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領導
李平凡想不到堂堂省委領導的家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富麗堂皇，雖然葉靈秋家的房子足夠大，整整兩層的小樓。．但整個陳設很是簡單，室內唯一的奢侈品應該就是客廳內的沙了。
李平凡看徐雨蝶和伊曼卉在張敏的引導下，坐在了沙上。他才想起來，他也應該找個座位坐下。但要是坐在沙上，好像離這兩個女子離得太近了；要是不坐在沙上，最近的凳子就在角落的一個桌子旁邊。很顯然這是領導家就餐的桌子，坐在那裏好像也不合適。
張敏一看李平凡還在旁邊站着，才想起來最應該照顧的是這個李平凡。因為這個李平凡不但是她的財神，而且是農村裡過來的第一次見領導肯定會有點害怕。張敏忙站起來招呼道：“小李，來來，你坐在徐雨蝶旁邊……這樣等會回答起問題來方便啊……”
張敏不知道的是，現在的李平凡最不想離得近的，就是徐雨蝶。一旦看到徐雨蝶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就不由得想起來徐雨蝶挺着胸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毛手毛腳的摸到徐雨蝶的咪咪的感覺。是啊，觸手處，是有點軟綿綿的感覺。即使冬天的棉襖，也無法遮擋徐雨蝶胸前的飽滿。特別讓他覺得蒙羞的是，說不清當時是怎麼了，他的手好像不受控制一樣，也好像特別貪戀這種柔軟的感覺，在這咸豬手離開的時候，李平凡竟然下意識的用手捏了一下徐雨蝶的**，這才慌亂的離開！
要說他和伊曼卉的幾次親密接觸，還有點說是意外的話，還基本上能夠自圓其說。而和徐雨蝶的那點曖昧的事情，就實在找不到什麼理想的借口了。假如說一開始是無意的推了一把，但是那種輕佻的捏徐雨蝶的**的行為，任他說破了天，也沒有誰能夠相信他李平凡是清白的。
這時候，葉靈秋和勤務員開始端上來茶水。茶水全部是用綠色的茶缸子倒的，裏面放的茶葉的好壞李平凡是看不出來的。但是他知道這种放茶葉的茶是有點苦的，他的味蕾還是無法適應這種毫無意義的苦味。他也搞不明白，人啊，為什麼有甜甜的井水不喝，非得泡點茶葉不可呢？
正在李平凡胡思亂想的時候，他聽到勤務員的低聲提醒：“長來了！”李平凡忙從天馬行空的想像中回到現實的世界中，慌不迭的站了起來。等到站起來了，他才現，徐雨蝶和伊曼卉在這之前已經站立起來了。很顯然，他們早在領導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而自動站起來的，只有他李平凡胡思亂想走了神。
進來的老人和葉靈秋的長相好像沒有任何相像之處，這個老人是標準的國字臉，很是威嚴。只有眨動的眼睛透出來的平和的氣息，和葉靈秋透出的氣息是一個信號。也許，只有通過這一點，人們才可以判定兩人的父子關係吧！
老人在一個秘書打扮的人的照顧下，坐在了一個沙上：“各位同學，歡迎你們來我這裏做客！我有幾個問題，想聽聽你們廣告專業高材生的意見啊！”
李平凡和伊曼卉相視一眼，均從對方眼睛裏看出來一點詫異：很顯然，老人的平易近人很是出乎兩人的設想之外。徐雨蝶很顯然對於這種場合更加熟悉，她先大大方方的微笑着回答道：“葉爺爺有什麼問題請問吧，就怕我們答不好……”
老人微笑着頷頷：“噢，有一個叫皮爾a卡丹的法國人，想在我們中原市搞點廣告，也想做點時裝演出，你們怎麼看待這件事情啊？”
李平凡不禁一呆，他根本不知道，這個叫皮爾a卡丹的法國人所謂的時裝演出，和他有什麼關係。至於想在中原市搞點廣告，他覺得離自己更遙遠了，遙遠的好像沒有一點關係似的。
倒是徐雨蝶反應很快，她馬上接話說：“葉爺爺，我叫徐雨蝶。請問你說的是法國的服裝商皮爾a卡丹嗎？聽說他原來是個威尼斯破產商人之子，聽說他出身貧寒、當過裁縫學徒，又是個時裝設計師。去年聽有人說，他在北京上海搞過幾場演出……怎麼，他會來我們中原市來演出嗎？”
伊曼卉一看老人點頭肯定，也邊斟酌邊表達自己的觀點：“長，他們法國人來我們中原市表演，是不是有什麼企圖啊？……我倒是從來沒聽說過有這麼一個表演的……”
“啊，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啊？”聽伊曼卉報完自己的名字后，老人娓娓道來：“呵呵，當時能夠演出，是有一些限制性要求何條件的：演出是不報道、不宣傳，盡量低調的；……當然也不對公眾開放，僅限外貿界、服裝界幹部及專業人士進行內部觀摩；……各單位在放門票時，也是嚴格把關，挑選思想素質過硬的觀眾的……此外，原定在北京舉辦的三場演出，也被一分為二：北京演之後，另外兩場演出將在上海進行的……這件事情，外邊知道的人很少，倒是小徐同學，你怎麼會聽說這個演出的？”
徐雨蝶有點靦腆的一笑：“葉爺爺，我舅媽是上海的，她可是看到了這場演出的。她有一次來我們家，給我講的呢！聽說是8名法國模特和4名日本模特演出……聽我舅媽說，當時場內人滿為患，表演的這些服裝，款式新穎獨特，色彩也絢麗多彩……我舅媽用回憶的神情告訴我：小蝶，你知道嗎？那些女模特出現時，我產生了一種暈眩的感覺。……坐在我附近的觀眾，也一個個臉色嚴峻，表情變化得很厲害呢……”
老人釋然的笑笑：“啊？是這樣啊！……與北京相比，上海的氛圍寬鬆了許多呢。入場券放只有三點要求：一是專業對口；二是記錄姓名；三是入場券不得轉讓。這麼一來，不僅專業幹部，許多服裝設計師也得以入場觀摩……哈哈，假如我沒有猜錯的話，你舅媽是搞服裝的……具體小伊同學說的什麼企圖……”
一直在旁邊聆聽的李平凡，突然間想起來他那本妖書上開篇的兩句話，忍不住插了一句：“我明白了，廣告的本質是傳播，他還想做廣告？……這個叫皮兒a搗蛋的法國傢伙了不得，他來中國演出是為了以後賺錢呢……嘿嘿，了不得呢……”李平凡對於皮爾a卡丹這個名字過於陌生，聽成了皮兒a搗蛋。
老人本來對於這個一臉木訥的李平凡不太注意，此時一聽李平凡好像自言自語的話，才注意起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哦？你能看透這個法國人想幹什麼嗎？”
李平凡驚覺過來，這才知道自己的自言自語顯得有點粗魯了。但此時很顯然不是後悔的時候，他忙皺着眉頭思考了一下：“嗯，要是我做服裝生意，我也會先去演出，讓大家有個印象，這樣的話肯定好賣……但是，無糧票沒飯吃、無布票沒衣穿，我們的布是需要布票的，他這樣做廣告有什麼好處呢？……搞不明白的……除了，對！除了有很多家都想賣衣服，這樣的話他這一招才有效啊……”
老人這才真正對面前這個木訥青年另眼相看起來，因為他是高層領導，自然知道國外是商品過剩的時代，他們實行的也不是計劃經濟，而是一切市場說了算。這個農村青年，僅僅是從一些表面的現象，就能推測出結果，無疑是極有天賦的人。於是，老人饒有興趣的問道：“噢？你就是那個李平凡吧？聽說你開了錄像廳，還承包了海大的舞廳？膽子不小啊！但現在舞廳是否開始個人經營還沒有政策，你還是慎重考慮經營啊……沿海地區的錄像廳，倒是有一再翻錄的錄像帶，儘管圖像越來越模糊，卻以“地下交通線”的方式，在許多家庭乃至青少年中傳播……想不到你竟然敢一直開下去，雖然我聽葉靈秋說你的錄像廳沒有問題……但你要知道，以後這方面估計還是要打擊的。國家會嚴禁進口、複製、銷售、播放這些反動黃色下流錄音錄像製品的，你還是馬上停止為好啊……”
老人看李平凡小雞吃米一樣連連點頭，一臉的老實相，忍不住點化了他幾句。葉靈秋和張敏可是經歷過文化大革命，對於這運動那運動有種天然的害怕。此時聽老爺子這樣說，馬上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個信號：“回去馬上把舞廳退了，也勸李平凡趕緊把錄像廳關了……”
但老人接下來的話，就讓所有的人驚呆了：“嗯，你們幾個高材生，見識不錯！這樣吧，你們負責協助有關部門的負責同志，和這個法國的演出接洽吧……也算鍛煉一下你們吧……”
就是這個決定，徹底改變了李平凡的人生軌跡！有時候，機遇，就在不經意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