼我們商量一下，看那些人前去更合適一些。”韋挺贊同道。

“懂得陣法的人必須要去，但是路上會遇到數量巨大凶獸，人員不能太少！”

“凶獸能在很遠的地方，察覺到其他活物的氣息，我們要盡量降低被發現的可能，減少在路上交戰的時間，保持戰力到達封印之地。”

“那麼先各自提交一個名單，我們統計一下吧。”

談論在進行，都是經驗豐富的高人，不需要太多的話語，就明白那些事情需要注意，而那些人最合適。

秦牧並沒有參與談論，在袁天罡說起典籍記載的時候，他突然想起尉繚子之中記載了一件事情。徐福曾經來過天山，回去不久之後，就發生了背叛師門，弒殺師傅的事情。這會不會與凶獸有關呢？

尉繚子一書，秦穆只是瀏覽了一遍，並沒有學習，說白了，他就是把自己當作人形掃描儀，把知識掃描一下，以後再來學習。而那本秘典，也一直留在秦瓊身邊。

現在秦穆要做的事情，就是從腦海之中，把記憶翻出來，然後察看！一副副畫面不斷在腦海閃過，關於修鍊的一律略過，只是尋找雜記和敘事講解。

“懷道，懷道，你在想什麼？”秦穆突然聽到有人喊自己，連忙收攏心神，只見所有人都正看向自己。

“不好意思，突然想到一些事情，有些走神。”秦穆歉意的說道。

“我忘了懷道你也是有傳承的，莫非想到了什麼？”袁天罡敲敲額頭說道。

秦穆太年輕，又是儒修，老師是李綱，讓人下意思的忽略了儒道雙休這會事情，袁天罡詢問其他人典籍記載問題的時候，也忘了問一下秦牧。

“是想到一些東西，不過不知道對我們有沒有用。”秦穆微微點頭道。

“沒事，不管有沒有用，能多了解一些，也是好事。”袁天罡微笑道。

“師門記載，天山深處有一種不死木，百年枯萎一次，枯萎之後，會像鳳凰一樣，浴火重生！重生之後的不死木，可以化解凶煞之氣。重生次數越多的不死木，效果越好，具體好到那種程度，我就不知道了。”秦穆解說道。

對於秘典中特意記載的這種東西，他猜測應該是尉繚子留下應對徐福的，凶煞之氣，也正是凶獸擁有的，一但傷到了人，很難自行祛除。

“嗯！這個消息很有用，之前能讓我們放開手腳戰鬥。只不過這不死木諸位知道哪裏有嗎？”韋挺看着西北這邊的人問道。

“不死木，應該是我們釋家說的涅磐樹，歷代高僧坐化，會選擇用涅槃樹焚化，如今寺廟之中，還有一些，我讓人儘快送來。”天寶禪師思索着說道。

“還請禪師畫一張涅槃樹的樣子，我讓人在附近找一下。”韋挺拱手道。

“好說！”

，，，，，，

離開商議事情的大帳，秦穆就去找韓宸，他這個醫家聖手，可是必不可少的力量。剛一到來，就去幫助治療傷員去了。凶獸最讓人頭疼的就是凶煞之氣，受傷的人想要治療，首先就得把凶煞之氣祛除，這種破壞力強，又如同跗骨之蛆的凶煞之氣，本人想要祛除，只有頂級高手才能辦到，而一般的高手，只能壓制，這時候就需要外力介入。

醫家，道家，釋家，都有能力逼出凶煞之氣，不過要想從別人身體逼出凶煞之氣，又不傷害到人，那麼就得小心翼翼，這消耗當然不小，所以治療的人，比受傷的更累，因為不停的有傷員送進來。凶煞之氣還有一個特點，如果不能儘快祛除，它還能慢慢的壯大，拖延的時間越久，治療難度越大，這又讓人不得不儘快治療。

當秦牧來到後面營地的時候，雖然是深夜，見到的也是一片忙碌的景象。看着韓宸用一根銀針，逼出一股猩紅的氣息，揮手擊散，這才讓其他人接手，幫着包紮傷口。

看了看四周，差不多空下來，眼中帶着一絲疲倦的韓宸，這才招呼秦穆：“這麼樣？商量除結果了嗎？”

兩人走出帳篷，秦穆把開會的事情說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過兩天我們可能需要一起去探探路。”

“和我預計得差不多，真是讓人頭疼。”

“是啊！這是傢伙，完全沒有理智，無法交流，不懂畏懼，只有分個你死我活才行。”秦穆揉揉額頭說道。

“還有一個不得不消滅的原因，凶煞之氣，如果長時間據在人體，人也會變得和凶獸一樣，喪失理智。”韓宸眉頭一皺道。

“沒有解藥嗎？”

“沒有，我也還來不及尋找，老師已經進山了，他想去尋找一下這裏會不會有克制凶煞之氣的藥材。”韓宸搖搖頭道。

毒物生活的地方，一般都有解藥，秦穆默默的點點頭，思索片刻道：“我們解剖一下凶獸，看看能不能從它們身上找到。”

秦穆的意思，韓宸明白，解藥會出現在毒物生活的地方，但也有可能出現在毒物的身上，即便無法解除凶煞之氣，也很可能具備其它的藥性。

對於解剖，兩人早已習慣，很快一頭凶獸屍體就被送了過來，這些萬一，對於人族來說，真的是毫無用處，因為它們充滿了凶煞之氣，即便是防禦強大的皮毛和骨骼，也無法運用，如果花大力氣去祛除凶煞之氣，再利用皮毛，完全就是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凶獸的屍體之上，凶煞之氣一點削弱的感覺都沒有，這種凝兒不散的東西，最讓人頭疼，所以營地目前都是把凶獸屍體堆積起來，然後一把火燒掉，最後在想辦法來處理余留的凶煞之氣。秦穆到是想到一個辦法，既然不死木能都克制凶煞之氣，完全可以移栽幾株，讓不死木慢慢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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