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暗夜突擊

郢州城南軍營，小白肅立在帥營，各營主將皆侍立兩側，聽后將軍差遣，氣氛甚是緊張。wenxueMI.coM“霍存！”小白喝道。“末將在！”霍存大步出列，盔甲鏗鏘作響。“汝軍皆為重裝甲士，並且原為彪悍善戰的土匪，本帥命你明日子時伏兵於城南樹林，待敵軍大部入城，汝即率軍從后掩殺，記住，圍而不殲，漏出空隙，讓敵人回去搬救兵！”“得令”霍存大步入列。“白憶武”，小白大聲發令，“末將在！”“明夜子時，本帥命你率輕步兵一千，弓兵八百，斧頭兵五百，固守南門，死戰不退！”“將軍放心，有俺在，一定叫敵人有來無回！”白憶武豪氣衝天。“王彥章”“末將在！”“明日亥時潛入將軍山下閻王坡，待敵人從坡前走過約莫十里，率騎兵從后掩殺，不得怠慢！”“末將得令！”王彥章高聲領命，神色凝重。“張飛虎，耶律不剌！”小白繼續發令，“末將在！”“小人在！”兩人相繼出列，暴聲應答。“你二人明日戌時隨本帥突襲將軍山，今日好生修養，明日破賊，需得捨命廝殺，擅自後退者，殺無赦！”“得令！

“今日之事乃頭等機密，爾等皆我親信好友，本帥相信爾等不會泄露消息。但是劉鼎盤踞郢州十數年，根深蒂固，眼線甚多，爾等切記不可飲酒，否則誤了大事，吾等皆死於非命也！”小白神色冷峻地看着手下將帥，慎重強調。“謹遵大人將令，不敢有違！”眾人齊聲下跪領命，神色肅穆。“起來吧，現在諸將隨本帥去視察各軍！”小白披風一甩，腰跨寶劍，大步邁出營帳。

小白首先來到的是霍存的鐵血營，此營兵士全是來自陸續俘虜的土匪山賊，悍勇野蠻，桀驁不馴。全軍配精鐵步兵甲，人手一把唐刀，手弩，方盾。全副裝備的士兵遠遠看去就似一座鋼鐵堡壘，森然可怖。將士皆高大威猛，身負鎧甲武器八十斤，尚能急速行軍二十里，堪稱虎賁之士。霍存本就身高力壯，模樣可怖，再加上武藝精湛，使着一把百十斤的鑌鐵長槍，威力驚人。這些囂張跋扈的土匪們平日裏無法無天，可是一見霍存就一個個焉答答的不吭聲了。這些土匪們此刻正賣力地操練隊列，讓小白等人甚是滿意。

小白等人信步來到下一個軍營，一瞅軍旗，正是張飛虎的往生營。此營亦是從俘虜中選拔出來的土匪組成的。全軍裝配五米長槍，另配短刀一把。全軍皆披鎖子甲，輕盈便捷，對箭矢的防禦相當出色，正好彌補了長槍兵防禦力差的弱點。五米長槍是小白仿照羅馬亞歷山大大帝的長槍團組建的。長槍槍頭精鐵煉製而成，槍桿為上好木料經浸泡去水烤炙反覆加工后所得，輕便堅韌。短刀是近身格鬥所用，為近身廝殺時的必備武器。往生營的戰士大多是河南道來的難民和土匪，他們家人大多在大旱中死去。這些無牽無掛的士兵殺起人來才捨生忘死，異常殘暴。張飛虎文士出身，很是同情這些士卒的處境，一直安慰他們，督勸他們早日安家。因而往生營的士卒雖兇悍，但是卻異常愛戴張飛虎，凝聚力相當強大。眾將帥好奇地看了又看他們的長槍陣列，各個都在猜想自己面對這麼長的長槍陣時該如何是好。

下一個軍營則是白憶武的威武營。此營軍士皆為郢州人，家人基本都在郢州。這些人是郢州軍的骨幹，是未來長期一段時間裏自衛隊的主力。但是正因人人有家人牽挂，故而作戰之時往往無法捨生枉死，戰鬥力較為平和，可做中軍固守，難以衝鋒陷陣。“三軍主將出列！”白憶武扯着嗓子大吼。“趙德昌，劉嘯天，白雪牛參見將軍！”威武營中走出三位大漢，其中的趙德昌正是先前作戰勇猛的二狗，而劉嘯天正是蒙小白賜婚的劉三。兩人皆是軍中翹楚，作戰之時猶如猛虎，甚得白憶武喜愛。“爾等順序演練隊伍！”小白威嚴地下令。“得令！”三人躬身退下。最先演練陣勢的是劉嘯天的輕步兵陣列。此團兵士全身皮甲，身配唐刀，圓盾，手弩，弓一把，箭三壺，近戰遠射皆精。因皮甲輕便，行軍迅速，往往能做奇兵使用。之後的是二狗的弓兵團，此團兵士全身亦是皮甲，身負三尺強弓，背上五壺箭矢。兵士可連續開弓射擊五十次，皆為臂力驚人的勇士。全軍此刻彎弓搭箭，二狗一聲令下，萬箭齊發，齊齊射中兩百米外的箭垛，引得眾位圍觀的將帥高聲叫好。最後輪到的是阿牛率領的精銳斧頭團。此團兵士五百，皆驍勇之士，人人身負四十斤的步兵甲，雙手掄着六十斤的大斧。這些勇士身負一百斤，依然能健步如飛地砍殺敵人。此團爆發力駭人，當著小白等眾將官的面將插在地上的五百個一米高的粗大木樁一瞬間砍成一節節的木頭，而眾斧兵氣定神閑，完全沒費力氣，讓觀看的各位主將心裏直發毛。“***，真牛逼！”小白對着阿牛豎起了大拇指，心底狠狠地讚歎着。

接下來的則是應州軍的絕對主力，天鷹營的騎兵。天鷹營分三團，分別是黑龍，李雲風，王彥章三人統帥，其中王彥章是主帥，統領其餘二人。黑龍下轄八百騎士，大部都是昔日風陵渡舊部，人人身着鎖子甲，外罩黑色風衣斗篷，手持八尺長槍，配戴兩尺方圓的鐵盾；而李雲風則統帥俘虜營中選拔出來的千名輕騎，全團和黑龍部一樣裝配，只是所持武器是銀月彎刀，另配手弩圓盾；最後是王彥章的五百玄甲重騎。這些重騎人馬全身為鐵甲所蓋，騎士馬匹都只漏出兩隻眼睛。人人配備粗大鐵槍一把，唐刀一副。這些玄鐵重騎在校場上如牆而進，鐵蹄如雷，聲勢驚人。無言的推進，讓小白等人都感到空氣似乎都要被壓碎了的窒息。此等戰力三軍第一，人人敬服。

正當小白等人準備返身回到帥營的時候，耶律不剌發話了，“眾位大人，怎麼把我契丹武士忘記了呢？”小白等人煞是詫異，人人向他投去詢問的眼光。耶律不剌從身後取出牛角號，仰天吹了起來，低沉凄涼的號聲頓時擴散開去。少頃，百名全身內套鎖子甲，外罩獸皮的契丹武士揮舞着四尺長的巨型狼牙棒嗷嗷怪叫着沖了出來，他們左手拿盾，右手拿狼牙棒，像大漠的惡狼一樣叫囂着。“這狼牙棒至少也有一百斤！”王彥章神色凝重地向著小白低語。小白等人駭然失色！

緊張的一天就在巡視軍隊中度過了，夜晚小白好好地睡了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桿。“今晚我要大開殺戒了！”小白抬頭望着熾熱的驕陽，心底卻冷冷地思索着夜晚的戰事。戌時，小白率領張飛虎和契丹武士先行前往城南二十裡外的將軍山。趁着夜色，小白等人專挑小道，靜悄悄地向著目的地推進着。終於在亥時三刻抵達將軍山下的草叢中，枕戈歇息，直待子時殺入軍寨，抄了劉鼎老窩。小白靜靜躺在草地里，望着天上閃爍的繁星，思緒不知飄到哪裏去了。小白心裏很緊張，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率軍作戰，而敵人則是強悍的折衝府兵，職業軍人。自己的部隊成立不久，而且大多是土匪山賊，整頓時日尚短，難以形成強大的戰鬥力。一旦戰事僵持，自己的士兵可能就掉頭開溜，兵敗如山倒。畢竟之前的郢州軍只是殺過土匪，而土匪們則只是欺辱百姓而已，何曾和真正的士兵干過仗？小白很清楚，兵貴精不貴多。一萬雜兵往往經不起一百精兵的衝殺就徹底崩潰了，歷史上的佐證可是比比皆是。夜風冰涼，讓小白的心嗖地哆嗦了下。抬頭一看月亮，發現已到子時了。

“呀”的一聲，山寨大門緩緩打開了，一隊隊軍士急速地向著山下奔去，兵器碰撞之聲隱約可聞。一部份大軍徑直向著郢州城奔去，去勢凌厲，一看就知道是去奔襲郢州；令一支軍隊卻出了寨門后，悄悄潛伏四散在營寨附近的山嶺里，一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出去的軍士大約2000多人，潛伏軍營四周的大約兩千人。”張飛虎俯耳對小白說道，神色說不出的欣喜。“吩咐下去，叫將士們切勿發出任何聲響。就算是要撒尿，也他媽地尿在褲襠里。”小白冷峻地發號施令。時間慢慢地流逝，大約亥時，從郢州方向匆忙趕回幾匹戰馬，上面的士兵衣衫破敗，急急忙忙地向著軍寨沖了上去，一邊跑還一邊高聲叫喊着“少將軍，老將軍城門中伏，情勢危機，請速速發兵救援。”話剛說完。就一頭栽到地上，昏了過去。劉霸天嗖地從山嶺中跳了出來，疾呼整軍，片刻之後便率領埋伏的大軍玩命地向著郢州奔去，渾然不知身後的一群黑影已經悄悄爬上了將軍山。

王彥章率軍在閻王坡埋伏了一晚上，眾將士早就憋得慌了。剛剛奔過去幾匹戰馬，王彥章就知道大戰降至，所以吩咐眾軍做好戰鬥準備。果然半個時辰之後，一隊大軍從將軍上方向殺了過來，領頭的將領催馬急進，後面的士卒捨命地奔跑。王彥章倏地睜大了眼睛，緊張地注視着上面的大軍。在大軍通過一刻鐘后，王彥章知道該是自己動手了。王彥章大喝一聲，頓時兩千騎士紛紛拿掉嘴上的鐵枚，去掉馬嘴上的布袋，操起武器，翻身上馬，催動戰馬，對着府兵追了過去。

城南大門口，劉鼎渾身浴血，正和霍存忘我廝殺。雖然十年未動干戈，但是畢竟是久經軍旅的悍將，對陣霍存，劉鼎還是不在話下。兩人你來我往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見主將悍勇如斯，兩軍士卒皆捨命廝殺，殘肢四處飛濺，慘嚎直衝雲霄，將城樓上觀戰的刺史和若蘭等人嚇得面無人色，幾欲嘔吐。白憶武催動士卒向著城門死命地撲上來，一波又一波。可是劉鼎的府兵畢竟是大唐的精銳，竟然穩如磐石，屹立不動。白憶武臉色鐵青，揮舞着斧頭，狂亂地砍殺着。不時地回頭對着自己的士卒高聲喝罵。早知道這些王八羔子只會打順風仗，只會挑軟柿子捏，一碰上厲害的主兒就他媽全不中用了。看來打完這仗，老子還得狠狠操練這些兔崽子們，白憶武狠狠地吐了寇唾沫，心底狠狠地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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