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我會聽一輩子的話
對於皇太后的做法，金老的臉上不僅沒有出現一絲詫異，反而還露出一絲喜悅。
彷彿皇太后做的這件事，也是他一直想要做的一樣。
他看着陌小七微楞了片刻，然後伸手將玉佩攥進了手裏，面無表情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異樣的神情，“皇太后，您的身體剛恢復，這樣的場面太過熱鬧，不適合您。”
皇太後點頭，“確實不適合我這個老人家，小七，你還是送祖奶奶回去吧。”
陌小七點頭答應，跟夜墨兩人將皇太后扶起來，而後朝玄楚皇點頭示意了一下，便扶着皇太後走了。
陌小七跟夜墨一離開，原本頂在大家頭上的壓力微微好轉一些。
北魏孔笙依舊喝他杯中的酒，南陽楚子航微低斂着眼瞼，遮住那雙令人想要看透故事的雙眼。
洛扶蘇像是個局外人，端着酒杯抿酒，只有陌小七離開時，抬頭神情複雜了看了她一眼。
金老跟雲逸兩人找位置坐下后，便當起了透明人。
來給皇太后賀壽的人還在陸陸續續的進來，但因為陌小七離開的緣故，大家的反應倒也沒了剛才的震驚。
……
扶着皇太后離開的陌小七跟夜墨，將皇太后扶回儲秀宮后，陌小七抬手就在儲秀宮裏設了個結界。
“小七，別白費力氣了。”
皇太后看着陌小七抬手就要匯聚靈力，勉強地抬起手輕輕搖了幾下，笑道：“哀家這輩子別無他求，能活到現在已是最大的滿足。況且當初你為哀家續命，已經廢了不少修為，如今哀家已經比別人多活了一段時間，也是夠了。”
皇太后這次並未用“我”來自稱，反而是用了“哀家”。
夜墨想着定是皇太後有事要託付，抓着她的手不禁加大了力道，“祖奶奶……。”
“好孩子。”
皇太后將陌小七的手跟夜墨的手放在一起，笑得滿目慈愛，“你們兩個都是好孩子，莫辜負了哀家。”
陌小七含淚點頭，雖然她跟皇太后相識不長，但皇太后對她的疼愛，她還是能夠感受到的。
“我會醫治好他。”
陌小七面色堅定的看着皇太后，這是她對皇太后的承諾，也是對自己的承諾。
夜墨抬頭看她，目光灼灼其華。
他不後悔三年前獨自一人去解決鬼夜城的危機，更不後悔遇到當初趁他昏迷給他看病，並順手牽走他腰間玉牌的陌小七。
此時更不後悔將她圈在身邊，疼她，寵她，愛她。
何其有幸遇到你，陌小七。
夜墨淺笑，攥着皇太后的手輕輕緩了些許，“祖奶奶，我會聽話，聽一輩子的那種。”
沒有山盟海誓，也沒有信誓旦旦的保證。
只有不輕不重，聽起來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的話。
但就是這樣的一句話，栓了陌小七一輩子。
……
喜德殿
當陌小七跟夜墨從儲秀宮出來，徑直來到殿內時，宮宴剛剛開始。
宮內安排的歌舞，自陌小七跟夜墨落座之後，便開始了表演。
坐在主位上的玄楚皇見兩人進來后，心裏擔心皇太后情況的他不禁向陌小七投去探究的目光。
陌小七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眼底劃過憂傷。
玄楚皇心裏一驚，悲痛瞬間包裹全身。
不是還有半年嗎？怎麼會……？
他想立馬去儲秀宮看望皇太后，可看看滿朝文武百官，還有各國使者。
況且他身旁陪伴了他三十多年，對他一舉一動都甚是了解的李公公。
看到他異樣的神情后，忙假裝給他斟酒的傾身過來小聲道：“皇上，不可。”
玄楚皇抬頭看看下面還不知皇太后駕鶴西去，正談笑風聲的眾人。
身為一國之君的他，只好強壓住悲痛的情緒。而後裝作仿似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端起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不過，比起剛才的精神十足，如今從儲秀宮回來后的陌小七，顯得有些疲憊不堪。
而且渾身上下還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
懶懶散散地斜歪在桌子上，單手支着額頭，有些迷茫的雙眼，望着身材苗條，鶯歌燕舞的歌姬。
內心揚起一絲苦澀。
想想剛才在儲秀宮時，皇太后對她說的種種，陌小七忽然感覺女人這輩子，好像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便是嫁人。
如果嫁給個知冷知熱，將你寵到骨子裏的男人也就罷了。
可若是嫁個沒心沒肺的渣男，這輩子也就毀了。
況且皇太后，還是捨棄了自己心愛之人，擔著家族責任，嫁給了無情莫過於的帝王家。
微冷的鳳眸看向坐在一旁低頭喝酒，渾身罩着莫名溫和的金老。
陌小七終於知道，其實金老之所以看不慣夜墨。
並不是因為他討厭夜墨，而是因為他討厭皇家。
唉！
陌小七輕嘆一聲，隨後雙眼落在面前，正一臉擔憂的看着她的夜墨身上。
心情稍緩的對夜墨扯了扯嘴角，“我沒事。”
夜墨沒有說話，抬手將陌小七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攥在手心。
陌小七的手冰涼，像是剛從冰窖里拿出來一般。
夜墨的雙眼滿是擔憂，就連百年笑容的臉上也出現了心疼的神色。
“無妨，這是後遺症。”
陌小七見夜墨擔心她，笑着解釋。
夜墨沒在說話，而是將陌小七的手掩在自己寬大的袖袍內，慢慢釋放靈力，試圖讓陌小七的手溫暖一些。
陌小七也不做作，任由夜墨抓着。
皇后瞅着這樣明目張胆秀恩愛的兩人，心裏雖有酸澀跟不順眼。但因為有了上次的教訓，這回的皇后似乎在如何對付陌小七這件事上，有了別的高見。
歌舞褪去，皇后笑得端莊得體，看着玄楚皇道：“皇上，今日大多來的都是玄楚才華橫溢的年輕一輩，不如我們褪去歌舞，改為詩詞歌賦如何？”
這次的宮宴，藉著皇太后的壽誕，雖說請的是文武百官，來的是各國使者，以及在大陸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但放眼過去，大多數都是年紀輕輕，未來可期的年輕一輩。
天賦異稟的白家白洛音，以及修鍊魔法的白桑，白玉暖。
修鍊雙重職業的沐家沐川，李家錦程，王家王軍。
實力深不可測的丹宗金老跟雲逸，有如二哈一樣時而精明，時而傻啦吧唧的夜瑾。
西陵太子洛扶蘇，吃貨公主洛小小，南陽故事少年楚子航，北魏孔笙。
還有雖然天生聾啞，但在詩詞上造詣頗高的夜林。經常留戀風花雪月，詩詞隨口就來的夜辰。
以及一些文武百官家，各有千秋的公子千金。
不過，除去這些從小就養尊處優，學習詩詞的公子千金來說。
陌小七就是個異類。
玄楚皇不知道陌小七在松林村時，有沒有人教給她詩詞歌舞，琴棋書畫？
但依着玄楚皇猜測來說，按照陌小七的性格，讓她學習這些東西，簡直比登天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