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沒人要的紫級戰技
那聲音很是蒼老乾澀。但輕輕說出的話，卻蓋過了場上所有嘈雜的聲音：
“郭家哪個不懂事的在對面？今天這柄古劍我要定了。若你現在肯收手，你看中的下一件東西，我決不插手。”
而9號房間也有人應聲：“江老這劍，是給江可臣買的吧？”
“你知道就該識趣。”
9號房間那人發出聲音：“好吧。江老再加就是，這劍，我讓了。”
“三萬四。”3號房間的人喊。
江池晴臉色發青。台上，美女主持確認了這劍的歸屬，江池晴才跟陳淵說：
“你聽到了嗎？那是我們江家的老祖。親自來拍賣會買這把劍了，就為了給江可臣用。”
“你們這位老祖，很厲害嗎？”陳淵問。
江池晴長出了口氣。看四下無人，示意陳淵附耳過來。湊在陳淵耳邊，她才敢用極細小的聲音說：
“他可能將是咱們大田當代第一個超越大象境的魂師。都一百多歲了。整個大田城，沒有人敢不敬他的。哪怕是黃家地位最高的黃藥師，都不敢得罪他。”
陳淵明白過來。
江家地位如此之高的一個人，竟然為一個十八九歲的後輩參與爭奪一件拍品。足以看出，江家人，甚至於江家老祖本人，有多麼認可江可臣的天賦。
也就是說，江池晴在江家，幾乎也沒有翻身的可能了。
“我該怎麼辦？”江池晴問。
陳淵嘆了口氣。
他實在不想摻和江家的事。自己身上畢竟背着江時浩的命，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查出來。但，少女如此無助地向自己尋求幫助，陳淵也說不出什麼生硬的話。
他只能暫時岔開話題：“先不要着急。車到山前必有路，會有辦法的。”
“大不了，就脫離江家，隱姓埋名，做一個普通的魂師。”
拍賣繼續進行。
之後出現的拍品中，果然，每次9號房間強勢參與競價的，3號就早早退出。少了一個競爭對手，9號這邊似乎在金錢攻勢下佔盡了上風，屢屢得手。
“接下來，是第十五件拍品。同樣，是本次拍賣會上的一個重磅。”
“請看。”
“這是一門戰技。”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美女主持手中的玉牘所吸引。
“我們都知道，戰技分為兩種，一種是具有普適性的戰技，容易修鍊，廣為流傳，比如藍級下品戰技‘破岩拳’。所有力量系的魂師，想必都會修鍊吧？另一種則是單一性的戰技，很難修鍊，只有少數人能夠參悟。”
“單一性的戰技往往就不會記載在普通的手冊上，而是會以各種方式，記錄在各種非紙質的物體表面。能否參悟，完全看個人造化。”
“所以，大家想必都聽明白了。我手裏的這片玉牘，就是一門這樣的戰技。”
“這門戰技同樣是由城防署交給我們的，來自於小靈地，是一門絕對的單一性戰技。城防署中無人適用。我們對這門戰技進行了全面測評，作如下評價：
適合力量、速度特長的魂師；
適合魄力運轉速度快的魂師；
適合擅長體術強、擅長格鬥的魂師。
由於目前無人能夠參悟，因此我們只能給出一個最低評價：紫級下品。這門戰技名為：戰車沖。
以魂幣議價。起價一百萬魂幣。單次加價不得少於十萬魂幣。現在，競價開始。”
陳淵眼睛幾乎放出光來。
紫級單一性戰技！
而且還是以金幣議價！
最重要的是，拍賣會對這門戰技的評價。這門戰技簡直就是給自己量身定做的！
他抬起手就要出價，卻被江池晴攔住了：“你先等一下。”
“嗯？”
“先看看情況。”江池晴說。
讓陳淵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一百萬金幣買一門紫級戰技。怎麼算都是一門穩賺不賠的買***如對於江家。江家所倚仗的戰技“劍氣決”僅僅藍級上品。江家怎麼也不至於一百萬金幣都拿不出來吧？
可是江家完全沒有動靜。
不只是江家。整個二層的諸多大家族勢力中，竟沒有一家叫價。
即便是一樓大廳中的觀眾們，也是討論大過於競價慾望。喧鬧半晌，無一人出價。
“這是怎麼回事？”陳淵問。
“因為是單一性戰技啊。”
陳淵缺乏常識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江池晴解釋道：“單一性戰技就意味着，一次性。學了之後，這門戰技的載體就會消失。各大家族都很重視戰技傳承。相比之下，一門只能給一個人學的紫級下品單一性戰技，價值甚至都不如一門藍級中品的戰技高。”
“那也不至於沒一個人買吧。怎麼說也是紫級戰技。”
“關鍵是，這門戰技，整個城防署沒一個人能參悟。別人都參不透算了，像城主，還有城防署元老和現在的幾位骨幹，都參不透。這不就等於說，這門戰技很難參透嗎？”
“買下來，要是學會了，那肯定是很賺。可是要是學不會，你還能賣得出去嗎？”
陳淵咂摸了一下。
好像還真是這麼個理兒。
要是賣到一個人手裏，結果人家過一陣又說要賣給你。誰都肯定知道，那人是參不透這門戰技。豈不是等於自己砸手裏的概率更高？
“不過對幾大家族來說，一百萬應該還是小意思吧。為什麼也沒人試試？”
“他們如此緘默，估計是私下裏也跟城防署溝通過了，也派人試過了。都不行吧。”江池晴說。
陳淵思忖。
“但我很想買啊。”他說。
“怎麼，你這麼有錢嗎？”江池晴白他一眼。
陳淵在心裏算了一筆賬。
一百萬金幣。就算跟人對標價格，估計怎麼著五百萬金幣也能拿下了吧？摺合一下，1兌換點等於5根金條，一根金條又等於十萬魂幣。無非也就是十來個兌換點的事。
“我應該還買的起。”陳淵說。
更給他增添了信心的，是陳小冰的提示：“買下來。如果你參不透，那就我來幫你參透。”
“……那你隨意吧。”江池晴一攤手。
於是陳淵出價：“一百萬。”
遍觀全場，連底價都沒有人出，美女主持正尷尬着。此時陳淵的出價，不亞於是一根救命稻草。她馬上給出回應，激動得聲音都有點顫抖：“499號出價一百萬魂幣！”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陳淵的方向彙集過來。
“二樓的？”
“二樓角落怎麼還有這麼一位？什麼情況？”
“沒房間不說，還是499號？怎麼出手反而這麼闊綽。這人是什麼來頭？”
不看還好。看得人多了，有人就注意到不對勁：“我說怎麼一直聞到隱隱的臭味呢。好像就從他那邊傳過來的！”
“我靠這也太臭了吧。他是尿褲子了？”
台下的議論正熱烈着，一樓大廳的觀眾里，傳出一個聲音：“二百萬。”
“我擦。這東西還真有人搶？”
“一抬價就是一百萬。太有錢了，實在沒處花了吧。”
陳淵也微微皺了皺眉：“二百一十萬。”
“三百萬。”那聲音不假辭色。
“三百一十萬。”
“四百萬。”
不對勁。
坐在人群中的那人，披着灰色斗篷，碩大的兜帽將腦袋完全蓋住。陳淵看向他時，他依然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完全沒有回頭跟競爭對手來個眼神交流的意思。
兩人抬價這麼多次，依然沒有任何人參與加價。
“是托吧。”陳淵說。
“啊？”
“你不是以前來過拍賣會嗎，沒見過？這傢伙從頭到尾都不顯山不露水。我觀察了，前面的所有拍品，他都沒有報價過一次。偏偏看我要這個戰技，他就跟我較勁，而且一百萬一百萬的加。”
“我不報價，他也不報價。”
“他是想誘我繼續抬價，好讓拍賣會賺得更多？”
陳淵故意停頓了幾秒鐘。假裝自己好像很糾結於價格的樣子。
直到台上的美女主持要到第三次落錘，決定拍品給到斗篷人時，陳淵才報價：
“四百一十萬。”
偏偏這個時候，那個斗篷人轉過頭來，看了自己一眼。
斗篷下，是一張陰柔的臉。陳淵辨認不出是男是女。
兩人眼神相對。從那人眼中，透出一種兇狠來。
陳淵心裏咯噔一下。
糟糕。猜錯了。這傢伙不是托。
可能人家就是奔着這門紫級戰技來的！
不過，四百萬確實也是這個斗篷人的極限了。美女主持終於三次落錘：“恭喜499號，以四百一十萬的價格買下紫級下品戰技：戰車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