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緊張面試
說話的人是劇里的另一個小生賀朝生，他和宋明修是出了名的不和。
宋明修雙手交叉在胸前，笑了一下，和他飾演的正派小生不一樣，戲外的他一向活潑好動，笑時帶着一股雅痞樣。
“賀朝生，別忘了你和我一樣，都是戲子。”
“我和你不一樣，我憑實力進來華夢，是真正的實力唱將。而你宋明修，氣不穩音也抓不準，也就只能靠一張臉討討觀眾的喜歡。”
宋明修也不惱，臉上還是笑吟吟的。
“就算是那樣又怎麼樣？點名讓我演出的人還是比你多。”
這是賀朝生最氣的一點。
明明他比宋明修優秀這麼多，唱得也很好，指定讓宋明修演出的人卻比他多得多，他總是被宋明修壓一頭。
這種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做為華夢劇團的人，唱得這麼差不以此為恥反而以恥為榮，反而總想着以臉吸引人。宋明修，你不應該來華夢，更應該去做專門伺候女人的牛郎，點你的人肯定更多。”
“賀師兄，你說話也太過份了吧。”華美心一邊說一邊大步朝眾人走來。
“我說的都是實話。”
“賀師兄，你別忘了華夢的規矩，弟子之間不能出言侮辱自己人。”
規矩是死的，只要別太過份就行，如果是別人的話，賀朝生也就怒上去了。可華美心是劇團話事人華曼春的女兒，她一直以來都偏幫宋明修，賀朝生並不想和她起爭執，冷哼了一聲，與他相熟的幾人一起走開了。
賀朝生一走，華美心把宋明修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深怕他受了欺負似的。
“四師兄，你終於捨得從劉家回來了，那個劉家大小姐沒對你強來吧，你有沒有吃虧？”
宋明修修長的指輕彈了一下華美心額頭：“小丫頭片子，想什麼呢。我一個大男人能吃什麼虧。”
華美心摸了摸被彈的額頭，不服道：“你不過大我幾個月而已，憑什麼叫我丫頭片子。”
“小几個月也是小。師傅在不在？”
“我媽在後院呢。”
宋明修轉身就往後院去，華美心緊跟在後：“四師兄，你找我媽做什麼啊？”
“讓她面試個人。”
古式房子的大廳。
江枝艷和胡景蘭站在大廳正中央，她們左右都坐有人，上面的主人位置坐着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人，她是劇團的老大華曼春，也是決定江枝艷能不能留下來的人。
劇團的師兄弟妹們偷偷趴在門后探出頭來，一顆顆腦袋像門上長出的磨菇似的，還小聲交談着。
“她們哪個是來面試正旦的？”
“廢話，當然是年輕的那個。”
“挺漂亮的嘛。”
“身材也挺好的。”
大廳里，華曼春喝了口茶水，才看向江枝艷。
“聽明修說，你是來面試正旦一角？”
江枝艷被她看着，心裏有些緊張：“是的。”
“很可惜你來晚了，我已經找到人了，你請回吧。”華曼春說完，不再給一個眼神江枝艷，繼續喝着她的茶水。
江枝艷燃起的希望再次被打碎，瞬間有些愣住了。
宋明修站了起來：“師傅，我今兒早上出門時你都沒有找到合適的人，現在就找到了？”
華曼春放下茶杯，一舉一動都帶着一股成熟的韻味。
“對，早上面試了一個，覺得還行。”
華曼春是華夢劇團的靈魂，劇團名字其中的華字就是取自她的姓氏，她也是這一帶出了名的黃梅戲大師，很多人都想投入她門下。
她眼光極挑，除了從小就拜入她門下的徒弟外，很少收別的徒弟。
這一次華夢的一個正旦嫁人退出了劇團，眼下正旦一角還沒有培養起來，不得已才外招。
可招了近三個月了，就是沒有一個能讓華曼春滿意的。
“還行那就是還不夠滿意了。師傅，江小姐人都來了，要不給她一個機會讓她面試一下？萬一她能令你滿意呢。”
宋明修在替自己說話，江枝艷也趁這個機會趕緊推銷自己。
“懇求您給我一個機會，如果真是我自己技不如人，那我也認了，保證立馬離開這裏，絕不糾纏。”
江枝艷自七歲在鳳鳴樓學唱黃梅戲，跟過好幾個師傅，每一個都誇她很有天賦，是吃這碗飯的料。
她對自己還是有些信心的。
“既然你已經踏進了華夢，那也是一種緣份。行，我給你一個機會。”
江枝艷高興道：“謝謝您。”
華曼春是一個做事非常認真的人，她熱愛黃梅戲，目前的人生除了生女兒其餘的時間都獻給了舞台，她是真心想培養這方面的人才，對於面試這事絲毫不含糊。
“今早面試讓面試的人唱的是《天仙配》中《分別》那場戲，為表公平，你也來唱這一段。明修，你來給她配戲，到水月台上唱。”
宋明修挺樂意幫忙的樣子：“好啊。”
水月台是華夢劇團最大最好的舞台，有時候雇方來體驗就在這個舞台上表演，平時有重要的演出時也是在水月台排練。
此刻，華曼春等人坐在舞台視線最好的位置，聽和看也是最清楚的。
江枝艷人已經被宋明修帶到舞台後面來。
“江小姐，希望你能成功成為我的師妹，加油。”宋明修做了個加油的動作。
他長相清凈俊美，身材修長挺拔，一雙眉眼總像含着瀲灧笑意，江枝艷面對他時，心跳總是比對着別人要加速一些。
“我會努力的。”
“那我們出去，準備開始？”
江枝艷深呼吸了一口氣：“好。”
《天仙配》是黃梅戲的經典劇目，獲獎無數，傳唱度也是最高的，還被拍成電影。知道黃梅戲的人就沒有不知道《天仙配》，它幾乎就是黃梅戲的代稱。
身為旦角，都演唱過《天仙配》，對劇本台詞也是熟背於心，江枝艷也不例外。
《分別》這一場，講的是七仙女（旦角）和董永（小生）這對恩愛夫妻被玉帝硬生生拆開分別的場景，非常考驗唱腔。
江枝艷和宋明修一個演七仙女，一個演董永，這兩個以前素未謀面的男女，在舞台上表演時居然還挺默契，配合得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