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跟班兼眼線
靜默片刻，韋慕書才唉聲嘆氣慢騰騰的換了姿勢。
她盤起腿坐在沙發上，抓起一隻可愛小豬造型的抱枕，無精打采：“我對明天丫丫的生日會，失去興趣了。”
“為什麼？”原野是聽過她跟閨蜜通話的，那叫一個膩歪呀。
“因為有劉麗麗。”
原野稍稍轉念，記起這號人物：“就是那個被你暗搓搓撞下水的……朋友？”他是真的不太確定那位倒霉女生是不是她的朋友。
“嗯，就她。長的就很不討喜的樣子對不對？”韋慕書小小撇嘴。
原野謹慎答：“還，好吧？”
那位女生當然沒有韋慕書漂亮，但也不醜，就是普通小家碧玉的樣子，不驚艷但也不討厭。
“還好？你什麼眼神呀？你什麼審美呀？”韋慕書連他一塊嫌棄。
人在屋檐下，還有求於人家，原野盡量不去捋她的逆鱗。
“呃，當然她沒你好看這是事實。”
喲，求生欲很強嘛。
韋慕書沒有窮追不捨的嘲諷他，而是繼續唉聲嘆氣：“唉！煩死了！為什麼丫丫要請劉麗麗呢？對哦，我問問她。”
懶懶斜倚着沙發，韋慕書撥通閨蜜電話，深吸口氣，甜甜笑：“丫丫，在幹嘛呢？哦~我呀，今天下午跟丹丹和麗麗兩個去郊外踏春賞花，累死了……對了，她們經常粘着我甩不掉呀。呀，你還邀請她們了？為什麼呀？你跟她們不太熟吧？哈？因為是我經常在一塊玩的朋友，所以你才邀請她們的……”
韋慕書倒仰頭，無語輕嚎：“不要看我的面子呀……”
電話還沒掛斷，韋慕書打起精神強顏歡笑：“……呵呵呵，丫丫寶貝，你真太好了。嗯，別太累着自己哦，畢竟我明天要看到一個光彩照人，艷冠全場的壽星小仙女呢。嗯哼，好好，親一個，拜拜。”
電話一掛，立刻變臉，韋慕書笑容收放自如，垮着俏臉盯着地毯發獃。
原野默默看一眼牆上的時鐘，一分一秒過去了，畫面靜止。
“韋小姐，你還好吧？”這都過去一分半鐘了，韋慕書還在發獃，原野略擔憂。
韋慕書抬起左手隨意的揮了揮：“不太好。”
“嗯？有這麼嚴重嗎？”不就是一個劉麗麗要去參加閨蜜的生日會嗎？怎麼跟天塌下來似的？
“很嚴重。這個劉麗麗呀，她就是條打不死的小強，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原野愣了下：“你，怎麼這麼形容自己的朋友？”
用詞不妥當？怎麼講也是朋友啊。
“她不是我朋友。”韋慕書探身從旁邊小几取零星，扔到嘴裏忿忿的嚼着：“她是跟班兼我媽的眼線。”
“什-么？”原野再次錯愕。
韋慕書瞥他一眼，起身去冰箱裏拿出一瓶飲料喝了一口，不屑：“有什麼奇怪的？沒見過呀？”
“呃？見過。我以前的同學，因為家裏比較有錢，所以經常身邊好多跟班小弟……”原野苦笑：“我以為這種現象發生在校園男生身上比較常見。”
“女生也常見呀。”韋慕書漫不經心：“從小到大，我上的都是私立學校，女生之間攀比霸凌也很多哦。我呢，還算順利，總有不少的小跟班……劉麗麗是最長久的一個。”
原野好奇心又被勾起：“她，家境不好？”
只有家庭條件不好的學生才會依附家境良好的同學，可以蹭好處啊。
“說不上好，一般般吧。”韋慕書竟然露出玩味的淺笑：“她父母都在我爸的公司做事。她哥哥在我媽的餐廳打工。”
原來如此！父母兄長都在人家爸媽手底下討生活，女兒順便就噹噹小跟班，好像順理成章，無可厚非似的？
“那你們相處時間很長，按理說，早就是鐵杆閨蜜了吧？”原野還是想不通。
韋慕書捧着手機登陸自己的社交平台，看看今天漲粉了沒有？評論留言是不是深得己心，聽他這麼一問，抬眼，神色稍沮：“本來呢，我是把她當好朋友看待的。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帶着她。後來知道她是我媽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線，並且定期向我媽悄悄打小報告后，我就跟她翻臉了。”
“翻臉了？”看不出來呀，現在不還約在一起踏春嗎？原野又多了一條疑問。
韋慕書察言觀色，主動解釋：“你沒聽錯，是我跟她翻臉了。單方面的。她無視我的冷嘲熱諷繼續死纏爛打。我去哪，她就跟去哪？我要做什麼，她就一旁搖旗吶喊替我加油……這麼固執的堅持了幾個月，我都快被她在其他朋友面前塑造成十足的惡人了。”
“還真是打不死的小強啊。”原野竟然理解了她的煩惱。
“可不。”彷彿找到可以傾訴的‘樹洞’，韋慕書暫時放下手機，愁眉苦臉：“她常在我朋友面前對我低眉順眼，百依百順，任勞任怨，你說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我是真的甩不掉她呀。但我也無法真心拿好當朋友呀。就拿最近她打小報告說吧……”
原野識時務，擺出洗耳恭聽的架勢。
好不容易逮到個可以盡情傾訴又不會惹來口舌麻煩的機會，韋慕書傾吐欲上來了：“……我不是要去國外留學嗎？當然我也不懂流程，都是我爸媽一手安排好的。劉麗麗也被安排跟我一塊去，美曰其名‘有人照顧我，就當是陪讀好了。’這個理由我無法反駁。因為我還真的沒獨立生活過，就帶上唄。反正異國他鄉有個熟人總是好的。對吧？”
原野嘴角扯了扯，不太認同：“這年頭，出國還安排陪讀？你爸媽可真是把你捧在手心啊。”
“沒錯，這點我承認。”韋慕書頗為得意甩甩頭髮：“我是他們的掌上明珠嘛。”
“一般來說陪讀照顧都是媽媽……”
韋慕書翻翻眼：“我媽不可能啦。她雖然寵我，但也捨不得她的‘南舒御坊’啦。我爸就更不可能啦。當然，她們這一手安排我無話可說。咱們還是說回這個劉麗麗。你說她好不容易搭上我的順風車出了趟國留學，就該安安份份以我馬首是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