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消解怨氣
女孩子的飯量大多數是比較小的，楚楚也不例外，雖然她已經為了我母親的事來回奔波了一上午，但這桌子上的飯菜還未下肚三分之一，她就將筷子放下示意自己吃飽了。
“怎麼就吃這麼一點？女孩子可不要顧及身材少吃，不然以後瘦到瘦骨嶙峋的地步可很難看的。”
我知道楚楚心裏還有氣，倒是苦了我這個從未與女生打過交道的可憐娃，只能嘗試着將話題朝着她可能感興趣的方向引。
果然身材與相貌是最受女生關注的地方，楚楚聞言后直接抬頭瞪了我一眼：“怎麼，如果我真的瘦到那地步，你還會嫌棄不是？然後再像之前那樣將我攆走？”
我雖然沒和女孩接觸過，但也明白當對方生氣時別想着爭論，直接告饒就是了。
“小的哪敢，楚楚不管什麼樣子都很好看。”
楚楚冷哼了一聲，小聲嘟囔了一句油嘴滑舌後就又不再搭理我了，但我明白她的氣已經消了。
我在竹筒里拿了雙新筷子遞向她：“來來來，再多吃一點。”
“你當是餵豬呀，我是真的吃不下去了。”
說完這一句，楚楚的聲音明顯低沉了下來：“不過說實話，我生氣不僅僅是因為你趕我走，更多的是你在不能打包票的情況下去攬這麼危險的活。”
“我曉得這幾天來咱們倆身上的錢肯定花得七七八八，但是咱們可以偶爾打打雜工來維持生計，你還有母親要尋覓，怎麼能這麼不把命放在心上。”
楚楚的關心我自然是體會得到，說實話就連我自己也是后怕無窮，倘若不是最後皎月出手相助，怕是連此刻向楚楚低三下四說好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昨晚珠寶店裏的冤魂徹底給他們處理掉了？”雖然一方面楚楚對於我接下珠寶店的生意感到生氣，可另一方面她還是對於珠寶店的事情充滿好奇的。
現在再加上心中悶氣已經消散了大半，所以直接開口向我詢問了。
“唔，處理掉了，不過這個冤魂的事情似乎並不簡單。”如果到時候有機會這件事我是肯定要處理的。
那時倘若楚楚還跟在我身邊的話，肯定又要怪我不提前告知她，索性還是提前同她說了比較好。
楚楚頓時被我話語中的轉折吸引了注意力：“你這話怎麼說？”
我大致的與她講述了一遍昨天在與朱鈺對戰時的發現，楚楚的眉頭隨之微蹙。
“照你這麼講，這家珠寶店肯定藏有什麼異樣。”說著楚楚死死地盯着我，“不過你不會又想將這件事處理完再繼續尋找你母親吧？”
果然楚楚還是有些耿耿於懷，我連忙向她表示自己的誠意：“我現在就是一個剛從鄉下過來的皮毛小子，一沒錢二沒權，哪有能耐去找出手就是五萬塊錢的珠寶店的麻煩。”
我在跟隨着師傅的那十三年裏，自然也是見識過人比鬼心毒的例子，自然不會想着現在去以卵擊石。
“你這傢伙倒也稍微有些自知之明，還有挽救的餘地。”我的回答得到了楚楚的認同，“我不是不讓你去幫助別人，只是因為咱們現在還沒有這個能力。”
我明顯感覺楚楚的最後一絲怒意消失，匆匆點頭以示贊同：“嗯嗯，你說得對。不過楚楚，咱們能幫忙將剩下的飯菜一起吃了嘛，單憑我一個人的飯量也吃不完啊。”
與楚楚說話的這段時間裏，我同時也在不停地往嘴裏送着飯菜，現在感覺將近有七八份飽了，可桌子上的飯菜還剩下許多。
原本我錯以自己的飯量來評估的楚楚的飯量，才導致現在吃不完的場面。
哪料到楚楚聽完我的話之後露出狡黠的笑容，她站起身拍了拍坐在對面的我的肩膀：“平安，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把這些飯菜全部消滅乾淨的，加油，畢竟你連厲鬼都可以消滅，更何況是這種小情況。”
我一時間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第一次深深感觸到女人是記仇生物這一事實，在心中不禁為自己的胃進行哀悼。
看來這次沒死在女鬼手裏，卻要死在吃飯上了，可悲可嘆。
秉着不能浪費的心理，當我和楚楚一起離開餐館的時候，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胃裏的飯菜在不停的翻滾，嚇得我連話都不敢多說，生怕一開口就把飯菜全部吐出來。
偏生我又在乎那一點兒面子，愣是佯裝出雲淡風輕的模樣。
而楚楚隔岸觀火一般笑吟吟的看着我當時那副糗樣，臉上洋溢着報復成功的開心。
這樣的狀況下難受的人只有我，因為吃完飯之後完全未做任何歇息，我們兩個便又開始不斷向周邊的人詢問母親的蹤跡。
我努力保持着聲音和神態的正常，甚至偶爾還露出僵硬的微笑。
楚楚在旁邊身體不停的顫抖，十分努力壓抑住想笑的衝動。
可惜的是這一下午依舊還是白忙活一場，等到天色將晚的時候，我們的聲音都已經開始變得嘶啞了，但仍未得到一丁點與母親有關的訊息。
我多多少少不免有些失望。
這種尋找人的方法完全只能依靠上天的眷顧。
“放寬心，皇天不負有心人，你一定能尋找到你母親的。”楚楚察覺到了我失落的情緒，很體貼的出言安慰道。
我為了不讓楚楚擔憂，趕忙收斂好臉上的表情，對她笑了笑示意自己並沒事。
儘管我們現在手頭有了五萬多塊錢，那也是無法支撐我們隨意揮霍的，晚飯直接就是在路邊小攤喝了碗粥吃了點小菜胡亂解決。
今天的天色暗的要早一些，甚至連月光都沒有，等到我們準備回鬼樓的時候，已經達到不打開手電筒就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了。
雖然因為帶着驅鬼符的緣故我們對此地的畏懼已經減弱了七八分，但我們仍小心翼翼的走着每一步。
然而實際上當意外找到你時，避不開的還是避不開。
“啊。”在我們剛走到樓下經過廢樓前面一處茂盛草叢的時候，楚楚突然低聲發出一聲尖叫。
“怎麼了？”我被她嚇了一跳，連忙問道。
“我剛剛似乎踩到了什麼東西，那東西好像還會動。”
根據廢樓這環境來看，有蟲子老鼠什麼的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說不定只是蟲子或者老鼠，楚楚，你該不會怕這些東西吧？”我帶着笑意看着還沒有從驚嚇中緩過來神的楚楚，笑臉十分欠揍。
楚楚此時並沒有在意我找揍的行徑，只是搖了搖頭：“不對，應該不是老鼠或蟲子，根據我剛才隱隱約約看到的體型來判斷，比較像是蛇之類的生物。”
儘管現在是在城市，但是說不定會有蛇從附近農村的農田中溜竄過來，我強行在心裏為此找解釋。
我們兩個畢竟都是在農村土生土長長大的農村人，說實在其實並不害怕蛇一類的生物，之所以現在楚楚的反應會有些過激，想來多半是之前那個傳聞的緣故。
“平安，你說那個傳聞會不會是真的。”楚楚刻意壓制住聲音中的驚慌，這兩天見到的鬼怪多了，她不免有些多做猜測。
我被她的狀態弄得也有點小慌亂，但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要拿出一點男子氣概來：“你之前還是不怕鬼的嗎，現在為什麼竟然這麼害怕了？”
“這不是因為這個傳聞給我的印象太深了嘛，不過平安，即便真的有事你也會保護好我的吧？”
“那當然。”我不加思索的說道，我必然是要做好一個保護者的身份。
但我心裏此時卻仍有點感覺哪裏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