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短暫時光
“沒有問題巴賈斯閣下,那就按照您的來……只是,我們是要分頭行動還是一起走?”
胖子稍顯猶豫的這樣詢問。
他認同巴賈斯的計劃但顯然,現在分頭行動去找尋法師獵手效率肯定會更高一些。
不過恐懼卻讓他更希望選擇後者。
而巴賈斯根據自己的劇本其實也必定會選擇後者。
因為他必須要有着一個足夠入戲的配角配合自己的表演,才能夠更好的去忽悠成群結隊的法師獵手。
不然他也就不至於在這個時候如此大費周章,在這個胖子面前做出這麼多的表演跟動作了。
所以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的就選擇了後者,只是他不會把自己劇本的真實原因告訴他。
而是以‘要是分開行動的話,法師為了隱匿自己受傷的消息,說不定會鋌而走險先殺死你’為由。
同樣是這種看起來像是要保護胖子的目的,情況就這樣敲定了。
而後巴賈斯向胖子詢問,現在事不宜遲,沒什麼落下的東西那就要馬上行動了。
胖子也隨即點着頭二人就這樣一前一後遠遁向了迷霧之中。
之後沒過多久,阿爾弗雷德就在自己的魔導器上失去了那兩個傢伙的行蹤。
他們朝着一個似乎像是已知的既定方向消失在迷霧中,看樣子是巴賈斯那傢伙已經行動起來了。
阿爾弗雷德坐在二樓落地窗邊上的椅子裏,望着外面的白霧,期待着他最好趁早把自己想要的那些法師獵手從這死亡的霧中帶過來。
而他並不打算在對方完成自己的工作前再做些什麼行為。
他是個法師,並不需要有板有眼的做事,即便是在這種危險的境況中,他也可以安逸的享受着自己所應當享受的生活。
而這正是海瑟薇所希望找尋到的東西。
海瑟薇侍立在魔導器的邊上,這個時候沒有阿爾弗雷德囑咐着自己要幹什麼。
同樣在自己的空閑時間裏,也幾乎從沒有主動做過任何事情的海瑟薇跟阿爾弗雷德就這樣獨處在這安靜的環境。
他是在耐心等待着自己的棋盤上的棋子安全回來。
海瑟薇則是沒有需要等待的東西,因此,在這個時候她第一次感到了有些無所事從。
於是,在處理完一樓的那些多出來的‘異物’之後,沒有其它別的足以引起好奇的地方。
她決定去了一趟阿爾弗雷德在自己蘇醒之後指示的藏書室。
推開古老的木門,門后的那個個空間讓她第一時間反應過阿里這裏顯然是由魔法所獨立開闢而成。
儘管手邊的門跟這個房間融為一體,但是推門進去卻是一座有着數十米高的六邊形圖書館。
那絕對不可能是在這麼個小小房間中能夠塞下的東西。
而在這個寬敞的空間中周圍的牆壁里,全部擺滿了阿爾弗雷德的藏書。
那些書籍完全多到,海瑟薇甚至懷疑着這些魔法藏書只不過是阿爾弗雷德的收藏品。
有可能他甚至從來都沒有看過。
但那些漂浮於空中時刻進行打掃的魔導器,以及桌子上自己動起來記着筆記的鋼筆。
又似乎是在反駁海瑟薇那並不成熟的想法。
這裏並不是個擺設藏書的地方,處處便於取用書籍的小魔法,都又在展現出這裏被使用過的痕迹。
數十米高的空間,靠在書架邊上懸浮的椅子位置非常離奇,但是當海瑟薇望向那個椅子的時候。
她卻熟悉的感到了魔力的波動,似乎眼前的景象回溯到不就之前,阿爾弗雷德還坐在那張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本魔法帝國編年史大肆篡改其中內容。
這幕幻象讓海瑟薇忍不住推測。
也許這個空間就是阿爾弗雷德在這個世界上所最喜歡待,同時也是待着的時間最久的地方。
只是現在有着一場毫無疑問充滿着血腥與殺戮的獻祭正在外面的城市中進行着。
所以阿爾弗雷德才會在外面坐着,他不想讓哪怕一滴鮮血落在自己的圖書館裏。
這讓海瑟薇莫名的感到,或許自己貿然翻找關於魔法的書籍其實並不合適。
所以她又從那個房間中退了出來,可是就在外面,面對着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不發一語的阿爾弗雷德。
那無所適從的感覺就又回來了——要不在這個時候說些什麼吧?
她心想道儘管就這樣一直沉默的站立着,讓房間一直保持寂靜那也無所謂。
但她卻覺得或許此刻正是個能夠了解一下阿爾弗雷德的時候。
她的目光落在了阿爾弗雷德的側臉上,第一次帶着自己審視的目光打量着這少年的面孔。
這時她才注意到阿爾弗雷德那古舊的審美與打扮,似乎像是很久之前的油畫裏會穿着的裝束。
而要不是書房裏懸浮的那些魔法油畫那羊皮卷與古籍上散發出來的亘古之前的味道,那差點讓海瑟薇以為也許那只是阿爾弗雷德自己的喜好。
但現在,就在她那考究的目光中。
她甚至能夠看到,阿爾弗雷德是如何在厭倦着跟書房外面的人打交道只是緊鎖自己的房門然後用惡魔的鮮血在新鮮的羊皮紙上寫下自己所經歷的歷史。
以防止時間流逝,他忘記太多不應該忘記的細節。
對常人而言無比珍貴的手寫本古籍,有可能只是他自己在很久很久之前寫下來的筆記。
為了印證着自己的想法,她以阿爾弗雷德意料之外的方式打破了房間中的寂靜。
“閣下願意談談你的過去么?”
阿爾弗雷德交叉着手指,屬實沒有想到海瑟薇會這樣問自己。
他眼球看向屋頂的天花板若有所思的想着,慢慢的偏過頭笑起來回答道。
“為這麼問,你這是想要了解我的過去么。”
海瑟薇倒也沒有隱瞞,她直言不諱道。
“嗯,雖然你的外表看起來像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但是你做事的方式跟你這個年紀完全不符。”
阿爾弗雷德眼神瞟向別處,玩起手指隨口搪塞說。
“我這個年紀,你見過我這個年紀的法師么?”
這樣的回答到是直接讓海瑟薇說不出話來,不光是因為阿爾弗雷德的年紀問題。
的確,海瑟薇其實從未見過任何一個少年魔法師。
這樣說來,自己覺得像是阿爾弗雷德做事風格不像是一個少年本身這個前提就是不成立的。
他們從不會考慮手段的問題,因為他生來就是人群中的怪胎。
在接受了自己的奇怪后,再問為什麼那麼奇怪,這種問題簡直就是在嘲諷着什麼的意思。
所以,倘若她真的想要了解阿爾弗雷德的話,就必須首先認清楚阿爾弗雷德就是這樣的一個法師。
這樣他們二人才能說些雙方都能聽懂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