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立威
風聲呼嘯，這是一處小土坡，上面的一座土墳顯得孤零零的，這便是秦川父親的墳墓了，他的父親便是長眠在這座山中。遠處依稀可以看到一團火光，還有那紙錢碎屑飛舞的樣子，他往前走去。
那有一個老者在哪裏燒着紙錢，還磕着頭，秦川一眾人走了過去，一旁的秦伯道“哎！這不是老鄭頭么，你來了啊”他說道。
遠處那跪下的人，站了起來，給秦川施了一禮，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破爛布衣，十分蒼老，花白的頭髮下滿是皺紋的臉龐，滿是憔悴，是衛所中掌管火兵，也就是炊事班的，鄭班頭對着秦川幾人施了一禮，他看着後面的白耳兵，一驚嘆道“怎麼來了，這麼一群精悍的士兵”他卻是很有眼光，一眼看出白耳兵的不凡。
“他們是我的族人”秦川對他說道，鄭班頭聽到后覺得釋然，怪不得最近秦川變得有底氣起來，有這麼一群厲害的族人投奔，倒也有底氣了，他一眼便是看出來了這群人的不凡來，抱拳道“老朽恭喜千戶大人了”
“哎，以後還要仰仗鄭班頭和諸位兄弟的幫襯才是”秦川拱手，扶了鄭班頭，道“鄭班頭，您是幫助我父親的老人，不要對我如此尊敬，喊我秦川就可以了”
鄭班頭的眼睛眯起，帶着欣喜，過去的秦川可沒有這麼會說話，他心中帶着一種喜意，道‘好啊，好啊，少爺真的變了，哈哈，老爺要是在的話一定會很高興的’他這般說道，一眾人突然都沉默了。
秦川默默的拿着那些紙錢，放到了土丘旁，上面的牌位，大明青雲堡千戶秦百川幾個字，秦川嘆了口氣，燃起了紙錢，火燒了起來，變成碎屑在天空中飛舞，天空有些昏暗陰沉，地上枯黃的青草也帶着一種暗色。
若干年後，誰也不知道這裏曾經長眠過一位軍人，秦川跪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土丘，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良久，他道“鄭班頭，當日知道我父親去往南鄭的，這條路線和時間的有多少人”
“大人您還是不要過問了，這中間牽扯的東西太多，老朽，，”鄭班頭沉默了，他是老人看起來是個老糊塗，可他能活這麼多年，這裏面的彎彎繞他是明白的，秦川這般問，他卻是以為秦川要去尋仇。一旁秦伯也沉默了，青娥嘆了口氣。
“我知道，我就問我父親當時的路線，有誰知道”秦川說道，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問，他有一種想要幫助父親報仇的衝動，這個屬於這個世界，這個秦川的靈魂中那股悸動，那股仇恨，秦川知道自己已經被這個靈魂影響，他過去表現出來的懦弱愚蠢，可能就是表演給這些人來看。
‘將軍，有青娥，秦伯，何忠，何遠，老朽，劉強，還有和將軍一起前去剿匪的眾人“鄭班頭說道，“此番，告密者，可能是那白蓮教人所作。”他這般說道，白蓮教，還有那晉商，這兩個龐然大物如何對付，秦川有些沉重起來，他明白，自己的父親已經死了，他也死過一回，一個小小的千戶所，牽扯的似乎有點多呢，經商勾結塞北的白蓮教走私賣國。
跟他們說道，我以後絕對不去管你們，就當沒看見？這樣說，對方還是會殺了你，想要活下去只有變強，強到對方用他的手段，根本對付不了你，到那時候，才是真正安全的時候。
“何忠，何遠，背後的縣城的何家，這中間？”秦伯也沉默了，青雲堡是邊軍堡壘，走這裏過往北就是蒙古土默特部，從這種單獨的守御千戶所走私，走私互市中禁止交易的物資，謀取巨大的利益，而這種守御千戶所對方打通一個需要的成本必然也是很高。
這中間有多少人的利益，秦川不知道，但他知道，這中間牽扯之大，對方已然對他父子下了殺手，明顯是想要讓他們信得過的人來當這個千戶，此番，他必須要先下手為強，有強悍的實力，強到對方覺得走這個守御千戶所，我走不通，走通的代價太大付不起，到時候自然就會退去。
“少爺，老朽有一言想要跟你說”鄭班頭突然跪了下去，臉上全是一種悲哀，秦川帶着差異，連忙也是半跪在地，道“鄭班頭，你這下跪我受不起啊”
“老爺對老朽很好，所以，老夫明白千戶裏面那些人的厲害，少爺，走吧，當個逃軍，往南跑，跑到河南，跑到江南，不要繼續待在這裏了，你想不到那些人的手段，他們背後的勢力，老爺死的不明不白，少爺，我不能繼續看着你也”鄭班頭說道。
秦伯和青娥也沉默了，他倆雖然不說，但老爺被黑巾軍殺掉，這中間的貓膩，他們會不知道？秦川笑了一聲，道“跑？我能跑掉？我跑了，才是給他們抓住把柄，這個時候只有搏一搏“
“莫說其他，他們再讓少爺去剿滅土匪，最後，遇到黑巾軍怎麼辦!”鄭班頭說道。
“那我就滅掉黑巾軍，給父親報仇”秦川眼神中滿是冷厲，鄭班頭嘆了口氣，想要說道，這是做夢，可看着秦川的面容，他如何也說不出話來。那股子堅毅，和老爺多麼的想像，似乎他面前站的不是秦川，而是他的父親。
一眾人沒有人說話，風呼呼的颳了起來，捲起地上的落葉在空中飛舞，秦川的心沉重了起來，看着面前的老人，道“鄭班頭，他們的手段無非是讓土匪，馬匪襲擊與我，再不濟，讓土默特的俺答汗派兵打我，到時候，我會擁有足夠擊敗這些人的實力”
“莫說兇悍的俺答騎兵，黑巾軍，就是靠着收過路錢發家的馬賊我們也。。。。“鄭班頭嘆了口氣，又看着秦伯道“你是老人，難道你也？”
“我只知道老爺死的冤枉，老朽咽不下這口氣”秦伯說道，一眾人說道。
鄭班頭又是嘆了口氣，過了一會道“劉強的母親病了，少爺不如一會去探望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