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問道紅塵
“閣下是仙長？聖位是何？”
孔子略一思索，坐在劉鵬對面，一臉平靜。
“我出生自開天闢地之初，見成天道者，成魔道者，成霸道者，成神道者，成自然之道者，成修行之道者，成規則之道者，成佛道者，成禪道者。他們均自稱為聖。”
劉鵬每說一句話，雲海之中便浮現出一尊身影，鴻鈞，羅睺，元始天尊，女媧娘娘，太上老子，通天教主，揚眉大仙，接引，准提。
孔子感受着這些身影身上的道理，許久之後，看向劉鵬。
“所謂聖人者，丘以為，當知通大道，應變無窮，能測萬物性情。”
“先生以為，自己可為聖人否？”
孔子所說的聖人，乃是自身能通曉天地人之間的大道，能適應萬物變化，既能了解萬物秉性，又能體察萬物之情的人。
劉鵬問出這句話后，孔子略一沉默。
“先生開講學之風，使道理流傳，樹德行之風，仁愛之理。可為聖人否？”
孔子不言，卻看向天空，又看向眼前的劉鵬。
劉鵬露出不解，忙問道。
“先生何意？”
孔子不緊不慢，緩緩說道。
“宋國太宰曾問我，我是不是聖人，我說，我非聖人，只不過學識淵博而已。而仙長生於天地初開之時，我之學識尚且不可比較，又豈敢談論聖人。”
劉鵬點了點頭，而後右手一揮，雲海之上，便有畫面衍化。
“我自洪荒初開便存，一心修行，見洪荒眾生苦難深重，有一人以為當以身化天道，立下規矩，自然之間，眾生制衡，萬族皆有生老病死之權。先生以為，此能為聖人否？”
孔子見雲海情景卻不驚慌，也不驚訝，聽着劉鵬所言。
“聖人者，內盡人性，上合天心，此人可以為聖了！”
劉鵬點了點頭，又說道。
“又有一人，集萬物靈長，創一族生靈，身化為神，受香火信仰，保佑一族，卻從不直接干預族中之事。如此，可為聖否？”
“世人受恩，而不知恩從何來。此人可以為聖！”
劉鵬又問元始天尊。
“有一人開仙門，收弟子數名，助周滅商，可以為聖否？”
孔子一愣，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而後又點了點頭。
“可以為聖！”
“又有一人，通曉天地道理，截取一縷天機，廣受門徒，有教無類，此人可以稱聖人否？”
“有教無類？大善！可以為聖矣！”
“那……清靜無為，修身養性，不爭於世，卻留道統於人間，扶持人間正氣，可以為聖否？”
“可以為聖！”
論道劉鵬楞了，他本以為聖人之位，洪荒之中無人能達，即使是鴻鈞等人，也只是走出一大半而已，但如今求教孔子，得到的回答確實都可以為聖，不甘心的劉鵬繼續問起他人。
“有一人，鑽研萬物道理，以身孕育世界，可以為聖否？”
“可！”
“有一人，心懷慈悲太平，可卻魔氣滔天，造下無邊殺孽，後身化心魔，歷練無盡生靈，可以為聖否？”
“可！”
“又有一人，大慈大悲，救眾生脫離苦海，轉因果道理，可以為聖否？”
“可！”
“再有一人，傳授眾生覺悟自身善性的道理，可以為聖否？”
“可！”
劉鵬的眼中迷茫更多，看向孔子，孔子的臉上只是一臉平靜，彷彿剛才所說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一夜，無語。
待孔子醒來之時，只覺得神清氣爽，昨夜之事化作雲煙消散。
而劉鵬並未離去，他化作一片青雲，跟着孔子周遊列國。
看着孔子激起弟子們以刀刻，以竹承，留下了令後世奉為經典的四書五經。
孟子、荀子……
劉鵬在這世間不知走了多久，停了多久，直到有一日，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感受着一股熟悉的悸動，劉鵬知道，花果山上的石猴出世了。
昊天在昊天鏡中，看到了出世的石猴，但石猴身上的氣息令他有些拿不準注意，最後也只是不了了之。
石猴躍過水簾洞成了美猴王，見了生老病死之後，有了想要長生的念頭，於是在一眾猴子猴孫的幫助下，乘着竹筏出海。
石猴本就是不凡，一身修為雖不懂得運用，但應對無盡汪洋卻也不成問題，一路飄洋，到了南贍部洲。
在南贍部洲，石猴第一次迷茫了，長生的初心未嘗改變，只是這一路見來，並無半個神仙，有的都是沽名釣譽之徒，追求名利之人。
見眾生之相，衍眾生之變化。
西牛賀洲，石猴終於悟盡了世間道理，自名孫悟空，成就太乙金仙。
回了東勝神洲，先是去海里奪了定海神針，又消去了生死簿上之名，昊天欲派兵征討，卻被太白金星勸阻，只說騙上來做個官兒，消去了妖仙銳氣，自然可成。
但令太白金星沒想到的是，孫悟空並非池中之物，天上也有官兒，天上也有名利之爭，天上仙神也如人一般。
悟空第一次反下天宮，昊天差人捉拿，不料剛好給了孫悟空展示自己之時，萬千變化，不破金身，手裏金箍棒乃是如意法寶，力比泰山，一時間，竟無人可擋。
昊天起了愛才之心，招上天來，立了個齊天大聖，以蟠桃園為約束，令他磨滅心中貪嗔痴之念，惡去善來，終得正果。
然而孫悟空本性為猴，哪裏受得了拘束，哪裏忍得了桃子的誘惑。若是這般，其實也就罷了，但蟠桃會未請他，讓悟空的自尊心徹底爆發，他無法想像，自己已經證明了自己，自己不必那些所請之人差上分毫。
於是怒火攻心，惡從心起，先是吃了蟠桃園中無數桃，又把蟠桃宴搞了個稀碎，然後又偷吃了老君宮中的無數金丹。
悟空領悟的變化之術，在天庭之中隨意往來，竟是無一人可以阻攔。
最後反下天去，雖然自知闖了大禍，但孫悟空除了后怕之外卻並不後悔。
在他看來，天庭應是神聖之地，無名利之爭才是，然而天庭之中，不以能力排名，卻靠關係裙帶，所謂幾個道君，有什麼本事，曉得多少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