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供認不諱

蘇雲芊聞言有些詫異，像是沒想到秦少澤居然就這麼草率的把決定權交給了自己，如今險些被刺殺的是秦少澤而非她，她如今過來也只不過是怕秦少澤對付不了夏東川。

只是如今看來她的擔心完全是多慮了。

夏東川聞言也像是格外的震悚，他原先才派人綁了蘇雲芊的弟弟，試圖逼迫她交出攝政王妃之位，可到如今自己卻要反過來求她。

“皇上！王妃娘娘如今到底也是外戚，皇上給了她這麼大的權利，難道不怕外戚專權嗎？”夏東川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秦少澤居然信任蘇雲芊到了這種地步。

他原先便聽聞蘇城從蘭祀調回京城便是蘇雲芊的主意，夏東川原先還不大相信，可如今他即便是不信也要信了。

外戚專權比謀權篡位更加可怕，在旁人眼裏是一片忠心耿耿的模樣，可到了私底下卻也不知道會做些什麼。

“外戚專權？”蘇雲芊本來沒有打算應下這檔子事，可如今聽到這番話只覺得想笑，“夏大人可是忘了你如今只不過是個謀權篡位的人？”

一個謀權篡位，甚至還試圖弒君的人，居然在這裏言之鑿鑿的說外戚專權最為可怕？

夏東川沉默了一會兒，隨即又張口，目光帶了幾分冷意，“謀權篡位又如何！我如今行的端坐的直，就在此光明正大的承認了。”

他說著說著居然開始指責蘇雲芊，那副模樣讓蘇雲芊看的目瞪口呆，着實想笑，“可你敢承認嗎？難道你不想之後扶着自己的孩子坐上皇位嗎？”

話音剛落，蘇雲芊便哈哈大笑起來，也不知是在笑夏東川的愚昧無知還是在笑他的心思陰暗。

“夏大人這句話問的好啊，”蘇雲芊勉強收斂了笑，隨即挑起一邊眉看向夏東川，“皇位誰不想？可巧的是……我的確不想。”

“子虛烏有的事情夏大人要我如何承認？”蘇雲芊頗為奇怪的看了夏東川一眼，目光之中的譏諷之意像是要溢出眼眶，“更何況夏大人難道不覺得可笑嗎？”

“你自認為自己如今忠言逆耳，可正在做着逆賊之事，到底誰更像佞臣，這難道還要我說嗎？”

夏東川啞口無言，蘇雲芊說的沒錯，倘若他如今是個臣子，甚至只是個普通百姓，都可以說蘇雲芊試圖讓外戚專權，架空秦少澤的勢力。

可偏生他如今就只是一個弒君之人。

秦少澤像是聽到夏東川這般無證之言分外不耐煩，只是稍稍抬起眸子看向夏東川，“夠了，如今夏大人倘若是想保住一家的命，最好還是少說幾句話。”

秦少澤這番話已經染上了幾分威脅之意，也不知是夏東川哪句話戳到了秦少澤的怒點，蘇雲芊注意到秦少澤如今的情緒已經不像原先那麼平靜了。

夏東川顯然也發覺了，聞言也只是微微垂下眸子，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他張了張口，像是有些恥於跟蘇雲芊求情，可若是不這樣，他唯一的女兒恐怕也要斷送在他手裏。

“王妃娘娘，此事皆我一人所為，與我夏家上下無關！還請王妃娘娘高抬貴手，饒了我夏家的一家老小！”夏東川說著向蘇雲芊的方向跪了下來，隨即給她磕了個頭。

蘇雲芊沉默了一會兒，隨後稍稍抬起眸子看向夏東川。

“夏大人，自古律法嚴明，也並非是我可以更改的，夏家的老人和尚且年幼的孩子不知世事，難不成那些已經十幾歲的還不知嗎？”

夏東川像是知道了她要說什麼，驚恐的瞪大了眸子，想要阻止蘇雲芊繼續說下去。

可蘇雲芊的眸子分外淡漠，她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好似一根鋒利的長劍，直直捅進了夏東川的心裏。

“夏家，凡是七十以上老翁，十歲以下孩童，皆可免罪，”蘇雲芊的唇一張一合，像是沒有聽到夏東川在震耳欲聾的求饒聲。

“除此之外，十五歲以下的女孩入宮為婢，男孩發配邊疆，其餘人斬首示眾。”

說罷，蘇雲芊稍稍側過頭看向秦少澤，像是在問他這樣的判決結果可否滿意。

秦少澤卻只是微微閉上眼睛搖了搖頭，蘇雲芊已經猜到他接下來想要說什麼，乾脆閉上了嘴不再多言。

“舅母心太善了，”秦少澤的眼眸冷漠至極，像是極寒之地的寒冰，讓夏東川整個人都猶如掉進了冰窟里，“十止歲，十止歲以下的女孩入宮為婢，男孩發配邊疆。”

秦少澤看着夏東川已經絕望的目光，說出的話不留絲毫情面，“其餘人全部斬首示眾。”

夏東川如今算是明白了，蘇雲芊的十五歲已然是手下留情，可秦少澤不會如此。

身為君王，無論如何都不能留下以後的禍患，十五歲的女孩已經及笄，倘若嫁去夫家，隨口挑撥便又是一場動蕩。

身為君王勢必要冷血無情，將所有的一切徹底扼殺在搖籃里。

夏東川顫顫巍巍的，不敢再開口說話，生怕年齡又被降了下去，“臣，謝皇上、王妃娘娘恩典。”

秦少澤不耐的揮了揮手，夏東川便被帶了下去，這場由夏家起來的鬧劇，如今算是徹底的熄滅。

只是接下來的兩日，秦少澤卻忽然收到了諸多百姓的聯名上書，指控當年夏家坑害了白、鳳二家的事情。

就連秦少澤也一直以為當年的事只不過是個意外，可如今當攝政王府將這一切公之於眾的時候，引起的竟是諸多百姓的不滿。

一旁的公公看着秦少澤如此模樣，像是想詢問秦少澤這般該如何是好。

“弒君篡位，意圖謀反，陷害良臣，數罪併罰，除十歲以下孩童，滿門抄斬。”

秦少澤的眼神格外可怕，那公公在他旁邊多待一會兒便覺得滿身寒意，額角的汗止不住的往下落，“是。”

既然是當年的事，那麼夏家所謂的六十多十歲老人，當年也不過四五十歲，必然是有所參與的，滿門抄斬，誰也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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