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巴豆配酒，越過越有
時間過得很快，蘇昭不知道怎麼殺豬，但是周圍有廚子，他們幫手之下，一鍋肉香濃郁的豬肉完成了。
蘇昭對着周圍的人一一感謝，「多謝大爺大叔幫忙，我看着酒罈很多，我去幫着你們搬酒，倒酒，反正我也不會什麼，只能出把子力氣。」
「這孩子好啊。」
「真是個勤快的年輕人。」
「有媳婦沒有，要不要大叔幫你說個。」
聽到媳婦，蘇昭心痛，走過去搬酒：「好啊，要是真成了親，那我一定要給大叔您送上一條大魚。」
「哈哈，大叔我要兩條。」
廚房裏面充滿了歡快的氣氛，大家都被蘇昭這誠實敦厚的孩子逗樂了。
蘇昭搬着酒罈去了內室，需要把酒罈的酒倒入酒壺之中，一個個青瓷酒壺，一看就價值不斐。
「讓你們好好的喝一壺，知道別人的東西不能亂拿。」蘇昭力氣很大，輕鬆的把巴豆用刀柄碾磨碎了，裝在布袋裏面，放入酒水裏面，輕輕晃動，大塊的渣子就留在了袋子裏面。
不久之後，前面院子的下人走進廚房催促：「酒水倒好沒有，老爺讓上酒了。」
「這裏有三壺已經溫好的，可以端過去。」蘇昭從內室出來，拿着三壺酒。
「看看這小子，多有眼力勁，居然還知道溫酒。」大廚子在一旁誇獎蘇昭。
下人把酒端走，連看蘇昭都沒有看，他這種身份，豈能會和一個廚子多說什麼感謝的話。
這本就是廚子該做的，無須客氣。
「酒水用火溫一下，味道最是好，到時候趙老爺也會誇咱們。」蘇昭說道。
旁邊的廚子問道：「你小子挺機靈的，叫什麼名字，來我們趙家做事吧。」
「我叫找小偷，賤名不好聽。」蘇昭眼神帶着悲憤，似乎因為名字難聽，不願意多說太多。
「趙小偷？是難聽。不過我們老爺是本家，明日來試試。」他大手一揮，直接幫蘇昭指了一條明路。
蘇昭謝過之後，再次去準備溫酒。他不能讓別人看到酒罈裏面的東西，只能自己親自動手。
前面端過去的三壺酒，效果不會太好，他要加大力度。
酒水一壺一壺的繼續送到前面去，菜肴也一盤一盤的端上去。
前面的人越是高興，蘇昭越是難受。
他們喝的越是開心，蘇昭也越是努力的晃動手中的布袋，加豆渣粉末溶進去。廚房很忙，大家都要馬不停蹄的做菜，今日來的人很多，城中有頭有臉的人全都來了。
他們要做很多的菜，基本上需要忙一日的時間，與蘇昭逗個樂已經是最大的忙裏偷閑了。
「諸位，今日犬子能殺蝙蝠妖，全仗諸位高人相助，趙某人在這裏謝過諸位。略備薄酒，不成敬意。」趙員外很是開心，端着酒杯，對除妖師感謝。
「趙老爺不必客氣，小趙兄能夠殺死蝙蝠妖，取得蝙蝠妖頭，這也是他的造化。」一年輕的除妖師開口說道，此人看着就是一身正氣，英武不凡的模樣，讓趙員外很是羨慕，他兒子以後也會變成這種樣子。
趙公子，趙通，長相的確普通，和趙員外有些相像，是他的親生兒子沒錯。他被誇得也是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實力了，拿着酒杯很是開心：「爹，師兄，我能殺一個蝙蝠妖，就能殺十個。等以後我們一起除魔衛道，讓大齊國的人都敬仰我們！」
「只是可惜，仙師他老人家不願前來，讓趙某無法感謝他老人家收下吾兒作為弟子。」趙員外略帶可惜的搖搖頭。
「師伯他已是修行之人，不喜這種熱鬧。」年輕的除妖師沒有多做解釋，這些凡夫俗子還不配，他們是高高在上的除妖師。
「趙某知道，只是有些可惜。」趙員外看到坐着的那幾位年輕的除妖師面露不喜，心中也有些畏懼，擔心影響到兒子的前途：「諸位，請痛飲此杯，以表我心中的……」
「噗……」
很響的一聲，很不合時宜的出現。
趙員外扭頭看過去，是張老先生那個酒鬼，他喝酒喝失禁了！
「噗......」
又是一聲，趙員外滿面通紅，他剛剛感覺腹中難忍，還未反應過來，已經拉在褲子裏面。
「對不住！老夫有要事去辦！」
趙員外拉着張老先生慌慌張張的跑走，趙公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諸位師兄，我爹老了，難免有控制不住的情況。」
「噗。」
「噗。」
一連數聲，這些人全都驚了。
「菜里有毒！」
一老者捂着肚子離開桌椅，還未走兩步遠，一股黃湯帶水從褲腳噴出。
「嘔！」有人受不了，直接吐出來。
幾個除妖師也面色潮紅，顯然在憋着勁。
「師兄，菜里有毒！」
「不會，你我並未多吃，這菜若有毒你我也能察覺出來！」
「師兄，我憋不住了！」一個年輕的除妖師喝了兩壺酒，便是修行體質也扛不住，問清茅廁位置，直接飛速奔去。
趙公子面色慘白的看着這一幕，為什麼會這樣。他爹不會下毒的。這可是除妖師，對他們下毒，郭北縣沒人有這個膽子。
忽然，他腹中劇痛，面色大變。
瀉藥！
來不及說了，先去茅房，那裏人定然不少，他去自己院子裏的獨廁。
之前，整個場面雖嘈雜，卻賓客盡歡，推杯換盞。
現在，你穿我噴，一股股讓人上頭的味道瀰漫整個趙家院子。
幾個除妖師也連忙運氣，調理身體。
那躺在地上的老者，身體一顫一顫的，每顫動一下，便是一股黃水噴出。
「快去請大夫，有多少請多少！」趙家的下人徹底懵了，連忙讓人去請大夫。
那胡家老爺，劉家小姐，還有縣太爺的夫人......
「哎喲，俺滴親娘啊，這是出大事了啊！」管家急忙去廚房，看看是誰不要命了，想要把郭北縣的達官貴族一網打盡。
廚房裏面，蘇昭已經離去。
他早已站在門口，看着院子裏面的一幕。
並未心有不忍。排排體內污穢，也能清熱解毒。
無需多謝他。
他看到趙通跑出去，按住懷中的菜刀跟了上去。
這裏很亂，黃水四濺，無人注意到這一幕。大家都自顧不暇，管不住身體了。
蘇昭沉着臉，跟在趙通身後。走進後院，看着趙通進了茅廁。
四下無人，蘇昭抽出菜刀，向著茅廁走去。
「拿了我的全都給我還回來！」
「噹噹當。」
蘇昭敲動茅廁的門。
「誰在門外，趕緊給少爺我找大夫去，去晚了少爺讓你好看。」茅廁裏邊一邊「噗噗」作響，一邊有人在責罵。
「我給你講個故事，有個人，他爹被畜生傷了，就要死了。」蘇昭緩緩開口，聲音低沉，眼底帶着悲怒。
「他爹愛死不死，與少爺我無關，趕緊去叫大夫過來，你這個混蛋喲！」趙通抓狂，這是哪個新來的下人，不知道他趙通在趙家就是天！
「他爹快要死了，他聽說殺了畜生，能拿一筆賞金，他就一個人上山殺畜生去了。」蘇昭打開茅廁的門，一刀砍在趙通的肩膀上。
血頓時染紅了趙通的衣服，趙通也顧不得穿不穿褲子了，就要逃。
「別動，你動的越快，血流的越多，你也死的越快。」蘇昭的菜刀擱在了趙通的脖子上。
趙通嚇得打哆嗦，但是控制不住大腸，又是一陣黃色的污穢流出。
「別殺我，我是趙通，我大姨父是縣太爺的師爺，我還是除妖師收的弟子，你不能殺我。」趙通眼睛向下瞟了一眼菜刀，這刀真鋒利。
「那人啊，他殺了畜生，割了頭，結果累倒在路上。等他醒來，他的頭被人偷了。」
「沒有了頭，他就沒有辦法買葯，沒有葯，他爹就要死了！」
「你說，那個偷走頭的人該不該死！」
蘇昭說完，眼中帶着讓趙通嚇尿了的殺意。趙通一開始聽不明白，但是他作為這個故事裏面的人，他後來是聽懂了。
他的確拿走了一個頭，蝙蝠妖的頭。倒在路上的是一個年輕人，他死了，趙通自己撿走的，他感覺自己很委屈，他沒有偷。
只是，有些後悔，沒有在蘇昭的身上多捅幾刀，這個人只是昏迷了。
「別殺我，我可以去給除妖師大人們解釋清楚，我可以還給你一百兩，我還可以多給你一百兩。不，兩百兩，求你別殺我！」趙通看了一眼外面，沒有人過來，大家都在躲着找茅廁。
他餘光掃到茅房一旁的鐵杴，是用來挖糞的。
「我還你爹！」趙通順手摸來，眼中凶光大盛，對着蘇昭的腦袋砸去。
蘇昭握着菜刀的手一劃，血噴在了蘇昭的臉上，衣服上沾了靈星一點。
趙通的身子一抽一抽的，手中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但是也把鐵鏟拍在了蘇昭的腦袋上。
蘇昭有些發矇，頭沒有出血。
蘇昭在趙通的身上摸了摸，沒有一百兩的銀子，只有三兩碎銀。
「這是你欠我的。」蘇昭收起銀子，也不管趙通，拿着他的衣服擦了擦臉上的、菜刀上的血。走出茅廁，看了一下還沒有人過來，準備翻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