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巨款
田不苦聽聞神秘老人給他的黑色銀行卡有這麼多門道，少見的主動給老爹打了個電話。
“陸大山，我媽生辰是哪天？”
田不苦媽媽是難產死的，所以他對母親的印象幾乎是零。家裏只有一張幾十年前的老照片，被陸大山當寶貝一樣珍藏。只有母親忌日的時候才會拿出來讓田不苦磕頭禮拜。所以他連自己親媽長什麼樣都不太清楚，更別提知道生日了。
陸大山明顯被田不苦的問題搞蒙了，隔着電波都能感受到他沉悶的心情。
“你問這個幹嘛？”
“老娘忌日快到了，我想給她刻個牌位。”
田不苦以前還真有過這個心思，可是去殯儀公司打聽完被嚇了一跳。一個差不多的檀木牌位不用金粉寫字都要幾千上萬塊。對於窮的連女朋友都養不住的田不苦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他又不想用幾十塊的塑料材質糊弄，所以才沒和別人說起過，今天借題發揮反而讓陸大山很高興。
“你小子終於長大了，好，很好。你媽生日是71年5月15號。什麼時候去請牌位告訴我和你一起去。”
“五條，老陸你快點，打麻將還敢分心。”
一個牌友催促，陸大山又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能遇到這樣的極品老爹，田不苦也是無語了，雖然感覺到事情非常蹊蹺，但他並沒有和陸大山提起神秘老頭，而是拉着一臉懵逼的欒曉天下樓。
“亂球兒，先和我去下你們銀行。”
欒曉天所在城市信用社也是和銀聯聯網的地方，從他們那裏調查這張卡最方便。
“去我們銀行幹嘛，你弄來的這張卡要送回裕隆銀行那種大型機構才能換錢，再說老大和老五還在燒烤店等咱倆呢？先喝酒明天再去辦唄。”
田不苦兄弟五個，都是丘八衚衕出來的小夥子，其中老二程新在米國留學，長青市就另外四個人經常一起喝酒。
“讓他們先等着。”
看到田不苦少見的滿臉凝重，欒曉天嘆了口氣跟着上了麵包車。畢竟自己兄弟今天才被女人甩了，出於同情也只能由着他折騰。
路上田不苦把這張卡的來歷簡單和欒曉天說了一下，後者也分析不出所以然來，只能同意和田不苦一起去銀行調查真相。
快遞送貨車在城市信用社門口停好，本來今天輪休的亂球兒急匆匆的走進安全門，讓信用社裏幾個員工十分詫異。
欒曉天也沒和別人解釋，勁直繞進銀行櫃枱裏面，找了個空着的工位打開電腦。
“主任，我幫哥們查一下卡里還有多少錢。你幫我弄一下授權。”
欒曉天找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禿頭男人，在對方不滿的眼神中進入自己的管理系統。
田不苦坐在櫃枱外面摩挲這黑色銀行卡，看到欒曉天準備好了就隨手遞了進去。還沒等欒曉天刷卡，他身邊的信用社主任邱勝利一把把黑卡搶了過去。
“這卡是哪裏來的？”
邱勝利明顯對這張卡所代表的含義更加了解，從他顫抖雙手輕輕拿着卡片的姿勢里田不苦就猜出那個號稱自己姥爺的神秘老人身份不一般，
“我姥爺的，怎麼，你還有權利過問這事兒？”
田不苦出言不遜，欒曉天可不敢和他們主任頂撞，急忙站起來和顏悅色的說道。
“邱主任，我今天就幫哥們看看卡里有多少錢，也不是啥大事兒您這麼激動幹什麼。”
“狗屁，黑龍卡的副卡我看到了能不激動。你刷一下看看，要是你小子不知道密碼，卡片是偷來的，那就準備坐牢吧。”
邱主任的話一下讓欒曉天傻眼了，他平時可沒少給邱主任送禮，兩人的關係維繫的不錯，哪成想這次怎麼應為一張銀行卡就鬧得這麼僵。
看着邱主任已經拿起對講機叫銀行的保安了。玻璃隔斷外面的田不苦生氣了，對着欒曉天說道。
“快點幫我查一下。媽的，早知道這麼多事兒我就去別的銀行了。”
欒曉天心說你丫連老頭是誰都不知道還查個燈籠。他本來是想用城市信用社內部的權限確認銀行卡的真假。結果倒好，事情越搞越亂。
無奈之下欒曉天只能從邱主任手裏搶來銀行卡，在POSS機上刷了下。田不苦毫不猶豫的輸入了密碼。
“710515！”這是他母親的生日，希望老爹陸大山沒記錯了。
銀行電腦的運行速度還是很快的，他剛輸入密碼，欒曉天那邊就有了反應。
接着時間好像陷入停滯，欒曉天和邱主任因為剛才的拉扯，還處於手拉手的狀態，兩人的甜蜜動作讓人看着一陣反胃。
“卡里有多少錢，你丫說話啊？”
田不苦敲打隔斷玻璃，才讓欒曉天恢復了神志。
“兩，兩千。”
聽到這個數字田不苦呆住了，媽的，搞那麼大陣仗才兩千塊錢。這他媽都不夠自己修一下送貨的麵包車。
“兩千萬。”
還是邱主任有定力，雖然雙眼獃滯，但還是清晰的告訴田不苦銀行卡裏面的數字。
“啥？”
田不苦聽完幾乎是跳了起來。兩千萬。這是什麼概念，老子發財了？
“這位先生，麻煩您移步貴賓室，我有些話想和您說。”
邱主任不愧是老江湖，臉上表情一變，諂媚的語調比剛才欒曉天對他說話還客氣。
田不苦也想弄懂這張卡的意義，於是起身進了貴賓室。邱主任從自己辦公室里取出專門用來招待領導的好茶。欒曉天急忙接過去泡好了給兩人倒上。
“田先生，我也不和您多廢話，只求您能把這筆錢存在我們信用社，利息我給你最高標準。業績算在欒曉天頭上。您看如何。”
“呵呵，邱主任，您就不問問我這張卡是怎麼來的？你應該能看出來我可不是應該有兩千萬身家的人。”
田不苦已經從巨大的震驚中稍微冷靜了下來，除了暴富的喜悅，他現在更想知道那個號稱自己姥爺的神秘老人的身份。邱主任如果能幫自己查出來那就更好了。畢竟他和老頭分手的時候連對方電話都沒留下。
“您說笑了，這張超級副卡只有主卡持有人確認后才能啟動。所以只要能拿着卡和密碼過來的人就是這張卡的主人。”
邱主任好像比田不苦還有信心，笑容滿面的說道。
“你說什麼主卡副卡是什麼意思？這張卡是我一個失散多年的親戚給我送來的。連裏面有多少錢都沒和我說。”
田不苦半真半假的說著。他現在要被那個神秘老人搞糊塗了。
“呵呵，田先生，您這是，哈哈，怎麼說呢，天降巨富，有這個親戚您這輩子算是完美了。”
邱主任說完開始解釋這張卡的意義。
原來這種卡在圈內被稱為超級龍卡。最尊貴的就是這種黑色只有一個編號的，被稱為黑龍卡。
田不苦手裏這張是副卡，能夠支配主卡萬分之一到百分之十的存款額度。也就是說，田不苦雖然現在身價兩千萬，但他後面那位很可能是擁有二十億到兩千億固定資金的超級富豪。
欒曉天聽完一拍大腿終於明白了，一個兩千萬身家的富人雖然能讓邱主任動容，卻不至於讓他如此卑躬屈膝。但田不苦的那個親戚，足夠讓長青市銀行系統的老大跪下叫爸爸了，只要還在這行里混飯吃，誰能放過這麼一個攀龍附鳳的機會。
“那就把錢都取出來，給我在你們銀行新開個賬戶，留下十萬現金，其他的存好了。”
田不苦面無表情，背地裏已經偷偷的掐了自己大腿好多次。
很疼，很好，不是在做夢。
他不知道神秘姥爺給了他多大的額度，總之這眼前的兩千萬已經夠他不眠不休送快遞賺二百年的了。
這一刻他想起周雨彤那種嫌棄的眼神，還有他今天從步行街回來時候的無助。
老子終於有錢了。那就沒什麼好猶豫的，現在開始自己就要痛快的享受生活。不然就太對不起那個身家巨萬的便宜姥爺了。
至於對方的身份，田不苦猜出陸大山一定知道內情。他們上一輩的恩怨情仇看來也絕不簡單。
從城市信用社出來的時候，欒曉天像伺候大爺一樣前後忙乎幫着給田不苦開道，這讓後者十分的不舒服。
“亂球兒，你丫能不能消停點，跟個狗腿子似的有意思嗎？”
“我操，要是天天能有人通過我在信用社存兩千萬，我他媽就是趴下當狗都無所謂。你知道這筆錢對我來說意味着什麼嗎？只要你半年內不把錢取出去花光了，老子我馬上就能提幹當班長，過個一兩年就是副主任。
要是你那個什麼姥爺能把錢存我們信用社？呵呵。”
“別他媽做夢了。我連那老頭電話都沒有，急着把這筆錢轉出來就是怕他回頭後悔了在把我這個副卡鎖上。
先去喝酒吧，這事兒也得和老大他們說說。有這麼一筆啟動資金，哥幾個以後的生活都能好一些。”
田不苦和陸大山在丘八衚衕無親無故，他就是靠這五個兄弟一起相互扶持才不至於餓死。可以說兄弟幾人的感情比親兄弟猶有過之。
懷裏揣着十萬現金，剛到燒烤店門口還沒進去，田不苦先愣住了。
那個甩了自己的女人周雨彤也正好從一輛別克商務上下來，身後跟着矮胖殺馬特。正用挑釁的眼神看着自己。
“呦，這窮逼快遞員也有錢來吃燒烤了，真是不務正業啊。”
殺馬特一邊鎖車門一邊大咧咧的說道。
“劉哥你不知道吧，這家燒烤店有種便宜啤酒是免費的。對這種三個串能喝十瓶的人最合適了。那像您喝三十一瓶的精裝威百，兩瓶啤酒夠他們一桌人飯錢了。哈哈。”
“彤彤你不能這麼說，人家雖然沒本事，但他膽兒大啊。一般人誰敢跳樓。反正我是不敢。哈哈！”
周雨彤兩人無情的嘲諷，讓欒曉天徹底暴走，抄起路邊的磚頭就要衝上去，還是田不苦把他攔了下來。
對於周雨彤，田不苦的內心比較糾結，倒不是多喜歡，而是自己真有對不住她的地方，才引來她如此猖獗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