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龍門果
回到家，陳淵沒顧上跟陳靈多說，就鑽進屋裏，繼續研究能先賒賬跟系統換什麼東西。
至於陳六甲，則不知該對陳靈作何表情。
陳六甲想過，本來如果沒有今天這檔子事，自己對陳靈的追求就很有可能成功。畢竟，自己家裏條件還算寬裕，而且剛好還順帶救了陳淵一命，陳靈肯定是對自己心懷感激的。
可是現在，江家的二公子指名道姓地要陳靈。
自己就算反抗，能跟一個魂師的家族斗嗎？
所以陳六甲沒有透露江時浩的事，含糊幾句后就離開了。
當晚，陳淵彷彿着魔一般，盤坐在床上，一動不動。陳靈也不敢喚他，便早早睡下。
天亮前，陳淵睜開眼。
他伸出手來。掌心之中，突然憑空出現一個兩指多寬的黑色圓形小果。
“龍門果：一次性使用，僅限未開魄的人使用。服用后，服用者全身的所有脈門都將在短時間內打開，迅速吸納天地之間遊離的魄力，幫助服用者開魄。但，由於吸納魄力的過程無法控制，服用者有極高几率氣血爆震而死。
吸納魄力越多，服用者開魄后的修為也將越高。因此，龍門果在日出之時服用效果最佳，同理危險性也最大；日落之時服用效果最差，同理危險性也最小。
由於吸納魄力的過程中有極大的隨機性，因此，開魄的屬性也將完全不受控制。
兌換條件：龍門果僅能兌換一次，且必須在兌換一天之內服用，否則將對宿主進行抹殺。”
按說這個玩意兒算是兌換條件相對很優厚的一個了。
我既然選擇兌換，肯定是要吃的。
只是，陳淵看得出，系統既然給龍門果設置如此奇特的兌換條件，足以說明這玩意兒吃下去的危險性有多大。很有可能吃下去就跟找死差不多。
不過自己也沒有別的選擇。
能幫助到自己的，並且自己還能承受的了代價的東西實在不是很多。
這種情況下，只能是碰運氣了。如果自己運氣好沒死，至少能成為魂師，有跟那個傢伙江時浩周旋的可能性。
再看看系統中記錄的江時浩的數據。
喜魄魂師（准從-上位）。戰鬥力：157（赤手），224（持劍）。
已經是上位準從魂師了。准從階段分為上中下三級。也就是說，自己開魄要成為魂師不算，還得連越兩級，才能追上他。這還不考慮對方有武器，以及他再掌握了什麼戰技的因素。
很難。
所以陳淵不但要吃，還得在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吃。
就是現在了。
陳淵端詳着龍門果。
果如其名，吃下去就有鯉魚躍龍門蛻變的可能。
不猶豫了。陳淵將龍門果放在嘴邊，一口咬下。
黑色的果肉跟牙齒之間產生激烈的摩擦。一塊果肉咬下，舌尖品嘗到的味道彷彿老橡膠，讓陳淵直欲作嘔。
他硬着頭皮把第一口咽了下去。
除了胃部在瘋狂抗議之外，沒有感覺到太大的異常之處。
嗯哼？
陳淵繼續吃。
龍門果的味道和口感都差得離譜，他只能小口小口快速吞咽。直到吃掉大半，陳淵終於感受到了一些變化。
他的手腕產生了一種刺痛感。
旋即，頭頂，腦後，頸部，胸口，手臂……渾身上下幾十個甚至近百個部位，都開始刺痛起來。
直到吃下最後一口，渾身上下的痛感直接連接在一起，並且陡然提升。陳淵發出痛苦的吼叫聲：“啊啊啊啊啊——”
痛！
好痛！
脈門打開竟然可以這麼痛！
怎麼形容這種痛呢？就好像陳淵全身上下的所有脈門，都被連着皮、肉、筋都一起撕開一樣！
片刻后，這種劇烈的痛苦終於有所減輕，但，還沒等陳淵鬆口氣，從每一個作痛的部位，都有大量的彷彿液體一般的東西向身體裏灌注而來。
可是這些灌注而來的東西，有的冷得像冰川，有的燙得像鐵爐。甚至，有的是“酸的”，有的是“辣的”，有的是“苦的”……
陳淵自然不是用舌頭去嘗過了，但這種感受卻是一般無二！
接着，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個氣球一樣，被逐漸撐了起來，越撐越大，越撐越大。
糟了。
儘管身上的痛苦已經無可復加，但陳淵依然分辨的出，自己恐怕到了瀕死的邊緣。
吸收天地之間的散魄，這整個過程將持續很長時間。自己怎麼這才一開始，就要被撐爆了？
完了。
脈絡膨脹到了極限，下一刻，隨時就可能會爆炸。
然而，就在陳淵以為自己死期將至的時候，他胸口突然一緊，心臟好像被什麼人給生生掏了出來，讓他幾乎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
接着，膨脹到極點的脈絡突然開始回縮。
直到恢復到正常大小。
但，對天地散魄的吸取仍然在繼續。不一會兒，他的脈絡又一次膨脹起來，渾身上下的血氣也隨着脈絡的膨脹而爆震起來。
而，那個好像不存在的心臟，也又一次將陳淵救了。
就這樣，陳淵的脈絡像氣球似的一會兒被撐大，一會兒又收縮。反反覆復，不知道進行了多少次，突然一瞬間，陳淵體內所有的脈門同時發出一聲爆響，接着，心臟終於有了實感，而充斥在血脈中的那種液體般的能量，竟然在四肢百骸中自行流動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是成了嗎？
此時此刻，陳淵的所有痛苦都漸漸消退。流轉在他體內的那股能量，似乎在修補經過的所有部位。這種前所未有的舒爽感讓他簡直忍不住要發出鳴叫聲了。
他睜開眼。
收入眼底的景象將他嚇了一跳。
第一次，他坐在床上，就能無比清晰地看到屋子裏的每一個角落。從桌腳上刻痕的深度，到門檻上每一根條紋的顏色，再到目力盡頭，廚房灶台底下冒出的一隻小蟲子的左腿。
他甚至數的清那隻小蟲子的左腿有多少肢節。
陳靈也早被他發出的慘叫驚醒，此時站在床邊，正關切地看着他。
陳淵沒有說話，感受着身體的奇妙變化。
不只是目力，耳力的提高也很明顯。毫不誇張地說，他甚至能夠聽得清院子裏兩隻蟲子打鬥的響動。
最重要的是，他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
這是穿越到這兒之後，第一次感覺自己如此威武。
又或者比他上輩子的任何一刻都要好。
“小五，你這到底是怎麼了？你，別嚇我了。”陳靈望着他，眼中蓄出了淚水。
陳淵笑了笑：“我沒事。”
話剛出口，他自己都被自己沙啞的嗓音嚇了一跳。
他乾咳了幾下，理清嗓音后，伸出手，想給陳靈擦擦臉上的淚。
偏偏這時，陳淵腦海中響起了一個極其不合時宜的聲音：
“系統提示：
您正在違反基本守則第三條：不得與任何女性產生過密交往。警告一次！如果三天之內警告累積到三次，將直接對宿主執行抹殺！”
陳淵好懸沒破口大罵。
這踏馬也算？！
誰設計的這個破系統？是個死基佬還是個萬年單身狗？定這一條狗屁規矩到底有什麼意義？
況且陳靈可是我親姐姐！
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才以一種溫和的口吻對陳靈說道：
“姐，你看我有什麼變化嗎？”
陳靈上下打量他一番，忍不住皺眉：“你身上好多黑乎乎的東西，又臟又臭，還不趕緊去洗澡？”
“嗯？”
陳淵這才發現身上的不妥。
臟就算了，實在太臭。惡臭。簡直有前世臭名昭著的鯡魚罐頭那麼臭。
陳淵一路小跑，去村邊的小溪里，把自己渾身上下都徹徹底底地清洗了一下。
原本走路都費勁。現在一路小跑，連一口氣都可以不用換。
如果不是自己真正成了魂師，怎麼能切身體會到魂師的身體素質比起普通人有多大的領先呢？陳淵慶幸自己順利承受下了龍門果的副作用。
而且他還長高了不少。
估摸着這一回，怎麼也得有180吧？
怎麼說都是值得高興的。
不過，耽誤了這麼多工夫，天色全然大亮。陳淵不敢怠慢，跟陳靈講述江時浩的情況。
陳靈依然很擔心：“小五，你才剛剛成為魂師，能對付的了那個江二公子嗎？”
陳淵拍拍胸脯：“那是自然。”
看陳靈的擔憂之色始終沒有解除，陳淵本想伸手摸摸她的頭表示安慰，但聯想到那個傻x的系統判定，也只好作罷。不過，他還是說道：
“以後，就換我來保護你了。”
陳靈眼含淚花，微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