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04.見業主
生活要繼續，工作也要繼續。一家傳統產業的大型集團向我敞開大門，相對於互聯網而言，我自始至終認為這是一家工作相對比較輕鬆的企業，很快辦理入職，每天也是下班后便早早回家。
對我而言，這樣的節奏是一個新的開始，一邊投入到工作當中，一邊能夠及時的與楚某溝通，回復他的消息或者問候。
他說跟業主談好了，總價510萬！
他還說跟業主溝通了好多次，業主咬定510萬不鬆口，催促我答應下來。
我確實有些動心，認為業主做出了很大的讓步，但是老婆漸漸掌握了方向盤，她堅持500萬成交，多了不答應。
過了幾天，楚某告訴我業主答應500萬成交！我感到欣喜，但又有些不滿足，覺得價格還可以再降一降，覺得490萬也沒有問題。
我問他是怎麼談成的，楚某得意起來，侃侃而談。
楚某：“業主一開始很強硬，說房子樓層、面積擺着呢，一直咬得很緊，我給他看了最近幾年、最近幾個月的成交量和價格趨勢，他才同意，最近確實是帝都房價的低谷，如果現在不賣，接下來會跌得更加嚴重”
我問能不能讓業主再降一些，比如495萬。如此，我準備首付相對輕鬆一些，我們更能夠達成目標。
中介很為難，他略加思索，告訴我他去試一試，但不擔保成功。
等了幾天，楚某興高采烈的與我通話，他似乎忘記了我的要求，開門見山的就讓我們與業主見見面、聊一聊，彼此了解一下。
我問價格談的怎麼樣？楚某說業主很為難他，他老婆堅決不同意再降價，500萬已經是給他老婆做了大量的工作才達成的，如果價格再往下壓，就要鬧離婚了。
這怎麼可能？楚某說：“是啊，哥，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說你們跟業主見面，坐在一起彼此談一談，也許能達成”
我感到很失落，但是又覺得充滿希望，這似乎在我的一念之間。
我與老婆商量，老婆說500萬能降最好，不能降也就這樣吧，我們是可以接受的。
我就讓中介約定時間，我們跟業主當面認識一下，談一談。
我說最好周末聊一聊，周末的時間比較寬鬆，工作日稍微緊張，我下班回家最早也要到八點了。
楚某說他幫忙協調時間，業主似乎非常的着急，想儘快把房子賣出去，約定兩天後在房產店裏談談，但兩天後是一個工作日，中介說業主非常誠懇地要與我們見個面，即使我們九點到也沒有關係。
那天下班后，我匆匆吃點晚飯，收拾一下桌面，便匆匆踏上地鐵。
中介先去接我老婆，我出地鐵，等了幾分鐘就踏上了楚某的車，趕往他的店裏。業主剛剛在店前停車下來，我們就到了。
業主是一位60多歲的老人，他的兒子陪同在旁，我們走進去，中介熱情的招待我們。
我們坐下來，彼此寒暄，問這問那，問一些個人的基本信息，比如家鄉、工作。
業主兒子楊博非常高興，他是賣保險的，非常愛交朋友。他說：“我將所有遇到的人都交成了朋友，跟誰都談得來”，我微笑以對，心想保險從業人員當然是這樣，一點疑問也沒有。
然後談到房子的事情，楊博說我們買的值，這個房子如何如何的好。我問能不能再降降價，比如495萬？
楊博皺皺眉頭，一副很為難的樣子，如楚某附體一樣，再次將那些話複述一下，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楊博：“不能夠再降價了，這樣的話，我回家就要跪搓板兒了，希望能理解”
我感到失望，但是見到業主也有一些滿足，這大概就是楚某約我們見面的初衷吧，彼此坐在一起，就往前邁出一步，這立意確實不錯。
我們談到房子，業主非常高興的分享房子的一些事情，他在八年前買了房子就委託給了蔡姓的二房東，每月收5000塊錢，八年來從未漲房租。
楊博：“我基本上沒有到過這套房子裏，不知道房子的情況怎麼樣”
我們說簡直是破舊不堪，就像小磚窯，實在難以接受。他說八年前買的時候就那個樣子，這幾年應該沒有變化。
楊博高大威猛，是個大塊頭，左臉上有塊大黑痣，他突然笑起來，顯出一點小邪惡。
楊博：“這八年來，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去房間，是被派出所叫去”
我們感到有些意外，來到帝都多年，我們從未與警察打過交道，難道60號樓是塊是非之地？
楊博：“房間裏發生了賣淫事件，作為房東，我要負很大的責任，不得不去派出所交代清楚”，他談這件事得意的不行，心無城府似的。
人有的時候真的犯賤，看到警察大呼小叫的，覺得很厭倦。但是你接觸警察，你就會覺得這些人反而非常有意思，讓你很難忘，讓你總覺得跟他們接觸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也許這是警察職業的特點，但是我們還是希望不接觸警察，因為那絕對發生了壞事。
人們總是喜歡談論一些很壞的事情，事情越壞，興趣越大，而警察那裏有社會上所有的壞事情。
言歸正傳，我們去見面，主要想去談價格、達成意向，不過價格沒有談攏，只是彼此覺得對方都是不錯的人，不知不覺到了晚上十點，我們只能再約時間見面，談一談簽約的事情。
業主開車回去，楚某開車送我們回家。
一路上中介非常高興，說了很多業主的好話。
楚某：“業主看起來特別好說話，是個好人，你遇到的這樣的業主真的非常走運，有的業主非常刁蠻，你根本沒辦法跟他溝通，一見面你就覺得這房子根本就不能買”
帝都是一座繁華的都市，6月時節，晚上十點左右，街道上也變得冷清起來。我和老婆都洋溢着喜悅，似乎在黑夜裏看到了無限的光明，街道也變得格外溫暖。
楚某為我們規劃下一步，我當時非常的疲倦，腦子裏一片空白，聽得不是很真切。
我們很快就要下車了，一陣清風吹過，腦子突然清醒起來。
楚某：“哥，過幾天，挑個好日子，我們再約業主見個面，早早簽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