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卡洛斯：處刑日

卡洛斯繞到韋賽里斯身後，一掌將他拍暈，然後把他拖到了沙發上。

距離處刑還有半小時。

卡洛斯穿過一條條街道，沒有理會百姓們的熱情，一路來到廣場。

中央廣場上已人山人海，周圍的商販們扯着嗓子高聲叫賣着——他們可以趁機賺一大筆錢。

審判廳幾乎派出了所有的人手——士兵們圍着大廣場的邊緣站了一圈，個個全副武裝；處刑台周圍守着十名士兵和一位牧師；其餘的大部隊全部在廣場一側的街道上待命，一旦有突發情況，他們就會衝進來。

處刑由大主教安東尼奧主持，聖騎士杜克與他並排站着，站在二人身後的那幾人是教會的高層人員和審判長。

看到這一幕，卡洛斯有些不知所措——這裏的人手比他計劃中預期的要多得多——他完全沒有想到教會竟然這麼看重這件事情。

距離行刑還有十分鐘。卡洛斯回頭看了看，確認韋賽里斯沒有跟來，然後又往廣場中央靠了一段。

十人一隊的士兵押着萊安娜走向刑台。

萊安娜手腳戴着鐐銬，甚至嘴巴也被鐵具封上，在死前連說遺言的權利都被剝奪。

萊安娜走上了刑台；卡洛斯左右望了望，無論哪裏都是滿眼的士兵。

在劊子手的命令下，萊安娜踩到木凳上站好。她看了看頭頂的繩子和腳下的木板，開始向人群中張望。

卡洛斯已經從人群中擠到了前排，他再次環視廣場四周的士兵們，他十分清楚在這個時候出來挑事的人會有什麼下場。

劊子手拉下繩圈把它套在萊安娜的脖子上，然後走回操縱桿旁邊，這時，他看到正前方的人群中走出一人。

眾目睽睽之下，卡洛斯走到刑台之上。

“我還有一些問題想問她。”

劊子手不明所以地點點頭，卡洛斯道了謝，走到萊安娜身邊。

“你為什麼回來？”聲音很低，卡洛斯不確定身後的劊子手能否聽到。

萊安娜的嘴被封着，即便她可以說話，卡洛斯也沒想着能得到什麼回答，他只是不明白是什麼能讓一個充滿恐懼的女孩回到這裏。

兩人對視着，卡洛斯的眼中是憤怒，是不解，是震驚。

卡洛斯低頭掃視處刑台下的人海，轉而又望向廣場一側上的大主教等人，然後看了看身後的劊子手，最後看向身旁站在木凳上的萊安娜。

卡洛斯心裏明白，此刻他還有機會，他可以讓劊子手拉下拉杆，然後走下處刑台和大主教說自己只是想確保女巫不會反抗，之後繼續做自己的教堂騎士，就當作自己從沒在樹林中發現女孩。

“記住，這一次，不是為你。”卡洛斯看了一眼萊安娜。

“女士們，先生們！請允許我說幾句話！”

“他要幹什麼？”廣場一側的大主教看向身後的艾麗婭，後者搖搖頭：“您比我了解這孩子。”

“我身邊的這個女巫，是我的小隊發現的，”卡洛斯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我們把她帶回了聖堂以確保她在外面沒有受到什麼傷害，我想着過幾天她就可以和家人團聚，如果她沒有父母，教會也可以為她安排個去處！”

安東尼奧皺了皺眉：“杜克，卡洛斯在說什麼？”後者也皺着眉搖搖頭，雖然身後有人催促，但兩個人都沒有去打斷卡洛斯。

“最近鬧了瘟疫，我很高興這座城的百姓們現在很安全。曾經有人說我太年輕，見識少；是的，或許這種事情是我第一次目睹，但我絕不會允許為了安撫民心而枉殺一個充滿恐懼的女孩！”

“住口！”安東尼奧終於知道不能坐視不管，“卡洛斯，她就是女巫！難道你要質疑聖堂嗎？！”

“抱歉，大主教閣下。我曾經一心服務於教會，服務我們偉大的神，但現在，我再也不會了！”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卡洛斯迅速轉身一拳打暈了劊子手，然後拔出大劍，向廣場上高喊：“從今往後，我侍奉正義，而非神明！”

只見大主教一揮手，絞刑台下的士兵們就立刻行動向台上跑來；卡洛斯手持大劍站在階梯處阻擋着他們。

廣場外圍的士兵們開始疏散百姓，街上的大部隊在審判長的命令下湧入廣場，把絞刑台團團包圍。

“卡洛斯·加西亞！不要做無謂的抗爭！”審判長已經來到刑台下，“看在你的功績的份上，下來認錯，然後交出女巫，我們就可以既往不咎！”

“如果她是女巫，你覺得我們區區凡人可以把她困住嗎？如果她是女巫，為什麼現在還沒有反抗？”

審判長一聲大吼：“一派胡言！”

大主教和教會高層人員也趕到了絞刑台下。

密密麻麻的人群把一個小小的絞刑台圍在中間，卡洛斯和萊安娜如同鯊群中的漁船，在絞刑台上孤立無援。

“卡洛斯，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大主教安東尼奧心痛無比，他的表情因憤怒已經接近扭曲。

艾麗婭也走上前來：“卡洛斯，沒必要把事情鬧這麼大，現在收手依舊來得及！”

卡洛斯的眼睛在大主教與艾麗婭之間反覆打量，他咽了下口水，又咬了咬牙，然後一股力量從緊繃的雙腿中釋放，卡洛斯從絞刑台上一躍而下，高舉大劍向安東尼奧劈來！

艾麗婭眼疾手快，搶先伸出左臂擋在大主教身前，金色的能量迅速從她的掌心中溢出擋下了這一記豎劈。

卡洛斯被彈飛撞塌了絞刑台，這一摔讓他眼前一陣天昏地暗；隨着木板的破碎聲和刑台的倒塌聲，他聽見廣場上出現了騷亂。

卡洛斯以為士兵們會上前把他和萊安娜從這一堆破木板中拖出來，但廣場上卻是混亂而急促的跑步聲和審判長扯着嗓子的叫喊。

幾聲轟響后，周圍一切安靜下來。

“搞不懂你為什麼要管他？”

“我相信直覺，海因特。”

然後是弓弩射擊的聲音和幾聲慘叫。

卡洛斯被抓住雙腳從倒塌的刑台下拖了出來。

“呵，我們之前在那大房子裏見過，我叫格雷特；但現在，我們得快點兒走了。”

第一卷到這裏就結束了，算是本書的開篇吧。我打算過幾天再更。下一章開始，主角們將踏上旅途，最後一位主角也會和大家見面。